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达的战斗力之高已被辉缙用生命证明过。
他的一招一式都无以抵挡,就算是比辉缙还抗打的薪王也最多只能坚持三下。但无论什么招式都有一个致命缺陷。
那就是威力再大,只要打不中就一点意义也没有。
黑骑士游走在古达的戟刃周围,让那些能要命的攻击永远落不到身上。即便是古达在至近距离上的拳击和脚踢,他也能用身法予以躲避。
这并不代表黑骑士的力量不足。恰恰相反,他的招式同样大开大合且充满力量感,每一击都能让古达身形剧震。
或许正是因为经历过了无数与大体型敌人的战斗,黑骑士对付起古达来才会如此得心应手,看着都替古达感觉憋气。
辉缙指着仿佛在跳舞的黑骑士:“你打赢了这个家伙?怎么做到的?”
“其实并不难,我有特殊的剑术。”
海德拿出巨剑和一柄颇为眼熟的大剑,对辉缙笑笑:“我花费了很长时间才能使用巨剑这么做。需要为老师展示一下吗?”
“不用了。话说你这个……”
辉缙托起她左手那把造型华丽,但剑刃上附有泥浆状肮脏物质的大剑:“这是狼大剑吧,你怎么弄到的?”
海德有些惊讶:“老师知道这把剑的真名吗?”
“没有,老师。”
她难道还有恋物癖不成?
辉缙不再多想,转头围观古达与黑骑士的战斗。
当初他和薪王拔出防火女插在古达身上的螺旋剑之后直接去了祭祀场,并没有确认他的死活,所以古达突然活过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问题就在于现在该怎么办。
黑骑士固然强,但古达的强度终究比他高上数倍。假如干等他们分出胜负,恐怕薪王那边都能打到法兰森林了。
“真麻烦,追过来难道是想给我补课吗?这可没门。”
辉缙自言自语着思考应对方法。
……………………
郁闷。
极其郁闷。
和当年迟到时一样郁闷。
古达认得出面前的人,对方想必也认出了自己。
这么久之后的再度交手,古达却丝毫感受不到与与故人和劲敌重逢的喜悦,只觉得心里窝了一股火:
你就不能不这么灵活吗?
古达怒视着黑骑士,然而他的目光都被自己的头盔挡住了。
和这个人对战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拿拳头去砸稻草堆,无论怎么打都落不到实处。
对方还不是普通的稻草堆,而是带着锋利草叉的。一旦破绽太大,他就会被反击弄得痛苦不堪。
好气啊!
古达怒吼一声,挺戟向黑骑士发动英雄突击。
出手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过去每用这招都会付出代价。
黑骑士轻松地闪过古达的冲撞,在他的身后抡起剑刃戟。
戟刃划出三个完美的圆弧,分别命中古达的膝弯、腰眼和后颈,将他砍得跪倒。
这是个绝好的攻击机会,但黑骑士并未补刀。
“咳……咳……”
黑骑士耐心地等着他调整好状态,才重新持戟与他对峙。
看来不打算解释拦在古达面前的目的,就像那时把他截在通往祭祀场的路上一样。
那就继续吧。在找到他之前重新淬炼一遍自己。
古达再度与黑骑士周旋……
这雾有剧毒!
他连忙自行后撤。在他心里,黑骑士无论如何不可能因为这区区雾气出事。
但是他还没从雾中完全撤出,一股蓝白色的巨大洪流突然撕裂雾气,从他的身旁掠过。
被那洪流裹挟着倒飞出去的正是黑骑士。
怎么可能?这是谁干的?
古达愤怒地四下环视,立刻发现了罪魁祸首。
一名发色苍白的小女孩正合上泄露出灵魂魔力的小嘴,从抱着自己的人手中接过一块小蛋糕开心地享用着。
而抱着她的人……
是你!厚颜无耻,不战而胜的灰烬!
古达挺戟准备突击。
“砰!”
他感觉自己刚刚受创的腿弯被踢了一下,后颈则被某种沉重的手柄猛砸。
伤处连续遭到打击,不仅攻击被打断,古达还因此又一次跪倒。
“不好意思……”
海德使用巨剑从斜下方对古达施以迅猛的挑斩:“你的敌人是我。”
……………………
辉缙的应对方法很简单,各个击破而已。
古达攻高血厚跑得快,那就让同样攻高血厚而且韧性极强的海德与他缠斗。
黑骑士的机动能力和生命力相对较差,那么就由辉缙和欧赛罗特用放风筝战术放死他。
其实在持久力上辉缙比不过黑骑士,奈何他对聚落的地形非常熟悉,随随便便就能把他绕开,一边绕还一边让欧赛罗特用灵魂洪流把他打得连连后退。
黑骑士想跑,或者想去支援古达也不可行。只要他把后背亮出来,辉缙就会让欧赛罗特蓄力白龙吐息。
他见过白龙希斯的伟力,深知小女孩口中的东西绝不能被释放。否则就算古达不会死,他可能也会被结晶诅咒而死。
他虽然死了很多遍,还不想彻底活尸化。
无奈之下,他必须折返迫使小女孩中断攻击。但这样一来,他又会陷入与辉缙的无穷赛跑之中。
“哈哈,游戏体验极佳,法爷果然imba。”
辉缙一边让欧赛罗特用数支灵魂结晶枪射击举盾的黑骑士,一边毫无顾忌地大笑着:
他充满嘲讽的语气让黑骑士隐隐明白古达来这里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