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主角,要么身世离奇、苦大仇深,要么天赋异能、前世奇缘,更有甚者直接带着系统穿越,可谓是气运机缘天时地利总得沾上一样。
而刘小笛本身,确一样都不占......
异能?那是死老哥刘小飞的,还是不受控制那种。
擅长?电子竞技算吗?还仅限于战争模拟类游戏。
倘若有人问起:刘小笛你什么最厉害?
妹子该怎么说。
钞能力?I Am Rich?
呵呵......
有钱?那是老爹刘云的,不是她刘小笛自己挣的。
家底厚实不假,但也谈不上富可敌国吧。
成天以富人自居?这不是刘小笛的个性,毕竟家教在那里摆着。
盘龙岛市区,一家私营海景餐厅靠窗的雅座边,纯白浪花在漫天繁星的照耀下撩拨着沙滩。食客们用餐的兴致却被一声惊呼突兀的搅动......
“什么?!插上键鼠,直接套用编译和存储好的源代码?!这简直就是高等级‘极客’的实力啊!”
黄仁改一拍台面,汤汁芥末腾起老高,零星的油渍立马点缀了桌布。邻座的宾客们一阵侧目,纷纷向小生投去了隐隐的鄙夷。
小老师意识到失态,他注视着对面的女生,压低了声线,微微倾身道:“不对啊。刘小笛,我看过所有学员的资料,也包括你的......”
他顿了顿,余光扫过周遭,这才惊疑道:“资料上怎么没说你是个‘极客’。”
2035年,依附实体经济的互联网发展一日千里。华国和美利坚早已把互联网安全列位了国家安全战略的首位。尽管从上世纪互联网发展伊始,国际上从来没有放松过网络安全的管控,但网络灾害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严峻过。
具体严重到何种程度?
本世纪初,经济水平发展迅速的“妮尔纳拉”共和国,因为一次毫无预警的网络攻击,导致其本国债券、货币、期货、国企市值瞬间缩水,该国所有老百姓账户中的电子货币顷刻间清零,一夜之间就破产了。灾害的影响,迅速扩散到与之有贸易往来的几个邻国,现在还余波未尽。
而该事件的真凶依旧逍遥法外。时至今日,也没有任何组织与个人声称对此事负责。
这还只是范例。
因此,华国与美利坚,在贸易摩擦依旧不断的国际形势下,在这件事上难得的达成了一致。那就是,采取相对严密的措施,管控所有与计算机相关的技术从业者。
而管控形式,无非是企业、研究机构或者院校发起申报,当地公安机关备案。
举例说明,这类管控措施有些类似于街边的锁匠。
没错,锁匠这个老行当2035年依旧建在,而开锁技能、门锁维修的相关从业者,是必须到当地公安机关备案的。
因此,计算机相关的技术从业者同理。
而这帮从业者中,处于技术上游的一群被尊称为“极客”。
“极客”原本是美利坚俚语Geek的音译。随着互联网文化发展,被用于形容对计算机和网络技术有狂热兴趣并投入大量时间钻研的人。
但是2035年,极客这个称呼的门坎明显提高了。
请注意,广义上讲,“骇客”、“黑客”、“红客”等,未必是“极客”。“极客”中也是有高低之分的。而高等级“极客”,一定具备成为前者的个人实力。
刘小笛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是一名“极客”?为什么妹子的个人资料中会没有相关的备案?黄仁改百思不得其解。
首先,刘小笛并没有填报过计算机相关的大学志愿。
其次,之前在陵江第七实验中学,妹子报的特长班是“电竞”。
“电竞”和“极客”不但插不上关系,与网络黑客、码农程序员更是不沾。
黄仁改捏了捏鼻梁,他必须承认,今天这顿晚饭,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
一来,盘龙中学校方对刘小笛使用键盘鼠标操纵机械人“愚公”的原理非常感兴趣。校长胡胜波要求黄仁改在一个轻松的氛围下和刘小笛谈一谈这件事,不求了解全貌,只是谈一谈就好。
二来,小老师自己就是软件工程师,他也非常想弄明白,妹子具体是怎么做到的。
刘小笛慢悠悠品着海鲜刺身,她斟酌片刻,只是简单的解释道:“黄老师,‘愚公’虽然是尖端机械人,但其内核的控制代码却是人为编写的。我只是单纯认为,不管是调用特定的数据运行库,还是组件粘贴,再复杂的代码也是人用键盘一个一个敲出来的。所以我才能用键盘和鼠标对机械人进行控制。算是蒙对了吧。”
妹子一番毫无营养的描述,在黄仁改听来却很有些敷衍之意。
小老师眉头一皱道:“蒙的?不能吧。愚公的控制代码确实能人为修改和调用,但代码是加密的,你要如何将加密的代码‘脱壳’并重新编译呢?就算你能逻辑破解加密的代码,但时间上根本就不够。再说了,用于‘脱壳’的‘逻辑密匙’你又是从何处获取的呢?就算是‘极客’也未必能做到吧。”
面对如此专业的质疑,刘小笛确实没法回答,妹子本身并没有什么异能。很多时候,她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小嘴咀嚼着鲜嫩的刺身,刘小笛组织着语言。没错,她就是在敷衍黄仁改,而且演技拙劣。
妹子的情况很有些一言难尽。
起初,刘小笛接触计算机领域,只是因为自己参加了陵江第七实验中学的电竞特长班。作为一项国家认可的体育运动,刘小笛认定,这里就是挥洒青春的地方。
不过,电竞特长班的费用主要集中在训练和设备上。刘云毫不吝啬,除了在学校训练的费用,老爹还给女儿配了一台高端PC,并且在家里安装了专业的“电竞模拟仓”。
所谓的“电竞模拟仓”,是一种能够模拟各种战争载具内部操作的VR平台。属于2035年电竞比赛中,针对某些特定项目的标配外设。
这之后,情况就一发不可收拾。
刘小笛擅长的项目是WSG:War Simulation Game,战争模拟类游戏。有效的训练和兴趣,带来了天梯战绩的稳步提高。
不过WSG相关游戏的内核毕竟是代码,代码就会有漏洞,也因此刘小笛碰到过很多外挂。正规比赛、联赛还好,没人敢在台面上作弊。但训练期间一旦碰到,双方都隔着互联网,就特别令人恶心。
而官方更新和外挂,似乎总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于是妹子开始有意无意的自学编程,开始对每个版本的游戏源文件和外挂程序进行反编译。
这样做,一是为了替官方发现游戏漏洞,及时补缺。二是为了找到有效的反外挂手段。只因为刘小笛对WSG的电竞项目充满了热情,眼中自然揉不得半点沙子。
然而,反编译官方的游戏源文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刘小笛被随处可见的加密代码拦住的时候,她发现了老哥刘小飞的一个特殊能力。
原来,虽然刘小飞的知识并不能在心灵感应上和刘小笛共享,但妹妹的知识却能够与老哥共享共联共感。而通过掌握妹妹那一点点浅显的计算机知识,刘小飞往往能举一反三,尤其在破译和编译程序代码上,俨然就是一台具备人格的超强量子计算机。
这位神鬼莫测的老哥,似乎能看到一层层逻辑代码背后的量子缠绕,以及穷举后的破译结果。
举例来说,让程序执行某项任务的指令,可能有上千种编译策略,而对应源代码的编译策略会立马被刘小飞知晓。刘小笛所要做的,仅仅是将问题展开,答案就会自动得出。
但刘小飞并不是全知全能的,代码的最底层是二进制,也就是“0”和“1”。刘小笛要做的,就是让刘小飞看到表层代码或者界面。代码加密,界面加密,隐藏界面,重新编译和存储,也就迎刃而解了。
要做到这些,最起码需要一套键鼠,并提供对应设备的端口和操作界面。
而劳技课上,轮式集装箱里,“愚公”的遥感控制台具备USB插孔,这就是端口。
遥感控制台有可视化语音引导视窗,这就是操作界面。
存放安全帽的集装箱里,办公电脑上插着键盘和鼠标,这就是指令输入工具。
加之刘小飞的神通,刘小笛才能够在短时间内基本完成对机械人操作指令的重新编译和存储。这一系列操作非常复杂,缺乏适当的调试,也因此导致了刘小笛的“愚公01”反应迟钝。
下午在“愚公遥感阵列”的集装箱内,虽然妹子勉强用键盘代替了操作台下的12个脚部踏板,但“愚公”的体感设计毕竟是人手对应机械臂,人脚对应机械腿。妹子不得不将自己的右手“手套”设置为镜像联动,以此来同时操纵一左一右两支机械臂。而自己的左手手指,则压着键盘,用键位上的WSAD来控制机械人腿部上的履带,以便“愚公”完成转向和移动。
话说回来,刘小笛作为普通人,对刘小飞的神通也是一知半解。量子缠绕、量子计算机什么的,妹子压根就没往那处想过,甚至连一点基本的概念都没有。
因此,用键鼠操作机械人的具体原理,刘小笛就算想说,也自然是解释不清楚的。既然说不清楚,妹子也只能假装乖巧了。
享受完黄仁改的晚餐,刘小笛看着一脸懵逼的小老师,红着脸,半真半假的说道:“怎么说呢。我并不是什么‘极客’。我只知道,插上键盘后,控制程序就自动生效了。黄老师可以去检查一下集装箱里‘愚公01’遥感系统的内部程序,插上键盘试一试。”
黄仁改老脸一红,心想:还要你说,我早就试过,里面的程序全被篡改了,你居然说这些程序是一开始就存在的,明显就是不想说实话啊。
就在这时,黄仁改的腕表忽然震动了一下。他瞟了一眼,立刻起身道:“小笛同学,吃得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宿舍吧。”
原来,腕表上是慕容影发来的讯息,上面只有一句话:“胡校长对刘小笛的回答和表现都非常满意,这边的监听已经完毕,马上结束晚餐,送小笛回家。”
黄仁改看在眼里,无奈的摇摇头,驾着跑车离开了。那边刚一把刘小笛送走,餐厅内的其他食客也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一个穿着休闲装的汉子道:“所有龙卫集合!撤!”
“是!”场中的男男女女们,纷纷响应。
不一会,餐厅内变得空无一人,连酒保、服务生、厨师,也全都离开了,一个不留。
这群人从后门离开餐厅,一个女子问带头的汉子道:“队长,我们现在去哪里?”
那汉子答:“现在时间刚好。带上所有人,去市中心的花园给覃队长打气。精卫的墨卫兰那边,貌似要和我们的覃老大摊牌了。”
女子闻言,八卦道:“该不会是要‘表白’吧。”
汉子那边却哼道:“我看呐......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