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奉为偶像,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亦或是尊称其为天才,歌颂她的才华?
答案是——
“滚出去啊!我才不要和你这怪物一起玩呢!”
“你听说没有,琪亚娜昨天下午又和小霸王那伙人打架了!我当时就在场,我亲眼看到她一个人把对面十几个人打趴下了!”
“琪亚娜特别喜欢炫耀,每次考了第一名总是露出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简直让人恨不得打她一顿!”
“琪亚娜?那家伙在我的课上总是不老实!不是睡觉就是到处乱跑!她居然还当着我的面说我讲的课不对!我当老师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放肆的学生!
头发自然微卷,说着一口流利的俄罗斯口语的女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
站在女老师面前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男性,扎成很是文艺范的马尾辫,胡子似乎有段时间没认真刮过,身上的夹克也有些破旧,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无不散发出中年贵族男人的魅力。
“老师啊,真的没办法了吗?”齐格飞头痛地挠了挠脑袋,“你们不是号称整个俄罗斯最聪明,最高级,拥有着最顶尖师资力量和优秀学子的贵族学校吗...我的女儿的确很优秀,但是总不可能没有人比的上她吧?”
女老师的脸变得铁青了起来,这是赤裸裸地讽刺吗?这个男人看上去英俊潇洒,没想到居然也这么不知廉耻,没有任何的自知之明。
“令媛的确很优秀....”
“啊,这已经是是第十三所学校这样说了,反正下一句肯定是...但是不适合我们的学校之类的,然后叫我带着琪亚娜麻利地滚蛋吧?”
“您能理解的话真是再好不过了,不过恕我直言,您的女儿的确很优秀...但越是优秀的人,越是容易夭折...您的女儿的性格很有问题,如果不尽早纠正的话,迟早会害人害己。”
“关于那个啊....”齐格飞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香烟,在老师的目瞪口张中点燃了香烟。
“我自己的女儿...比谁都清楚。虽然很感谢您的建议,但我不认为琪亚娜的性格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所以....就此别过吧,老师。”
齐格飞向着老师行了个绅士礼,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一只红玫瑰。
“外面正下着大雪,你哪里来的玫瑰?”
“什么啊,这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的!”
...........
小小的琪亚娜背着书包,静静地等着齐格飞。看到齐格飞出来,她站直了身体,问:“下一家学校是哪里?”
齐格飞无奈地挠了挠头:“你都收拾好了啊...”他叹了口气,突出一圈圈的烟雾,“那么,你知道吗,这次被退学的理由?”
“...他们妒忌我,那些同学,还有那个老师...微积分的用法都说错了,被我指出来还说我扰乱课堂秩序....”
“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变相地夸自己吗?”
“切...臭老爸,我都说了不要让我干上学这种无聊的事情...比起这种没用的事情,我还不如出去打猎....”
“...你就有这么担心你的女儿嫁不出去吗?”
“臭老爸!”琪亚娜伸出了小手,使劲掐着齐格飞的腰上的肉。
“哎哟,轻点!轻点啊!”
.............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学校,琪亚娜拉紧了兜帽。
莫斯科的街道上开始飘雪,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的景象。
琪亚娜牵着齐格飞的手,走在街道上。
“喂,老爸,你说我要不要老实一些比较好呢?”
“我的女儿本来就很优秀,为什么要收敛?”
“我怎么从你的话里听出了讽刺的味道....”
“没有,没有,真的。”齐格飞干笑了几声,男人伸出了自己的手掌,看着雪花落在自己的掌心。
男人沉默了一会,随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但是啊,琪亚娜,我觉得那个老师说的没错。”
“老师?”
“我不希望你能够成为举世瞩目的天才...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你安安稳稳地过上一辈子。”
“怎么突然就谈起这种事情来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某些事情而已。”
两人无话。
琪亚娜停下了脚步,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
“在毕业之前,我会尽可能不表现自己的。”
“...哎?”
“老爸你也想看到我能够在一个学校里呆到毕业吧?”
“毕竟跑来跑去换工作很不容易啊。”齐格飞耸了耸肩。
“当普通的人啊。”齐格飞的表情有些怪异,他哈出一口雾气,突然笑出了声。
“真是个不错的想法呢....各种意义上。”
两人并肩前进着,雪越下越大,最后将一切都淹没在了茫茫的白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