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慎行从睡梦中醒来,迎接他的是略显陈旧的木制天花板。
他呆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半晌,如同一滩烂泥般的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了起来,略微有些断线的记忆也重新浮现了出来。
是了,昨天看完表演赛,他回到Starwish没多久就洗洗睡了。
从自带引力的温暖被窝里钻了出来,徐慎行懒洋洋的穿起了衣服,在把毛衣往脑袋上套的时候,他还抽空望了眼床边的窗户。
放眼望出去,窗外一片银装素裹,看来昨晚下过雪,而且还是相当大的那种。
换好衣服后,他就一把推开了床边的窗户。
顿时,冬日早晨的阳光和冰冷而新鲜的空气一股脑儿地涌进了房间,让徐慎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其实你的身体因为被魔力改造的缘故,对于这种程度的寒冷已经没太大感觉了,之所以会哆嗦纯粹是心理作用。】
“总觉得我越来越不像是正常人类了……”
徐慎行哈着白气抱怨道。
【关于这一点,你放心吧。】
“怎么说?”
被徐慎行这么一问,魔导器就立刻装起死来。
徐慎行喊了它好几次都没啥反应。
虽说城市主干道上会有洒水车洒盐水,路边也有政府雇佣的清洁工清理积雪,但小洛川边欧风街的门面店前人行道显然没这个待遇,所以还得自己动手清理。
好在这边离河很近,清扫出来的积雪直接倒进河里就行——反正小洛川除了贡多拉之外几乎不会有船航行,冬季河面结冰,那些用于载客游览的贡多拉也自然不会发船。
结果徐慎行还没扫多久,就看到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来到Starwish咖啡馆前,然后噗通一声倒在咖啡馆门前的雪地上没了声息。
我们的主人公顿时就惊了:现在的碰瓷那么头铁的吗?自己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居然都敢当没看见?
可等他定睛一看,却又发现有些不对劲。
要说真是碰瓷的话,现在对方怎么着也得翻个身开始和自己讨价还价了,而不是和现在一样继续躺尸——虽说如果碰瓷的真敢这么做,徐慎行这暴脾气八成得拽着人家脚脖子直接跟丢链球似的给丢进河里……
坏了,莫非这人真的是突发性疾病啥的?
于是徐慎行立刻打电话给120,结果他刚一报地址,电话那头就说欧风街公路上的积雪还没能清理干净,救护车可能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到。
徐慎行一听,也不免有些无奈。
虽说医院距离欧风街并不远,但那是在抄小路的情况下,如果走大路的话,就算有车没十几分钟也到不了,现在地上积雪,保守救护车估计也得二三十分钟才能到。
好吧,至少得把人先搬进店里,再让对方趴在雪地二三十分钟,等救护人员赶到那看到的就不是病人,而是冻肉了……
为了防止自己被碰瓷,徐慎行一边用手机拍着视频,一边把对方翻了个面,结果发现这人他竟然认识,就是当初在医院里碰到的那个疑似百里薇母亲的阿姨!
她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大好,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更是紫青紫青的,也不知道是生病的缘故还是冻得……
徐慎行愣了半晌,然后立刻关掉视频,然后直接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喂,徐哥?有什么事吗?’肖如樱的声音响起。
☆
当徐慎行还在为要怎么通知百里薇‘你妈冻了’这事儿感到烦恼的时候,洛楚市郊临时搭建的研究所工作也快要接近尾声了。
“您要离开了吗?”
临时研究所的负责人,也就是那个戴着单框镜的老人有些不舍地看着自己面前那位,单论年龄只和自己孙女差不多大的少女。
“毕竟最近的事情相当多,不仅是中国境内,世界各地都有大量A级荒兽出现的报告,一般的魔法少女单独面对A级荒兽根本没有胜算。”
作为仅有的数位能够独自战胜A级荒兽的TOP级魔法少女,此时夏漾面色凝重:“单是这个月,魔法少女们伤亡的数量就已经赶上了上半年的总和,就连驻扎在荒世的拓荒队都遭到了袭击,损失惨重……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荒世肯定发生了某种变化。”
“探明这种变化,正是我们这些研究者的义务。”老人真心诚意地向少女表示了感谢:“不论如何,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们是没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素材搬出荒世之涡的。”
荒世之涡早在昨天就已经关闭,好在工作人员还是赶在荒世之涡关闭前把那头荒兽的尸体给搬运了出来。
而负责将荒兽尸体切成适合搬运大小的,就是持有纯白冠位的魔法少女,夏漾。
毕竟大地吞噬者作为罕见的S级荒兽,普通的利器根本没办法切割它的尸体,就连解剖学上的研究,都是由那些有献身精神的研究者钻进对方嘴巴里进行的,甚至如果不是那位不知名的魔法少女直接把大地吞噬者的内脏打成了浆糊,说不定在夏漾赶到之前,他们连一点研究成果都得不到。
“对了,昨天洛楚办事处那边传来了一条信息……有人通过登记手册第五十四号条款登记成为了‘无记名’魔法少女。”
正在夏漾准备离开的时候,老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
“五十四号条款?”少女有些奇怪,显然不清楚这个条款的内容。
“简单来说,就是由一位退役魔法少女举荐,一位R2以上在籍魔法少女担保,让人能够不登记真实身份信息,直接登记为在籍魔法少女。”老人缓缓说道:“而替那位无记名魔法少女担保的签名处,签的是您的名字。”
“什么?”
夏漾眉头皱起,面色不虞。
有人冒用自己名号做出这种事来,任谁都会感到不快吧。
“!”
夏漾脸上的表情不断地变化着,但还是以惊讶和愤怒居多。
片刻之后,她才终于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