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航行是一种很麻烦的东西,在人造重力技术前,生于引力下的人类很难把握住无重力的空间,而人类对于深空的恐惧是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甚至于说不少人类是无法抗拒那种极端的感觉,甚至于说一辈子都无法进行深空航行。
在广阔的宇宙面前,人类乃至星球都太卑微了。
少女不喜欢星空,莫名的不喜欢,但真当她身处星空之中时,她才稍微了解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讨厌星空,也仅仅是了解。
尼禄则对星空表现出了格外的兴趣,她醉酒醒来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呆呆的看着窗外空旷的世界,让少女怀疑她是不是喝酒把脑子喝坏了。
尼禄看着星空,看了很久,然后扭头,看着少女,然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为什么你在我的房间?”
好吧,她脑子真有可能喝坏了,少女叹了口气,思考该怎么忽悠面前这个家伙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虽说大概是几个小时前面前的家伙把自己给上了,但是尼禄还是非常稳妥的没对自己身上的绳子动手。
换句话说,她还是被绑着的。
也就是在少女思考的时候,尼禄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嗯,那个,你就是那个?嗯,杀了罗马在,嗯,不列颠的驻军军团长的家伙?”
“你觉得我现在辩解有意义吗?”
尼禄卡壳了一下:“好像还真没什么意义。”她伸了个懒腰:“嗯,你愿意跟随我步入艺术的殿堂,探寻更加纯粹的美吗?”
“不想。”少女拒绝的干脆利落,甚至可以说连思考都没思考。
“为什么?”
“不能当饭吃。”少女给的理由简直无懈可击,但是尼禄明显不认同:“艺术的事,怎么能这样评价。”
少女想扣扣鼻屎表示对这种不愁吃喝,不懂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富家子弟的鄙视,可惜被绑住了没法挖鼻孔,不过尼禄也似乎注意到了少女鄙视的眼神,露出了哀其不争,怒其不幸的表情。
但是出于对于艺术环境的担忧和对艺术的热爱,她吸了口气,开始非常严肃的劝面前这个能欣赏她艺术审美的人:“我觉得你不能浪费这美神给你的天赋,甘于做一个平凡的人啊。”
“艺术天赋?说实话我真的一点都不懂艺术,真的,我到现在都看不懂那些嗯,艺术家的想法。”少女想继续挖鼻孔,可惜还是没法动手,对于艺术家她一直没什么好感——说实话这种莫名的厌恶感真的可以说是莫名其妙,不管是在少女时代还是在少年时代,她和艺术唯一的关系是她以前上过美术课。
当然少女身上莫名其妙的事多了去了,她从来不怎么关注这些,毕竟关注太多无关紧要的东西会让自己活着太累,虽说生命毫无意义,但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折磨,让自己轻松一点总比背负一切前进强。
少女不喜欢尼禄,这点原因很多,一方面她强上了自己——虽说理论上一个女人强上一个女人似乎双方都不亏,甚至于说按照少女心理情况来说应该是少女占便宜,不过被人强上是个很糟糕的待遇,其差别和轮流捡尸与公交车之间的差别差不多。
更糟糕的是现在少女不喜欢女人,当然,她也不喜欢男人。
这只是一点,还有一点是因为尼禄和自己长得太像了,她一直对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有一种莫名的厌恶感,这点不仅仅在尼禄上有体现,其实她对阿尔托莉雅的感觉也不怎么样,不过因为在一起生活了挺久所以还能再心里安慰一下她是自己妹妹或者其它什么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没法像尼禄或者阿尔托莉雅一样对一个长得和自己九成相似的人有什么好感。
她清楚自己身体是自己占据的,这个身体归根结底并不属于自己,就像自己一直不习惯甚至在抗拒自己女性的身份。
当然,还有尼禄唱歌真的听难听的。
“这是一种错误,其实你是能欣赏艺术的,不过你缺少的教育让你不清楚你的天赋。”
“我五音不全。”
“你逗我?”
“真的,不信我唱给你听听?”
“行啊。”
这下少女有些头疼了,虽说她学过不少这个世界的歌,但是大多数都是一些和十八摸差不多的下流小曲,毕竟你不能让那些士兵有多高的审美,而在现在这个场合真唱出了,嗯,虽说尼禄唱歌听难听的,不过她似乎对歌唱挺有研究的。
而在少年时代学的歌,嗯,好像语言不通。
不过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他选了一首和这里语言相近的歌,尝试着唱起来。
“Debout ! les damnés de la terre ! Debout ! les forçats de la faim !La raison tonne en son cratère, C’est l’éruption de ……”
“停停停,你唱的是什么地方的方言?”就在少女觉得自己今天似乎有些超出发乎的时候尼禄打断了自己,少女停了下来,看着尼禄:“我们老家的方言有问题?”
“不是,你唱的是什么意思?曲调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我听不懂啊。”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少女尝试了一下把国际歌的歌词翻译一下,但是很快停了下来,她现在才想起来面前这个唱歌很难听家伙似乎是个皇帝,这个歌词似乎不怎么合适。
不过尼禄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细节:“给奴隶写的歌?真是浪费了这个曲调。”
少女也懒得和面前这个封建头子解释什么,不过尼禄似乎对这个调子挺感兴趣的,她躺在地板上试着给调子配点东西,少女则躺在地上滚来滚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就是在少女滚来滚去的时候,飞船那扇开着的巨大玻璃窗角落划过一道光,少女看了一眼,虽说那道光只是斜斜划过,不过还是让少女留下的深深的印象,少女扭头,看见尼禄也死死的盯着那道光。
“游星?它们到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