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不死人集体在篝火旁休息后,辉缙看到了她们所指的困难是什么。
前方有一名巡逻的洛斯里克骑士,远处白树和房屋附近存在一大批让人心惊的敌人。包括但不限于薪王们的化身,法兰不死队队员,幽邃教堂特供型奴隶巨人。
然而这些都阻拦不了薪王等人,真正恐怖的是来自高空的打击。
足有五米长的巨型箭矢以每秒三发的速度对白树周边的一切敌人发起轰炸,掀起的烟尘和岩石完全遮盖住外人的视线。
等到轰炸平息,一切散去之时,白树附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和海德试过几次,根本坚持不下来。无论是翻滚,用盾抵挡,存活的时间都不高于三秒。”
薪王无奈地叙述着:“用弓箭的人在几百米外的高塔上。海德的灵魂洪流打不了那么远,我的混沌大火球飞到一半就会自毁。用弓和它对射更是不现实。”
“她呢?”辉缙指指仍未着甲的银骑士。
“我做不到的……只有队长才能。”
“队长是谁?”
薪王替怯懦的银骑士回答:“猎龙队队长,四骑士之一,巨人戈夫。如今早就作古了吧。”
辉缙又指指米狄尔:“那她呢?她不是会飞,会喷激光吗?”
“坏东西说,喀拉弥特就是因为被巨人戈夫射伤,才被她杀死的。”
米狄尔有些瑟缩:“吾仍想存留下去,不要毫无价值地被巨人射落大地。”
“其实她试过了,一起飞就被那家伙射了下来,差点摔死。”
薪王指指一旁的碎成渣的木桥:“你看,痕迹还留着呢。她可真够重的。”
这个桥的对面是个铁栅栏门,本来算是个可以绕过巨人射手的捷径,如今没办法用了。
辉缙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孩和躺在地上睡觉的小狼娘,摇摇头没说什么。
距离这么远,欧赛罗特的大咒死必然不起作用。如果让守墓大狼去,结果只不过是送狗头。
“嗯,你身上好像多了股奇怪的味道呢?”
薪王凑过来,贴着辉缙上下闻来闻去。
辉缙推开她的脸:“干什么啊,你也被斯冬传染了?”
“真的有味道,你之前身上没有。”薪王思索着,掀开衣领嗅了嗅自己:“这不就是我身上的气味吗?”
“得了吧,我身上还能有你的香水味?是谁鼻子犯的罪啊?”
辉缙把洛里安公主的一套铠甲从木箱里拿出来:“喏,拿去玩吧,省得跟个熊孩子似的烦人。”
“哎呦,徒弟出息了,总算知道报答他师傅了?花了多少魂?”
“你怎么就知道这身装备不是我打出来的?”
薪王指着他哄笑:“就你?一百连抽就抽出几个碎片的超级非酋,能集齐一整套装备?哈哈哈哈!”
刚沉船的辉缙愤怒不已。
“哼哼。就算你疯狂侮辱我,现在不也得靠我才能破解困境吗?”
“老师,你有办法?”
“当然有。我如今周身环绕着薪王的王霸之气,那厮根本不敢对我放肆。”
辉缙把欧赛罗特递给海德,大摇大摆地走向致命的白树。
“像个傻子一样,你真的不是去送人头的?”
薪王的呼声在背后响起。
开玩笑,怎么可能是去送人头的?
他的随葬品可是嫩白树枝,一直留到现在就是为了过……
“轰!”
辉缙尸骨无存。
……………………
“怎么可能?”
“轰!”
“我就不信了!”
“轰!”
“轰!轰!”
“你是瞎还是傻?看不到这是什么?”
离了这么远,对方很可能没听到他的话,但还是沉默了一小会。
然后,三支巨大箭矢并排把辉缙炸碎。
“友谊的证明?放你娘的屁!”
辉缙举手便想把嫩白树枝扔进篝火。
“爸爸!”
薪王立刻抢走树枝:“当着女儿的面发什么脾气,丢不丢人啊?”
“反正卵用没有的东西,烧了就烧了吧!”
“怎么没有用,这树枝可以当法杖,乌拉席露的小公主用的。它没有智力补正,非常适合你这种弱智战士。”
“你说谁弱智?我现在智力达到十八点了好吗?”
“哦,那还真是高啊,达到九的两倍了。难怪刚才冲上去送命。”
两人拌嘴之时,海德观察着嫩白树枝:“这是白树的枝条吗?老师说的友谊证明是什么意思?”
“这是那边高塔上射箭的巨人给的东西,能够用来让他分辨敌人和友军。正常来说,只要拿着这个树枝就不会被袭击,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会不会是人的问题?”
米狄尔皱皱鼻头:“你身上现在有股让人很不快的气息。如果换成别人,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但是得拿命试啊。”
“那有什么?死亡是最不值钱的代价。”
薪王拿着树枝,一往无前地走向白树。
真的,无论多少次看到她这么不在意自己的死亡,辉缙总是感到心惊。
出乎他的意料,薪王在白树旁挥舞了几下嫩白树枝之后,真的没有箭矢再射过来。
难道真是辉缙身上的艾尔德里奇吸引了仇恨?
“怎么办?”薪王大声呼喊:“树枝只有一个,你们过不来!”
“你先前进吧!过了前面的房子往前走可以看到一个教堂式的建筑,从右边的门出去,几百米外就是那个巨人射箭的塔,多从他那里拿点嫩白树枝过来!”
“但是东西会被随机啊!”
忘了这茬了。
辉缙想了想:“不用管我们。那个塔有向下的机关,你下去把下一个地点的篝火点燃。塔的左边有一个拿大锤的骑士和被关起来的圣女,把她救出来。还有洋葱骑士……”
“你好啰嗦啊,我自己会探索的。你又要找别的路径了是吧?”
“聪明!”
辉缙目送薪王远去。
“老师,这附近有其他路线吗?”
“当然有,我的傻徒儿,我敢肯定你们没去过那个地方。”
那地方毕竟算是个隐藏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