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就过了七天。
许洛在第四天的时候才勉强苏醒,在跟问讯赶来的冒险家公会领导的短暂扯皮后,他以惊吓过渡需要继续休息为由,送走了挤在房间里的所有领导,再度进入沉睡。
等他再度苏醒时,据安琪泽被狂信徒迷惑的日子已经过去七天。他刚起来,便急忙寻找安琪泽的影子,见对方安然无恙后方松了口长气。
他说:“哟,这几天下来,没事吧。”
安琪泽听到许洛的声音先是一喜,连忙把手中的《虚空说》放下,可她刚要起身过去时,心里突然想到某些事,脸变不由自主地黑了下来。她哼了一声,黑着脸走到许洛的床边,学着许洛的语调冷声说道:“哟,睡了这么多天,没事吧,不憋得慌吗?”
“嗯?你怎么了,语气这么不友善,”许洛皱眉道,“对于你的疑惑,我的身体汲天地之灵气,汇日月之精华,污垢之物一个呼气间就能排出,你跟我这么些日子,就没发现过我不用‘更衣’吗?”
“更衣?你不是有换衣服吗?”
“故意装傻是不,我说的更衣就是如厕之意,你会听不懂。”
“当然听不懂……”
相互冷嘲热讽后,两人相视而笑。周围密探的的放肆目光让他俩发笑,许洛笑密探无知愚蠢,而安琪泽则笑许洛多慈,依旧放任密探在场窥视,对他们不管不问。
屋外挂起一阵沙风,将窗帘吹地呜呜直响,阳光在窗帘的干扰下忽高忽低,看得人很是烦躁。
许洛看了一眼窗帘,抬眉示意道:“去关下窗吧,听的我很是烦躁。”
“你怎么不去,你这懒惰的人。”
安琪泽虽然嘴硬,但身体还是很老实地把房间里的每一扇窗户关上,免得外面的沙石进来,弄脏她们的床铺及水杯。
“你好好准备一下吧,我估计那群家伙很快就要来了,在你睡觉的时候,他们不止一次来找你,却都看见你在沉睡,各个都很惊讶,要不是我拦着,他们估计要去请光明教会的人过阿里给你治疗了。”
“光明教会可还行,不过我们现在有新任务了,暂缓攻略尔雅城的计划。”许洛站起身,边伸懒腰边说。
“新任务?”
“对,你知道这西方世界的狂信徒吗?就是崇拜邪神的传说,或者是故事。”
“没有,我只知道有些神灵是邪恶的,它们喜欢智慧生物作为祭品,它们是极度可怕的邪恶存在。”
“那天晚上你不是被袭击了吗,我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个想要吃掉你的邪神,‘Uga-sililesil-Uo’其实就是虚空生物,我们有必要先去解决掉它。”
“什么!”安琪泽大惊失色,原本还有些红润的脸被吓得苍白无光,“虚空生物?怎么可能!若是它盯上我,为何要用这种方式,它直接就能夺走我的性命,何必如此呢?”
许洛之前就注意到安琪泽看在他写的《虚空说》,虽然他不知道这本书是怎么被安琪泽发现的,不过这也是好事,最起码对方对虚空生物的见解不再是一无所知。
他说:“因为被封印了,以及他们需要时间和祭品来恢复自己的力量,至于潜藏在你们拉西亚森林里的那个,估计是想潜伏在你们身边,等到某个特殊时期把你们的整个族群献祭掉,当然,在你们族群里的那个其实也是被封印了的,或者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强行睁开封印,让自己的躯体能够在世间行走,只不过他们的力量有8成还是被封印着,不然以我个人的实力是根本无法与其相抗衡的。”
见还没人过来去敲门,安琪泽搬了张凳子在许洛的床边坐下,忧心忡忡道:“许洛,我的族人在森林里不会有事吧。”
“放心,临走前我已经将你们那里的所有虚空印记给破坏了,”许洛重新坐回床上,一脸严肃地跟安琪泽说,“你不必害怕,且我还在你们那里放了一个召唤符,如果有什么不对,我会和你传送回拉西亚森林,你可以暂且放下心来,我也敢说,那个肮脏的虚空生物不会再回到你们那里,也不敢回到那里。”
许洛说这话时,其实心里一点信心都没有,他留下那道召唤符的原因,其实也不是为了精灵族,而是怕之后皇帝来到拉西亚森林时,那只虚空生物突然跳出来惊扰圣上。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刚刚恢复好精神就要出征?”安琪泽眉头紧皱,很是担忧地看了许洛一眼,“且如果我们就这么撤退,这里的做好的铺垫不久白费了吗?”
“信手拈来之事,不足为惧,”许洛笑道,“何必害怕呢?患得患失,必一无所获,我们要认清自己最大的敌人,我要做的,就是铲除一切虚空之术,现在有了消息,我自然要赶紧过去,若我一直在这摸鱼,哪有脸面去见江东父老?”
安琪泽愣了一下,除了“江东父老”没有听明白外,其他的大致都能理解。她咬住下嘴唇,诚心问道:“许洛,我问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积极,虽然这是全世界所有智慧种族的责任,可能却只是一个人,你为什么要担起如此大任?你们震旦完全有理由自保,不再去干涉他国,你们为什么这么积极,就真的是为全人类吗?”
走廊外一阵脚步声响起,是一片厚实的脚步围绕几个零散轻浮的脚步。
他们来了。
许洛看了门一眼,转过头来,苦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的潜台词是我身为天师,是如此高的身份,为何还要亲自出来做这种危险的事,我知道你的意思。
“嗯,这样跟你说吧,我们国家的农户们,基本上过着一日一餐的生活,他们果不饱腹,整日担忧明日的伙食是否还有,不知道明年是否还能有今年的好收成,你想想,就这样的人,你好意思让他们承受这般无端的苦难吗?
“我们享受着他们辛苦劳作的产物,我们不应该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空来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自古以来便是如此,没有谁是因为高贵而不用劳动,也没有谁是因为低贱便是黔首,我做的一切,是为了证明我不负天下人,因为我是天师啊,是他们敬仰的存在,倘若我不能保护他们,又有谁能替他们遮风挡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