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客栈中,张震兴坐着,心中忐忑不安,不时着急地看向黑胖汉子一桌人。心想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底细,万一他们就是土匪,等会我是人财两空啊。正胡思乱想着,刘四方躲在客栈门外,探进头来四处看,看到店里张家叔侄到安然无恙。便走进来坐在张震兴身旁,张震兴看他进来,急忙小声问:“你手下的人还有多少?”
“人都齐着,刚刚我在外面收容同行的人,人到齐了,我才进店来看看你还好吗。”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去外面叫人准备好车马,我们即刻就走!快去。”张震兴急忙说。“可是现在就要到戌时了,天已经黑了,路上很危险。”刘四方回答说。
“呆在这也危险!你快去收拾!”刘四方见张震兴执意要走,也不好说什么,就走出去招呼人准备。不一会就准备好了。
张震兴看看正凑在一起商量事,也不管这的那三人。便起身快步朝门外走去。
没走两步,“张先生这是要去哪?”后面又响起了黑胖汉子的声音。“我、我,我出去散散步……下下食、食。”张震兴慌忙回答。
正在这时,那出去监视土匪探子的瘦子突然进门,问:“这门口栓的车这是要走啊。大哥,土匪六十来人,已经到镇子南边了。”张震兴一听这话,吓的身子一抖,想到这刚要走,土匪就到了,这可真完了。“是啊,这位张先生要走。三弟啊,你去告诉门外的人,把车还是拴在门口,让他们远远找个地方躲着。别到时候刀剑无眼伤了他们!”那黑胖汉子说。
“看来大哥已经想到了杀光土匪的办法,你等我会,我去安排好外面,你再仔细跟我说遍计划。”瘦子说完,转身出去安排那些人了。
“张先生,坐好,我会保证你今晚安全货物安全。你现在是我的。”那黑胖汉子说。
“唉,也只能这样了,看命吧!”张震兴叹道,接着便重新坐回座位,叹着气等着。
刚到戌时,外面街上杀声四起,杀声传来,张震兴心中一惊,猛地站起来朝客房方向走去,要躲藏一下。而张威光也急忙从柜台后跑到门口,要关门插上门闩。
“你们这样有用吗?关上门,躲起来,就能安全?”那黑胖汉子笑着在后面问。“不躲躲,怎么知道有用没用?”张震兴着急说。“我已经说过了,今晚你的命你的货都是我的,你只需要乖乖坐下等着,我不会让人伤害你。”
“可是,可是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我不能把命交到你手上。”
“奥,你是后悔了吗?”那黑胖汉子对坐在身旁的李斌说:“动手吧,他跑了,我们就没有呆在这的必要了。”
李斌一个空翻,落在了张震兴的面前,拔出剑将剑架在张震兴的脖子旁,说道:“回去坐下,你就不会有事!”
张震兴一看这样,只好硬着头皮转身回去坐下。
杀声听着越来越近,张震兴是越发的害怕。
转眼之间,张家客栈那插上门闩的门就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手持长短兵器的土匪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人就是李禄。
“那位是青州来的啊?”李禄大声问。
“他就是。”黑胖汉子指了指张震兴,李禄走到张震兴身旁,用刀指着众人,“谁是从青州来的?”张震兴看到这一幕,吓破了胆,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就是….”
“哼,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快把货交出来!”李禄厉声说道。
“这…这…”张震兴慌张的看向黑胖汉子,期待他能救自己,身子则在不断发抖。
“他的货,他的命,今晚都不是你的,是我的,你今晚得空着手滚蛋。”那黑胖汉子在李禄身后说道,李禄听到这话,转过身冲到那黑胖汉子身边,喊着:“你他妈装个屁大爷,敢管我!”双手握着刀朝黑胖汉子当头砍去,张震兴看到这一幕,吓得大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咣!”一声响亮的金属碰撞声,一把剑架住了李禄的刀,“奶奶的,是谁。”李禄气急败坏得问。
“是我,我自我介绍一下…”李斌正说着。
“奶奶的,去死吧!”李禄一转手腕,就顺着剑身朝李斌砍去。李斌也不慌张,把剑往上一摆,拨开刀,左脚一脚踹到了李禄的胸口上,把李禄踹飞,狠狠地摔在地上。
李禄躺在在地上,哎吆叫着,一侧身试图用手撑着地站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只能嘴里喊着:“你们愣着干什么!快上!杀了他!”那群土匪回过神来,一起冲向李斌。李斌看到这,也不言语,冲进这群土匪中,而这时黑胖汉子和其他两人也手持兵器和这群土匪打了起来。
李斌用剑,身穿白衣,宛若一道白光,在人群中左右腾挪,上下跳跃,每一击都是伴着血喷涌而出!
黑胖汉子用一杆八尺长的红缨枪,身穿黑衣,伴着点点银光,红缨四处飞舞,碰到的非死即伤!
道士用一把横刀,穿一身灰色道袍,留着长髯。嘴里嚷着:“阿弥陀佛!”“贫道得罪了!”“安息吧!”之类的各种宗教的话,一边把每一个挡在他面前的的土匪或是从腰或是从头顶给砍成两截。
而那个瘦子,则用两把短刀,在开打时便像一缕烟一样消失不见。但是土匪们却有好几个莫名其妙在被一团烟雾掠过后,咽喉要害被割开,血喷的一丈多高。
到李禄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时,这个客栈里面还活着的土匪就只有他自己了,其他的都死了。而门外的土匪也被这血腥的场景吓坏了,呆呆的站着。血在不平的地上形成了几个血泊,有四个人手持兵器站在血泊里,还有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抱头发抖,一个年纪大的人则在柜台后呆呆站着。
李禄见情况不妙,急忙对门外土匪大喊:“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来杀了他们。”
“不用喊了,他们已经吓破了胆,不敢进来了!”那黑胖汉子冷笑着说。“而且,你要明白,他们很快就要看到你的死了!所以,我劝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杀我盘岭山的弟兄!”李禄大喊着问,“你、你们不知道我们的厉害吗?”
“我是谁?你现在想听了?好啊,我叫李斌。”李冰说道。“大哥,该你介绍下自己了”
“我叫卢高志,你很快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他可以帮你找个好地方,把你埋了。”那黑胖汉子说着,指了指用刀的道士。
那道士低头用衣袖擦了擦刀上的血,说道:“我叫杨铭。施主,我这提供丧葬服务,五两银子一次”。
“徐晨!我只是对你怎么死感兴趣。”使两把短刀的瘦子冷不丁的一句。
卢高志冷笑这接着说:“你在挨了一脚,看到这满地尸体以后,有什么想法?”
李禄捂着胸口,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心中大惊:中原还有这样的人物。只有低声下气求他们才能保住性命。于是狠下心来,求这四人“今天这事是我们得罪在先,冒犯了各位。小的在这给您几位赔不是了!”说着,也顾不得胸口痛,低头弯腰一气呵成。“只要您几位放过我们,定当重谢。”
“哈哈,这句话说得好,比你刚才动手好多了。”卢高志笑着说,“既然这样。”转了转身,对门外呆站着的那群土匪:“你们听到了?他刚刚低声下气求我,放过你们。”门外土匪这才回过神,开始低声交谈说着什么二当家真仁义,想着弟兄们之类的话。
听到这,卢高志又看了一眼人群,一下看到了正在人群里缩头缩脑,躲着自己视线的木英。便抬手指着木英说:“你!留下等会。其他人可以走了。”听到这话,土匪们一哄而散。
李禄也要离开,用刀当拐杖,一步步地挪向门口。没走两步,一把钢刀架在了他脖子上,“我大哥只是让门外的人走了,你走干什么?”杨铭问他。
“兄弟,卢大哥刚刚说让我们走。”李禄颤抖着身子回答,刚刚李斌那一脚,踢得他到现在都感觉五脏六腑像被搅乱了一样,一点力气没有。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走。
“不,我只是让你的手下走,没有对你说让你走。”卢高志的笑已经变成了阴险的笑。
“卢大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禄往前迈了一小步,想要靠近卢高志,却被杨铭用刀在脖子上轻轻一碰,只好停下。
“我的意思是你要留下。”卢高志说。
“我留下作什么?”
“我喜欢和别人做交易,刚刚你要我放你的手下走,就是一个交易。我刚刚付出了‘保全你手下性命’这样东西,现在该你付出东西了。”
“我我现在身上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卢大哥,你放我走,我这就回去给您取金银珠宝来,保您满意!”李禄紧张的说。
卢高志听到后,笑着回答:“唉,我也不是俗人,要些金银珠宝作甚?我的意思你还不懂?那我直说吧!你一条命换他们所有人的命!”
“你、你是说要我的命?”李禄紧张的头上冒出了汗,他明白,今天这群人是不会放过他,今天他死定了!刚刚他那样低声下气的求他们放过自己,却是这样结果。他又羞又恼,决定鱼死网破:既然要被杀死,那不如拉个垫背的。于是运足力气,朝卢高志冲去,他决定用尽毕生所学,使出十二分的力量,用极快的刀法杀死他!
但李禄的这个想法没有实现。他在半途中,看到一阵白光朝他射来,刺的他睁不开眼,急忙用手去挡。当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自己挡在眼前的手和手臂已经只剩下了白骨!这是怎么回事?他一下没明白过来。忽然觉得自己的头往下坠去,自己的意识也模糊起来。等到他头摔在地上,磕到了后脑勺,才试到疼痛,全身都传来钻心的痛!但是这痛只传来一瞬间,他的眼前便一片漆黑。
木英低着头站在门口,心中正忐忑不安,等着卢高志发落。听到一声大喝,抬头一看,二当家正冲向卢高志,而一个白色身影也从卢高志身边冲向二当家。两下一碰,白色身影前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照在二当家身上。转瞬间,白色身影与白光消失,李禄则变成了一个血人,用一个怪异的姿势站着:身子后仰,左手挡在眼前,右手举着刀,看起来就想要发力砍向前方。但是,这个姿势只保持了一眨眼的功夫,李禄整个人就像一堆沙土一样瘫倒在地上,变成了好几部分。
“啊!”木英惊叫了一声。卢高志听到这声,才想起有个人还在门口站着。于是笑着看向木英,“你过来,给她收拾收拾带走。”
木英听到这话,慌慌张张的跑进客栈,跪在卢高志面前,磕头求饶道:“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真啰嗦,今天不杀你。你快把这些死人收拾带走。”卢高志一脚踢开木英,指了指李禄的尸体,“他叫什么,我们好给他写个挽联,立个墓碑!”
“他叫李禄,是盘岭山的二当家。”木英一看卢高志不杀他,跪在地上老实的回答。
“好,我们知道了。你快收拾,这一地尸体看着恶心。”卢高志一脸厌烦的命令木英。
木英麻利的去外面他们带来的大车上找来一个包袱,把碎了一地的李禄尸体捡起来装好,又捡干净周围地上的碎肉,装到包袱里,放回车上。又把店里的一具具尸体拖出去,在大车上码好。整个过程迅速,动作麻利,不一会店里就没有一具尸体了。
卢高志看到这,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我很满意。这是你的赏钱。”说着,抛给木英一锭银子,“给你们大当家李福带句话,他不用找我们,我们会去找他。”木英接住赏钱,低着头称是。卢高志挥挥手,“你走吧!”
等到木英赶着车离开后,张威光才壮着胆子走出柜台,在卢高志身边问:“客官,你们刚才杀了那群土匪的二当家?”
“是的,这就是计划的开始。你快去拿水来洗刷下店里的地面吧,看看这些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