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感觉,世界又灰暗下去了啊……”
如果内心可以被具象化的话,韦伯此刻的心理写照,绝对能直接放进那只有黑白灰三色的铅笔素描里,不带任何违和感的那种。
捏了捏,搓了搓,挤了挤,揉了揉……韦伯那颤巍巍的双手,真的是把自己能想出来的十八般姿势全部用遍了,但希冀能得到的反应,却是一个也没有。
最终,随着“啪嗒”一声,用上好的牛皮鞣制,却在韦伯双手蹂躏下,此刻彻底成了一团自带马赛克特效物体的钱包,直接摔在了店铺前的铺砖地面上。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这真的只是一个“钱包”而已。
眼神渐渐空洞化的韦伯,木然地看了一眼被自己死死攥在左手心的,仅剩的四张野口英世(一千円),真心感觉自己头脑一热下作了个天大的死,本来一气之下跑霓虹来时,就没带多少钱,现在?基本上全贡献给自己的肚子了!
没错,就是自己的肚子!韦伯在跛脚魃“和善”的目光注视下,像见鬼一样看账单时,差点选择一头撞死在那充当饭桌的八仙桌上。
因为照账单内容来看,王鸣和伊斯坎达尔都很“体贴”地只点了店里价位中等的两道菜,而他韦伯·维尔维特……
这哪里是化悲愤为食量,更TM分明是在验证“一饭千金”的真实性了啊!
不应该只是辣到要喷火却又好吃的麻婆豆腐而已吗?菜单上标注的手工水磨豆腐+和牛肉绞肉是什么鬼!而且最重要最要命的是,自己还脑袋发抽地一口气吃了……二十八盘?!
这数量……应该、好像、貌似没错,因为脑袋降温后的韦伯,真心感觉肚子在面临撑爆or烧穿的艰难选择,外表看上去也简直像怀了三个月似的。但惊人的价钱,也吓得韦伯想吐都不敢吐了。
且不说那后知后觉涌上来的火辣感引发的对于食道的担忧,最重要的是,这吃下去的每一口都是票子啊!
不过,这情况在韦伯看来,其实已经算非常好了,要知道,当韦伯一脸生无可恋地把本就不丰满的钱包君,心里哆嗦着交给那“慈眉善目”的店主跛脚魃时,都做好那纯手工制作的牛皮钱包也被拿去抵债的准备了。
也还好韦伯因为时钟塔中的境遇,平常还是习惯于留后路的,比方说为回家准备的路费,就被他隐蔽地藏在如今寄宿的麦肯锡夫妇家里的,不然没了这做心理安慰的“底线”,他说不准会现场给自己几发连环巴掌……
咳咳,其实只要韦伯知晓王鸣暗地里已经给跛脚魃付了八成的价钱,脑抽下白白烧了这么多票子的韦伯,估计真会现场“啪啪啪”走起来着。
不过,韦伯的灰白化也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下一刻,身体处于发愣状态的他,就直接被伊斯坎达尔那粗壮的臂膀夹了起来,直接进入了浮空(伪)模式。
“哈哈哈,别想太多了,小master!船到桥头自然直,太过于为未来困扰的话,可是看不见当下的状景的。”
也不管再度陷入欲哭无泪版挣扎状态的韦伯,伊斯坎达尔直接转了个身,对着将才一路吃瓜看戏的王鸣爽然说道:
“呐,大国主,这么晚了,那我们今天就就此别过好了,很让人兴奋的一天呢,也不知道接下来几天,我们会在何时再会呀。”
“我们会再见面的,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我们彼此收到的,到底是宴会的请帖还是对峙的战帖,那就真不一定了呢。”
“哈哈哈,是战是和,那又何妨?这些啊,都不妨碍我到时候带来美酒与你再会,不管是以友人的身份,还是敌手的身份……”
依旧是不更变半分的爽然豪迈,只不过声音却已变为了渐行渐远,于雷光下现身的宝具——神威车轮,已经承载着征服之王者的身影远去,并被夜空的黑暗渐渐拭去踪迹。夜色的翻滚,仿佛也在宣誓着这一天平静却又不平静的将逝。
而含笑目送了伊斯坎达尔离去后,王鸣也是手掌一曲,在手中一阵变幻中具象出一根青黄色的竹杖后,亦在富有节奏感的缓步中,向背离冬木市新都灯火通明之景的方向走去。
常年生活在环境清幽的迷途竹林中,有着散步习惯的王鸣早已习惯了除了风雨鸣虫外,别无杂声的静谧夜晚(绵月灵辉作死时除外),所以对于在灯光闪烁下依旧灯红酒绿的都市情景,王鸣于内心是有点不适应的。他,不属于这里。
不过……走着走着变成了在未远川上散步什么的,真的呆胶布?
如果被普通人看到了,估计最近数量开始爆肝增长的都市传说,又双叒叕要+1了,“行走水面的长发人影”那啥的……
……………………
“唔……莉雅,切嗣真不会怪我吗?头一天就把他送我的礼物开坏了……”
想到卫宫切嗣四十五度角望天的表情,爱丽丝菲尔瞬间整个人都纠结起来了。
但很快,爱丽丝菲尔就收到了“绝对不会”的回复——虽然这个回复,是由一根光看着,就莫名想拔拽一下的呆毛灵活挥舞下,传递并翻译出来的。
至于呆毛的主人嘛……
“老板,我们真快撑不住了……后厨刚刚又累晕三个师傅了……”
自助餐厅的柜台处,发际线早已阵亡多年的中年店老板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却是滴血滴到落泪,因为他今天已经亏本到想要给自己脑袋上一叉子,看是不是在做一个可怕的噩梦。
为什么?因为那个现在还在那儿大吃特吃的金发洋妞,简直就是个人形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