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恩惠而反下杀手,追求力量而不择手段。将你这样的卑鄙小人招入探索古龙之顶的队伍,是陛下的佞臣犯下的罪过。”
他的剑指向辉缙,反射着慑人的寒光:“而把你这种无父无君的大逆不道之人从世上抹杀,是身为陛下忠实臣子的我的责任。”
这家伙是妖王庭院里那个教堂骑士?跑了这么远来到教堂,还是这么啰嗦啊。
“不好意思,其实我之前骗了你。我根本没参加你家陛下的古龙探险队。”
“事到如今,你竟想用如此错漏百出且荒诞不经的谎言欺骗于我?可笑至极,愚蠢无比。”
“其实我说的是实话。”
教堂骑士仍然站在原地:“谎言重复千遍尚可成为现实,而我将在你做到之前将你斩杀。”
不是,谎言就算重复多少遍也不会成为现实吧?
“你仍不服从我的审判?换个角度,纵使往事被你重复的谎言所修改,借陛下的力量求取古龙之力的经历被抹消,弑君仍是无可宽恕的举动。”
他仍用扭曲的嗓音夸夸其谈:“按照伟大葛温王之律法,弑杀上位者之人将被处以磔刑,残躯需被处理后挂在城门外风干至渣。”
“按照伟大洛斯里克国王之律法,弑杀君主及亲友之人将被处以斩首之刑。若嫌疑人遭受不死诅咒,则需持续不断斩首三十天后交予城下不死聚落处置。”
“按照亚诺尔隆德暗影太阳之律法……”
你这教堂骑士在神学之外选修了法律吧?
“……若为不死人,则将被无条件送往遗忘囚笼遭受千刀万剐,直至意识和肉身完全磨灭方可投入牢狱。”
“想不到区区叛逆者竟对此有所耳闻。”教堂骑士的语气中带上了欣赏:“此为遥远大陆之上的国家,曾积极参与处理不死人诅咒和初火熄灭的危机。”
越听越耳熟了,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的确,不死人即便不死也会自然失去记忆。可是他也没在这个世界呆多久啊?这记忆流失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见辉缙一脸便秘的模样,教堂骑士放松语气:“无需过度沉湎过去,不死人所创造的未来比生前的经历更为重要。”
“谢谢了,老......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可以叫我......”教堂骑士一愣,重新向辉缙架起剑:“大逆不道的谋反者无权知晓王下骑士的姓名,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都唠叨十多分钟了,亏你还想得起来要打架?
……………………
所有拿特大剑的敌人都是强敌,他们的强大韧性和超高攻击力使得与他们的对战注定充满艰险。
这个教堂骑士栽在辉缙手里三回,但是没有一回是他亲自动手解决的,所以要说与她对战的心得,辉缙仍然一点也没有。
不对,也不能说是一点也没有,起码他知道对方弱钻裙子,弱猎龙大弓爆头,弱混沌大火球糊脸。
前两个估计是没什么复制性了,但是第三个还是可以的。
辉缙唤出好用到不行的咒术之火,接连把火球砸在教堂骑士的脸上。
对方没想到辉缙看着那么弱,居然能把咒术之火的威力发挥到极限,吃了不小的亏才举剑防御。
这样一来火球的爆炸伤害会被宽厚的剑身削弱大半,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朝辉缙冲刺。
他身材高大,耐力极强,与他赛跑肯定是自找没趣。
“所谓引颈待戮,正是你如今的姿态吧!”
他大吼着猛然挥下大剑。
完整平滑的石制地面被劈得炸裂,铺天盖地的木屑夹杂着地毯的碎块飘飞起来。
教堂骑士这一击并未命中目标,辉缙在千钧一发之际施展战技箭步,利用那微不足道的位移错开纵劈的大剑。
他以侧身向前的姿势顺势冲撞挥空之后失去平衡的教堂骑士,施展接续在箭步之后的大幅度上挑。
“嘶嘶铿!”
根本感觉不出来造没造成伤害,砍上去的手感就和砍铁一样,和英雄古达那时如出一辙。
“身为叛逆者,有这点判断力实属正常。”教堂骑士擦了一下被划出狭长沟壑的厚重板甲:“可惜力量实在太差,你找寻到的古龙之力莫非来源于幼龙?”
“我好歹把力量加到了二十,不算低得离谱吧?”
辉缙一身冷汗,刚才他的发挥完美得出乎自己想象,但是什么作用都没起到。
这可不行,他不想像被英雄古达教育那样再被这家伙教育一遍。
辉缙当即摸向背后,又想用返回骨片逃跑。
但零碎太多,他的手碰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诱敌头盖骨。
辉缙立刻把这东西扔到不远处,期盼教堂骑士能主动跑过去,给自己背刺的机会。
教堂骑士挺剑直刺,踏碎诱敌头盖骨命中辉缙的盾牌。
这一下并未破盾,但辉缙被打得后退好几步,手臂疼得和当初抵挡猎龙箭时有得一拼。
这打不了了,砍人家不破防,被砍就可能被秒,这不就是打古达时候的憋屈情况吗。
他转身跑向来时的升降梯,想靠这个争取逃跑时间。
没想到升降梯上居然有人了。
满身是血的帕奇强撑着身体,对辉缙做出向下指的动作:
这是趁他战斗偷跑过去的?
“别走,我……”
帕奇踏动机关,身形随升降梯远去。
“你已无处可逃,不如放弃挣扎!”
教堂骑士唠叨着对辉缙施以横扫。
“哐!”
用盾挡下来了,但也感觉胳膊快断了。
辉缙瞥了一眼身后黑洞洞的电梯井,还是放弃了跳楼自杀的想法。
他连续翻滚,从教堂骑士的身边滑过,一路直朝幽邃主教群而去。
“打不过,打不过,我去欺负那群肥仔去!”
辉缙骄傲地宣扬着自己的想法,忘记了自己刚才还担心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