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城就在我们身后,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叶然用略微高亢的声音说道,“乌拉的长官这样高喊着。好,故事暂告一段,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锃!
一把带着寒意的冷剑闪过一段弧光,清冷的光影从叶然的眼角流过。
面对着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女人,叶然也不知自己是从哪里获得的勇气,做一个受万人唾骂的断章狗。
叶然发出了干涩的笑声,“哈,哈,哈。不要生气,注意形象,偶像可从不会轻易的在粉丝面前展露出自己愤怒的一面。何况我还是你的头号脑残粉。你说……对吧?”
叶然无法透过红色面具去窥探到秦言儿的表情,但是她微微垂下的宝剑,让叶然知道自己算是躲过一劫。
“来,教我炼气吧。我觉得我很需要掌握修炼界核心技术——御剑术。”
“气为万物所道,所谓一气乃万物万生之……”
如此这般,像这样的场景在叶然来到这个世界十天以来,不断重复着。
叶然给名动三方域的女魔头讲述将关于他世界的故事,而秦言儿则会不时的指点他关于炼气方面的东西。双方的关系也由路人粉与大歌姬,转变为脑残粉与极致偶像。这关系的转变纯粹是由叶然那强烈的求生欲所导致的。
虽说叶然先入为主的认定秦言儿是一个女魔头,但实际相处过后,他又觉得她只是一个十分随性且浪漫的小女孩。
她喜欢听故事。从唐宗宋祖到莫斯科保卫战,虽说叶然进行了一定背景替换,但是却足以让她听得津津有味,仿佛只要是叶然讲的故事,她都喜欢听。
她也喜欢听叶然讲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说“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大炮”她是知道的,稍稍思考之后,她便说,“真理只在飞剑所御之内,这么看来我应该是掌握了无上真理”。稍微有点天真可爱的话,但是她所说的却让人无法反驳。作为三方域的战力天花板,她是有胆气说这样的话。
不过说过之后,她又叹息着说道,“这样不好,他们都怕我。而且我也烦,他们一个个都像是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在我背后说着我的坏话,还时不时的来骚扰我。当然我可不是什么臭鸡蛋。呐,叶然,你说我掌握的‘真理’能用来奠定秩序吗?”
面对这样的问题,叶然也会哑然,毕竟将来要是出现了什么偏差,他可是要负责的。这时,秦言儿就会怅然一笑,“算了,以前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嫌麻烦,也不知该怎么做,所以什么也没做。既然以前是这样,那么现在也这样就好。不过——我要是以后想做了,你可得帮我。虽然你看起来弱不经风,除了那把黑色的小剑一无是处,但是至少嘴巴是能说的。”
对于这样的印象判定,叶然是想反驳的,他觉得至少得加上“全身上下除了颜值以外,一无是处”,他穿越过后,已然是长发飘飘,气宇不凡,标准的古风帅哥。貌似修炼过后都会有颜值的加成,虽然他也没练个几天,不过有名师指导的他,也算是能稍微摸到点门槛了。他觉得要是有朝一日,自己能踏破虚空,重回原世界的话,或许可以开一家美容院,专门向阿宅们讲解修炼之道,让他们颜值攀上高峰,不过话说自己以前做阿宅的时候,好像不怎么愿意出门。
叶然,“……”
姐,咱能别这么自然的就代入到反派的角色中好吗?我还想做正义的伙伴呢。
像这样表面上,有趣又有爱的场景反复上演着,不知不觉中他们终于要跨入到一座凡人的帝国边界中。在这个世界,修炼者只是沙海中的金粒,凡人才是整个世界的主体,毕竟他们才是沙海中的沙粒。
……
“请问我们可以和你们同行吗?”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叶然的背后传来。他回头一看,一位面容姣好的少女正站于他的身后,而在少女的身后是一群风尘仆仆,面露苦涩的逃难者。
他们似是被什么追赶着,虽然步伐已经呈现出明显的无力感,但却依旧在艰辛地行动着,而身上的行囊也是所剩不多。瘦黄的面颊看起来已经有好几日未曾饱食过了。
这三十余人的逃难者中,也就只有四五人看起来稍微好一点。眼前佩剑的少女,站在队伍最前端的俊朗男子,队伍末尾持着巨斧的壮汉,另外在队伍的两侧还有两名持剑的男子。
或许是注意到叶然打量的目光,少女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说道:“不要误会,我们没有劫持他们,我们都是来自禾国的逃难者。因为一路上都是流贼、逃兵,所以大家就渐渐聚拢在一起,抱团保护自己。我希望你也能加入到我们,或者让我们跟着你们。放心,我们不会妨碍你们的,如果需要,我们甚至可以分出一份食物给你们。虽然不多,但也希望你们能感受到我们的善意。”
叶然转头看向自己的偶像——秦言儿。秦言儿撇过头,没有说话,似乎是让叶然自己拿主意。
好,是时候做正义的伙伴了。
“下个路口,我们走左边,你们走右边吧。当然为了表明我们的善意,我们也可以走右边,让你们走左边。怎么样?”
“……”少女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唯有略微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然后有点遗憾地说道,“这样嘛,我知道了,对不起,打扰了。”
叶然同样十分有礼貌地露出微笑。
我真的是在做正义的伙伴,终有一天你们会知道的。毕竟赫赫有名的血妖女可就站在这里。
叶然和秦言儿的相处时光还算是愉快,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所窥视到的秦言儿是否就是她真正的一面,还是说在她的内心深处住着另一个她——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血妖女。
如果能听听她过去的故事就好了,不过除了炼气方面的东西,秦言儿从不会主动提起她的过去。
“禾国的王都是千穗城吧。你们不去那里,反而往常年欺负你们的星云国走。”秦言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插了一句。
清丽的少女露出一丝悲伤的神情说道,“我们也想,在靠近千穗城前也想过,这里就是我们的王都了,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但是面对那样恐怖的力量,我们绝望了。脑海中只想着逃离,快点逃离,远离那些顷刻间将世间化为炼狱的人。嘤……嘤……禾……国,千穗城,不在了。那么我们选择去哪里也就不重要了。”
少女泣不成声,虽然叶然无法感同身受,不过也多少能感受到些许悲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