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周文王曾经拉着姜子牙走了八百零八步,姜子牙便说王的江山可延续八百零八年。得知这一结果的周文王十分懊悔,恨不得再多拉上几步,然后再四舍五入一下到一亿步。
当然后面的纯属叶然的个人妄想,不过此刻他的心情和当时的周文王肯定是一样的,尤其是看着眼前堆着的一大堆残剑破器时,他不禁想捶胸顿足。
时间再往回拨一点,不多,一碗泡面的时间就够。
在昏暗混沌,好似浩渺宇宙中,叶然无法感知自己身体的存在,所能看到的视角只是好似一片于虚空中浮荡的尘埃。他隐隐听到一个声音让他数数,如果觉得数够了的话,他就可以离开这里。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被停滞了,视角中的画面不再飘动,意识却在飞速的跃动。叶然浑浑噩噩,毫无无聊感地数着数。
终于当他数到十万时,他觉得够了,身体就被猛地抛出。
叶然感知到了自己身体的存在,但是他觉得整个天地好似颠倒,剧烈晃动,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是自己在螺旋坠地,周围还不时呼啸而过几把飞剑。
不,不只是几把飞剑,随着叶然的身体不断从高空中下降,从他身边穿过的飞剑渐渐多了起来。
感受过数百架超音速战斗机从自己身边飞驰而过的感觉吗?叶然觉得自己终于体会到了一次,而且这些“超音速飞机”个个都是古剑大小,并且更为灵巧。
在叶然的身下是一个浩大的战场,说是浩大也不妥当,其实战斗的只有几百人,但是这几百人的战斗却完全不弱于任何一部好莱坞大片中的战争场面,甚至更为壮观。
青衫白衣,炸响连连,极光闪闪。那群宛如古代修士一样的人各个都爆发出赛亚人一般的气势,一招一式的爆发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台台人形自走炮。
“我一剑道人今天只出一剑,看你们极雷门谁敢接,还是说我一剑便可斩你们极雷满门。”
“呸,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司徒老贼,这句话你今天已经说了不下百次了,要不是你身后的天罡门大护法替你挡剑,我早就用手中的雷鸣剑轰了你。”
“哈~哈,见笑,见笑。不过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我这一剑是专为那血妖女所准备的,诸葛村夫,你可敢接!”
“哈!那我诸葛言也有一剑,可断雷电,就是血妖女来了,她也只能避其锋芒。”
极雷门与天罡门见到自家请的供奉长老又在战斗时划水吹牛,两大门下弟子都不由得纷纷以长袖掩面,以示羞愧。
要是自己的供奉长老真能与血妖女五五开的话,大家也不用在这里为那血妖女偶然掉落的血珠争个你死我活了。
嘛,反正也不要紧,打不过三方域的主宰者——血妖女,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沾沾口舌之利也行。
话说天上掉下来的那个家伙是谁,一把把飞剑飞驰而过,竟然没有一把伤害到他,他还真是幸运,不,是超级幸运,简直是令人发指的幸运程度啊。
极雷门门下的一名弟子昂首看着天上的那个正在螺旋坠落的家伙,发出艳羡的眼神。
不过再幸运也没有用,照那个速度,掉在地上也是难逃一死。而且还偏偏要朝那两位凝气一发的斗战地落去。
不,不,不对。他的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哈!没想到极雷门竟然有小辈敢出来挡我一剑道人的剑,可赞,可悲,可叹,真是可惜了。有如此觉悟,要是能活过百年定能名动三方域。嗯,不过就是展示姿势稍微,嗯……别具一格。”司徒语捋着白色胡须看着突然穿插到战场中央的螺旋下降少年说道。
诸葛言吹了吹嘴角的黑色胡须。
原来那个螺旋少年也不是天罡门的人,还好司徒老贼的嘴快又贱,还爱摆资历。不然要丢人的就是老夫了。不过剑势已出,被两位炼气大能夹击,那位少年怕是会瞬间覆灭,也没人会记得他的出现。
然而诸葛言眉头一皱,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那个于他腰间环绕的漆黑之物是什么东西?
剑!
叶然在看到两把剑刃带着无可匹练的气势飞来时,腰间飞出一把发簪大小的精致小剑。
只听刺的一声,宛如淬火时铁器浸泡于冷水时的那股畅快感。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归于沉寂。
我有一剑可破十万剑。
嗯,就十万剑。一剑不多,一剑不少,童叟无欺,少年珍重。
在万物归于沉寂之时,唯有那个缥缈之音响彻于叶然的脑海中。
叶然依托于那把精致的小剑安然的落于地上,在他的身边环绕着一把把被斩断的长剑,其中有两把靠近他的剑显得格外的显眼。
在他的身后是一把镌刻着闪电纹路的青色断剑,身前则是一把散发着银色光辉宛如圣物一般的断剑。不过无论它们之前多么熠熠生辉,傲于万剑之上,现在都化为廉价的铁块。
极雷门、天罡门以及诸葛言和司徒语都呈现出一副呆滞,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剑,剑断了,全断了,竟然全断了。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她,是她出现了吗?
诸葛言和司徒语似乎同时想到了那个可能。他们抬头仰望天际,并没有看到令他们敬畏的血色之云,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剑在人在!”
“笨蛋!”
有悲痛的弟子无法承受失去宝剑之痛,欲要自裁,但被身边的同伴给拉住了。
正当众人处于悲愤之情时,他们看到于战场中央的少年抬起了右手,仿佛是要祭出宝剑。
“快走!”诸葛言和司徒语同时朝宗门内的弟子喊道。
三方域出了一个血妖女,现在又忽然冒出一个妖孽级的家伙。混乱之地终究是混乱之地啊。不过还好对方没有追击之意,是不屑吗?没想到老夫诸葛言三百载修为都被一个忽然冒出的小辈视为蝼蚁,还真是——
可悲,可叹,无人可惜,无人会赞。司徒语同是一语难尽。
回去就闭关修炼,那血珠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这是三方域两大宗门一致的想法。
叶然呆呆地伫立在原地,看着那两拨浩浩荡荡,好似胯下都生风,脚下都长轮的修士们离开了。
他举在半空中打算打招呼,问一下情况的手臂也不知该如何进行下一步动作。
跑什么嘛。你们要砍我,我都没怪你们,是羞愧了吗?算了,不过——
看着地上一大堆断掉的残剑,叶然露出苦涩的笑容。
这里有多少把剑来着?自己手中的这把小剑又能破多少把剑来着?哦,好像是十万来着,这里大概有这么几百把吧。怎么感觉像是丢了一个亿一样。
收起小剑,眉头一皱,叶然蹲了下来,发挥起他在游戏中养成的拾荒癖。
“这是丹药吧。”
“这么光滑的石头,摸起来很舒服,好像还有些小符号在上面,都用袋子装好的,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货币吗?灵石?”
“还有——小黄书?”
真·小黄书。泛黄的纸页上画着一个个上身赤裸的壮汉,他们形态或蹲或扑,配合文字观看,似乎是炼气之术。
“然后又是小黄书。”
翻开泛黄的纸页,上面画着一个唯美的女性,身着白色长裙。然而不知是绘图人的刻意渲染,还是对方气质就是如此,总给人一种冷艳、邪气的感觉,再配合周围被着力涂抹的红色 色调。
叶然不由得在内心深处给对方贴上一个“危险”的标签。
后面叶然又发现不少画有这个女子的图册,甚至还有关于她的绘本故事。当然绝对不是叶然偶然间想到的那种小绘本,而是极力刻画对方嗜杀、嗜血一面的故事绘本。
“血妖女吗?要是见到了一定要绕道走。不过这笔墨绘画出来的人像,看到了能认出吗?”
最后,一颗血红色的透亮小球也被叶然顺手揣入到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