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里奇根本不该出现在幽邃教堂。
此地有她的棺木不假,但她复活之后就和沙力万达成吞噬神明的协议,本该一直在沙力万的保护下留在亚诺尔隆德消化葛温德林。
但现在她身上没有一点葛温德林的痕迹,本人也跑回幽邃教堂了,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从幽邃主教们的表现看,他们也不知道艾尔德里奇怎么在棺材里。
“我要糖。”
“给你。”辉缙把糖塞进她的小嘴。
艾尔德里奇幸福地托腮:“呜~靴靴。”
“说吧,你怎么回来了?”
“想回来就回来了呀。只要有幽邃存在的地方,我就能传送的。再来一个~”
“给。葛温德林怎么样了,她被你消化干净了?”
“呜~没呀,我没有动她。”艾尔德里奇眼睛微眯:“你知道的很多呢,我以为只有沙力万……”
“我和沙力万是朋友。”
她闻言捂住嘴:“不会吧?沙力万会有朋友?像她那么绝情的人?而且还是个灰烬?”
“交情不深,算是志同道合。你不是喜欢吃人吗,怎么这次不吃了?”
“因为那不是人呀。”艾尔德里奇舔了舔路易斯的脖子:“我只是个薪王而已,吃神一定会消化不良的。到时候一半在肚子里,一半在外面叼着,多恶心呀?想做的事情也不能做了。”
游戏里还真是这样。她下半身是自己的,上半身是葛温德林的。
“而且她不好吃。口感还不错,味道也还好,可是怎么咬她都不叫。明明是个看上去很弱的女孩子,干嘛那么坚强。再给我一个~”
听上去艾尔德里奇已经吃了她一两口,也是够惨的。
“但是我已经答应过沙力万了。所以我留了一半的身体在那里缠着她,让她天天给沙力万假装惨叫两声。不然我肯定没办法回来睡觉觉。”
“你还能分一半身体出去?史莱姆吗你是?”
“我的知识储备里没有你说的史莱姆,大概意思我还是懂的。”
艾尔德里奇的双瞳闪烁着:“我的力量来源于幽邃,幽邃的重要载体是水。所以说,我相当于是水做的,分成两半当然也很容易啦。”
“那么,圣者大人。”路易斯从怀里掏出小册子:“这个……不是您写的吗?”
这什么破标题。
“这个好像……我做梦的时候乱写的?我居然真的写出来了?”
“是的,我是从麦克唐纳那里得到的……他说是圣者大人为我准备的。”
“……”
艾尔德里奇接过册子,无言地翻了两页:“小路易斯……你按这个做了?”
“嗯……语气,动作什么的和指示一致……还有后面的演讲稿,不久前用来激励我的主教们。”
幽邃圣者又不停地用脸蹭路易斯:“小路易斯,小路易斯好可爱,我越来越想把你吃掉了。”
她现在知道自己的棺材为什么被别人炸了。
毕竟那个册子上面紧跟时事,对所有可能出现在幽邃教堂的人写了详尽的侮辱性言论,保证能把脾气最好的人气疯。
……………………
“艾尔德里奇……凭什么我家的艾尔德里奇不是萌妹子?”
“她只不过现在很萌罢了,先前那副样子你没看到吗?”
辉缙指着缓缓从地面复活的众主教:“要不是他们把大变形虫炸坏了,打起来的时候那个恶心东西才是本体。”
“献祭!献祭!献祭!”
主教们又开始狂热.地呼喊。
他们把娇小的艾尔德里奇托举到刚好适合作为舞台的破碎棺木上,以固定的节拍前后晃动手中的烛台。
烛台的灯火划出一片片星轨般的纹路,映照出主教们兴奋无比的扭曲面容。
“呜……我才刚醒你们就想听歌呀?让我歇一歇不好吗?”
“艾尔!艾尔!艾尔!艾尔!”
幽邃圣者听着排山倒海般的呼唤,脸上浮现出热情的笑容:“真拿你们没办法。”
她踮起脚轻盈地原地旋转,衣着随着舞动的水花迅速溶解。
“哦哦哦!”
主教们发出狼嚎般的啸叫。
随后,万千细小水流违反重力地从地面的水洼汇集到她的身上,从足尖到头顶生成一套酒红色的短小公主服。
她优雅地从水团中抓出长杆麦克风,对台下包括辉缙在内的观众俏皮地一笑:“欢迎来到魔法艾尔!”
“喔喔喔!”
主教们又发出让人莫名耳熟的叫声。
等等,侵权了吧这个?
突然间,地面上的全部积水以极高的速度朝四周散去。
有的水形成了音响,有的变成了照明设施,有的在艾尔德里奇身后形成了一个个无定形的人影。
它们“手”上纷纷捧着乐器,从架子鼓、吉他到电子琴应有尽有,完全就是一支完整的乐队。
未经任何人的指示,这些有趣的生物奏响了美妙的音符。
一同响起的还有艾尔德里奇宛若百灵鸟的娇嫩歌喉。
“世界第一的圣者大人~”她轻轻配合歌曲摆动着身躯,为接下来的舞蹈做准备:“像这样的应对方式~是可以理解的吧~”
“艾尔!艾尔!”
欢呼过后,主教们再次律动高举的烛台,但频率比先前慢了二分之一。
辉缙远远眺望狂热的人群,悄悄对教堂骑士搭话:“老哥,这也正常吗?”
“你身为叛逆者竟也有无知的时候吗?”
他一面观赏着演唱会,一边不卑不亢地回答:“这是幽邃圣者闻名遐迩的‘魔法艾尔’演唱会,曾举办的次数不可计数。观看演唱会无需门票,但需要对白教展现出虔诚的信仰。”
“偏偏是这样的圣者,竟也会与幽邃勾结……难道我大洛斯里克……”
教堂骑士握紧拳头。
辉缙与灰烬悄悄对视一眼,彼此都表达了对现状的震惊和疑惑。
算了,反正教堂骑士没有砸演唱会的意思,先一起享受享受吧。
“嗯,是你。”
有什么人趁辉缙思考时钻进他的怀里,不停上下嗅着。
那是一只长着巨大翅膀的准少女。
“斯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