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准备干什么呢?”
马瑟斯裂开他那扇放佛是土铸的双角,里面显露的牙齿都是灰黄之色。肺部,胸腔,下腹,撕裂的痛感与脱力的疲惫压迫着这些器官,就像是被压在启动压液机的下面一样,这是身体在提醒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活动的力量了。
1 “看上去——你很需要帮助不是吗?”魔术师笑着,就像是个骄傲的胜利者那般笑着,说,“来自东方的绅士。”
“你是……”
马瑟斯咽了咽干涩的喉腔,他的声音里搅着枯萎,但他还是向着想要的姿态努力着,把自己的藐视吐露——
“想要愚弄我吗?”
“不要把我想着那么不堪,作为贵族我自然还是有着高贵的教养。”
魔术师笑着说。或许,他已经不屑对眼前的人露出其他表情了。
“哦,只是想杀掉我,宣告自己是最后的胜者吗?”马瑟斯想要让自己表情带上鄙夷的味道,但是面部的肌肉已经不再听从肌肉的指挥了。
很明显,现在的还能说话已经是他用毅力撑起来的奇迹了。
魔术师再次低下头,无意义的笑着,审视着马瑟斯的双眼,那里有一团火在烧着。他说道:“可怕的眼神呢——可从一开始你就搞错了一件事”
“……”
“我”魔术师用那他习惯性的骄傲口吻诉说着,并竖起了右手的中指停在自己的脸侧。
‘嚓’,像是擦燃了一根火柴一般,红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他的指间之上。
“可不是要宣告胜利啊,马瑟斯。”魔术师的话好像一捧冰冷的火焰,再这个已经冷却的房间里回荡着,继续将那些灰烬焚烧殆尽,“从一开始,从站到你的眼前,从你看到我的时候,我已经胜利了。”
〖不要在自大了,马瑟斯啊,我可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敌人来看啊。〗
极尽藐视的话语,打在马瑟斯那将死的躯体上,滴落在这凝固的废墟中。
‘接受吗?反抗吗?’
被燃尽的尘埃从地上卷起,绕着逃进屋中的阳光,向外面的世界飞去。
只有两人的房间沉寂了五分钟,马瑟斯跪在地上发出一声低吟,魔术师也耐心的站着,等待着失败者的后话。
终于的,在最后一粒映在阳光下的尘粒随那束光收敛的时候,马瑟斯发出了声音——
“哈哈哈哈——”
是笑声,从他那干涸的音嗓中发出了十分清晰的笑声。
尽管声音不曾嘹亮,尽管气度不够酣畅,但那笑声中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挫败与悲戚。
“我还以为你会是个人物呢?想不到啊——你也只是这种程度罢了。”
在喘息的尽头,马瑟斯做出这样的答复,正对着魔术师的傲慢,没有一丝的伪装与做作,将内心的藐视予以诠释。
“你……”
显然的,马瑟斯的话出乎了魔术师的意料,他是挫败也好,是周折也罢,甚至是气急败坏的唾口大骂,还是惺惺作态的虚以委蛇,以至于痛哭流涕的跪地求饶都可以,这才是魔术师想要看到的。
但是啊——马瑟斯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也不会成为他想要中的那样。
即使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他也不说会说出“少瞧不起人了啊”这种话,他只会以更为深邃的藐视还击藐视者。
即使脱力,即使挫败了,即使是跪倒在地,但是,刻在他身上的不屈也不会有改写。
“既然如此的话——既然如此的话——”对于不能取悦自己的弄臣,魔术师自然不会再多作为赏玩,零星的火从他的指间留下落在掌中化作一尊火冕,“那就这样吧!”
胜者宣布了对败者生命的主宰,魔术师挥下他象征裁决的右手,那火焰的冠冕便作长虹一线以剑势直斩与前,要将这跪在地上的人贯穿——
呼!
像是风啸过的声音,那火焰宣泄落地,陡然间将地板点燃,把尘埃吹起,让墙壁映成通红一色。
但是啊,从他手中落下的火焰的却并未让跪在地上的人化为飞灰。
“你的火焰啊,还不足以把我埋葬啊,肯沃斯——”
一声沙哑穿过了红色火静止飞扬的烟,放佛要讲魔术师必胜的气焰熄灭一般压在了他的身上。
“什么?——”
显然的,这个声音超出了魔术师的意料——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火焰的边角,房屋的尽头,那个跪在地上连抬首都废尽力气的人正站在那里。
“惊讶吗?”马瑟斯的声音依旧那般虚弱,虽然不知他哪来的力量站起身来退到了那里但他的情况并没有改观,依旧一触即碎的脆弱,犹如燃烧成灰烬却勉强维持着形体的纸人一般。
“我也同样惊讶为什么我会有力量在站起来——”
“你——”魔术师往着明明还是那般虚软却有傲力在火焰中的人一时语噎。
“算了——既然我站起来了,那就人你我好好的较量这一场吧。”马瑟斯摆出应战的姿态,虽然他的力量并没有丝毫说服力,但能站起来的他必须要印证此刻的身姿。
或许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尊严吧,也或许是不想让那名魔术师扎染无刃之血吧……能让自己站起来的理由已经没有再去解释的必要了,既然站起来了那就战个痛快。
“呵,真是小看你了——”
不过啊,魔术师也并没有持续那份惊讶的失态,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被震撼!
这是名为肯沃斯•思格萨比•阿奇博尔德的传承。
魔术师轻笑一声后随即也摆出的战斗的姿态,将所有的轻藐都在这一笑间收敛,丝毫不弱马瑟斯的气场。
以战宣,以战吿——
“不管这场战斗的结果如何,马瑟斯啊,就让我好好的看看你吧——能否被我承认啊。”
二者的激突一触即发——
火焰在聚拢着,向着魔术师围曲,他在调动力量,向着前方发起冲击,马瑟斯也紧握了双拳调动着身体的一切去寻找着可乘的机会。
先动的是魔术师,他携着火焰呈一字向马瑟斯发起了冲锋,口中喊道:“看着吧,马瑟斯哦,我的——”
“碰!”
就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一声闷响突然传入魔术师的耳中——
这是……
他出口的话一下子嘎然而止,聚拢在身边的火焰也啪的一声消散了。
怎么回事啊?
剧痛与麻痹感从后颈向全身扩散,一下子就将大脑占领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在意识到之前就失去了意识的能力。
在认知被完全剥夺前,失去对身体的掌控能力正向前方摔倒的魔术师用尽最后的力量别过头来,看向他的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人,手里抓着一根钢筋棍。
是……
那个……
…………
扑通!一声,魔术师在一脸的不甘中中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嗯?都扑街了,表情还这么嚣张”于是他便又往那魔术师的身上又补了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