车站。
“这位小姐,您的宠物真的不能带到火车上面。”站务员大叔很无奈的对面前的紫发少女说。
这个女孩很奇怪,这是大叔的第一想法。他在这个小站工作了很多年,一般像她这个年龄的女生都是成群结队来这里的,要么就是家里领着来这里玩,而面前这个少女自己拖着行李箱,明显是一个人旅行来的。
不是说一个人旅行有问题,而是这个少女她似乎对于自己的美貌并没有什么自觉。一个人的话遇到什么事情会很麻烦啊,大叔在脑内稍稍替这个少女担心了一下,又开始劝说她使用托运服务。毕竟,把一只鹰带上火车可是不行的,即使这白色的少女和白色的鹰在一起看着非常漂亮。而且那只鸟看起来也不像是鹰,大叔在电视上看到过鹰,它们看起来比少女行李箱上站着这只大多了。
“好吧。”少女微笑着将手臂伸到白鹰身前,白鹰默契的迈步站在她的右臂上,少女伸手给白鹰捋了捋羽毛,然后突然猛地一挥。那只鸟儿借力而起,贴着火车站顶棚飞了出去,迅捷如暴风!它翅膀带起的气流吹乱了少女的头发,少女在火车的汽笛声中转身向着自己的车厢走去,一边拖着深紫色稍显沉重的行李箱,顺手将纷飞的鬓发理到耳后。她的黑色风衣被白鹰扇起的狂风吹的呼啦啦的飘扬。莫名的苍凉气质从她的背影透出,配合着鼓荡的风衣衬托着她纤细的身躯像是一根旗杆。
少女站在火车里,转身对着站台上的大叔轻轻挥手。她转身的瞬间,刚刚那种苍凉而孤单的气质如冰雪消融般消失无踪,她又变回了原本那个未经世事的文静少女,她直视大叔的眼睛,两人对视的瞬间黑曜石一般的瞳孔如同漩涡将大叔的注意力吸入其中。她似乎在问什么,不过那个大叔已经听不见了,全凭本能在那里应答着。
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呆呆的站在站台边好一阵子了,却忘了为什么在这里站着。一辆火车似乎刚刚开走了,他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累了,要不然怎么可能站在站台上发了这么久的呆呢?大叔摇了摇头准备转身走到进站口附近,却又鬼使神差的抬头看向了天空。突然他挑起了眉毛,因为天空中盘旋着一只看起来很凌厉的大鸟。他眨眨眼,那只鸟又不见了。大叔在心里对自己笑了笑,果然还是老了啊,这边的山区怎么会有鹰呢—————————————————————
少女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放好行李箱后开始观赏外面的风景。这些火车和一般印象的火车不一样,这种像是观光用车一样的交通工具在车顶也是有座位的。乘车的人们礼貌的向附近的人搭话,少女带着微笑应付着搭讪的同行者。
今天天气不错,初夏的阳光在云层中时隐时现,让少女感觉身上温暖却不至于出汗。这简直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候了,少女想着。天空中追随观光车的白鹰偶尔发出叫声,声音意外的并不尖利,反而像是小鸟欢快的啼叫。沐浴在阳光中的少女慵懒的眯起了眼睛,放空心灵感受着周围的环境。白鹰像是飞累了,俯冲下来站在少女身边的护栏上,车上的其他人却似乎没看见这罕见的鸟儿一样仍在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各位旅客,前方即将到站,见陇原,请拿好您的物品......”机械的女声提醒了旅行的人们,虽然还有十几分钟才到见陇原,而且距离市中心还有更远的距离,但是乘车的人们依旧开始整理行李准备下车了。偶然的,某个和少女搭过话的旅客回头看向了那个她,却惊愕的发现她突然间不见了,只有一张车票从她坐过的座位上被风吹起。旅行者伸手抓住那张车票,上面印着一个中国名字:张天鸣,名字旁边标注着日文的翻译法。
旅人笑笑,把这次乘车当成了一个小小的艳遇,顺手把车票收进了裤子兜里。而车票的原主人,张天鸣同学,已经拄着行李箱站在铁轨边看着经过的列车了。列车带起的风压再次吹乱了她的长发,白色的大鸟安静的停在她的行李上。
一人一鸟就这么注视着铁路边“前方见陇原”的指示牌。少女的眼神孤独而哀伤。
一如当年她们第一次来到见陇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