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着甲的银骑士全身被金色雷电环绕,声势比她的长枪释放的更为浩大。
她整个人也如同一杆枪般在空中留下笔直的轨迹,猛然刺向沙力万的额头。
沙力万无处可逃,慌忙间展开树枝翅膀企图飞行。被她钉在地上的灰烬受此牵引也浮了起来,刚好挡在银骑士的路径上。
“噗嗤!”
枪尖刺穿灰烬的胸膛,爆发出球形的雷电。
“呃啊啊啊啊……”
灰烬被导电性很好的骑士铠害得不停惨叫,浑身痉挛不已。
好惨啊……
但是银骑士着甲时没办法这么运用雷电吧,好像之前一直用的都是武器自带的。
难道她那身铠甲是战斗力拘束器?
发现刺错了人,银发女孩慌张地撒手,退开两步跌倒在地,眼看就要哭了。
看那副颤抖不已的模样,怎么也想不到她刚才多么威武。
“王室的余孽……我还以为清理干净了。”
沙力万呢喃着试图拔出双剑,但灰烬因为被电得痉挛,手上死死地卡着她的剑。
不曾想,银骑士听了这话之后尽管仍在颤抖,身上却重新凝聚出金色雷电。
她伸手拿回自己的枪,又一次向沙力万蓄力突刺。
“哇啊啊啊啊……”
灰烬又悲催地挡了刀,她惨叫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形了。
“呜……”
银骑士再一次被自己的失误惊得跌倒,眼泪完全涌出眼眶。
“老师,这……”
“这个萌货就不该当银骑士。”
“帮,帮我……艾夫斯……”
银骑士边哭边小声祈求着:“答应过我的……帮我讨伐僭越者……”
沙力万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啊,当初拐走她的时候好像说了要帮她打沙力万。
但是……
辉缙看了看虚弱不已,徒劳地扇着翅膀的少女身沙力万。
果然还是不忍心把活生生的妹子变成尸体。
“海德,米狄尔,你们别动,我自己去。”
辉缙嘱咐完,拎着盾牌和墓王剑直冲沙力万而去,边跑边做出极其夸张的挥舞动作。
沙力万当即面露绝望,索性闭上眼睛迎接死亡。
“啪!”
“呀!”
她的侧腹被剑身拍了一下,很疼但是没什么伤害。
“你傻了吗,不知道躲啊!”
辉缙拎着失去控制的剑,小声在她耳边说着:“我单手用不了这把剑,做做样子而已,你快趁机跑啊!”
沙力万目光闪烁:“哦……可是,我的剑拿不出来。”
“剑重要还是命重要?”
“两个都很重要,没有剑的话我就……”
在此期间,银骑士似乎调整好了心情,伸手拿回银骑士枪。
被泪水迷糊的视野里,她隐约看到辉缙拿着巨大的不明物体挥砍沙力万,后者发出了货真价实的痛呼。
“谢谢……”
她迅速摆出架势,想用精准的突刺回报辉缙的帮助。
既然看不清,肯定又会刺歪。
“呜噜呜噜呜噜……”
灰烬口吐白沫。
银骑士应声坐倒。
辉缙赶紧催促沙力万:“快点拔出来!”
“可是我没有力气……”
“你松手,我来!”
辉缙摸到了罪业大剑和制裁大剑。
“咣当!哗啦。”
两把剑分别变成了带有寒气的大锤,和画着一把闪耀着蓝紫色光辉的剑的小册子。
随机成什么不好,非是这两个……
“我,我的剑……这些东西怎么……”
沙力万的眼中失去神采,翅膀无力地耷拉下来。
“我的地位……我的一切……我的奋斗……”
她不再理会危险,软软地瘫在地上。
那两把剑对她有这么重要吗……
辉缙本来还想自己收下这两样东西的,但看她这副可怜的样子……
“拿着!”
辉缙别过头,把东西塞给沙力万。
“……诶?”
少女抱着失而复得的两把剑,一时无法思考。
辉缙一脸肉痛地摆摆手:“快走啊,你想被那丫头做成烤乌鸦吗?”
“我不是鸦人……谢谢,我记住了。”
沙力万小心翼翼地把剑放回背后,重新展开翅膀。
但起飞不到半米,她又被一只带着雷电的手拉回地面。
“别想跑……呜噜呜噜……都给我死!”
灰烬的观察窗里似乎放出了红光。
沙力万被电得生痛,下意识地拔剑欲砍。
“你别闹了,我来吧。”
辉缙举起剑,狠狠地拍在灰烬脑袋上。
“哈哈……呜噜呜噜……以为这就能打倒我吗?”
“你锁个头锁!”
反正灵体不会死,辉缙顺着她头盔与胸甲的缝隙挥砍。
按理说她的头会被砍飞,但只喷出了大量的鲜血。
“都说了……”
“银骑士,帮我一把!”
“啊,嗯……”
怯懦不已的银骑士拿出剑,一击将灰烬砸倒。
这也划破了沙力万的腿,但后者根本不敢回击,拼命地飞上天空。
终于完事了……
他心累地环顾四周。海德和米狄尔正在赶来,银骑士仍在压制入侵者,薪王……
她站在台阶顶端,笑着朝他挥手。
……………………
“爸爸!”
欧赛罗特一看到门口出现的人影就扑了上去,拿小脑袋不停蹭着辉缙的脸。
简直像只小狗一样。
辉缙瞥了一眼海德怀里真正的兽耳娘。
好像还是女儿更萌一点,这难道就是家人滤镜吗?
“嘘……”
海德把碧琪轻轻放在座位上,自己在她的旁边落座。
“很荣幸得到您的邀请。”
“不必客气,洛斯里克很久没有人来访了。徘徊在此的只有不知何故出现的奇怪生物,还有……”
洛斯里克公主悄悄看了辉缙一眼。
“艾夫斯先生,希望宴会后我们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那可能要等到很久以后了。”米狄尔拿着刀叉跃跃欲试:“早就厌倦那些黑色的东西了,吾要大快朵颐!”
你倒是好歹装一下优雅啊……
“真不错,出去一趟带回一群女孩子,还勾搭上我家双公主了,你到底有什么好的?”
薪王与辉缙勾肩搭背地说着。
“勾搭什么勾搭,说不定她们现在讨论怎么把我弄死呢……”
毕竟宫殿里的人可没听见自己宣称要灭火。
不过说到宴会……
不死人没有味觉!吃也是白吃!
二人相视苦笑,围绕全场的怨念深了一倍。
“算了,还有比咱们更惨的。”
薪王看向门外,那里站着守门的吸魂鬼和被捆成粽子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