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叫做虎落平阳被犬骑。
嗯,并没有胡乱打比喻,因为自魔法力纽带中传来的那股针对背部的压迫感,确实很像是被人骑到了身上,那真是无比的压抑,屈辱·····而且羞耻的快要爆炸了。
然而就算是‘孤独魔女’也不能对这种连续来袭,并且是从浑身上下各个位置交替着出现的异样感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行为。毕竟人家根本就没有真的对少女的身体动手,所以于情于理也都没有以暴力相向的理由。
没有能够支撑自己行动的借口的话,那薇欧拉就实在是无法在心里提起半点靠着武力去解决问题的想法;目标是那个莎夏上尉的话,就更提不起敌对欲了。
更何况某位卡尔斯兰的少女根本就连虎都不是,只是个撒着拙劣的谎言,靠着外表的强势来伪装自己的笨蛋罢了。
不过一个意外,真是就仅仅是个小小的意外而已;可因为它而连锁触发的一些列突发事件,最终却导致不可一世的‘孤独魔女’当着数人的面被狠狠地揭下了她最不想被揭下的伪装之一,并赤裸裸地将高傲‘孤狼’其实是只·····哦,是两只兔子,的这个真相暴露在了502航空团的一群肉食性动物面前。
而且无论心急如焚的薇欧拉怎么和面前舒舒服服坐在休息室沙发上的几人解释,并在烧的通红的脸颊映衬下支支吾吾的左右苦苦哀求,轮流传递着抚摸手中使魔的‘无畏魔女’成员们㛑都丝毫没有要将‘斯库尔蒂’与‘贝拉迪尔’交还给急的又快要原地跺起脚来的卡尔斯兰少女的意思;况且这两只出卖了自己契主的小家伙,看起来都还挺享受现状的样子。
哦,如此的概括是有些片面,事实上,乔洁和定子确实有过要把两只唯有体型和单耳异色绒毛位置相反这些区别的使魔还给它们主人的想法,然而却被提前阻止了。
具体地说,是被一只耷拉着脸看起来超凶的斗牛犬,还有一只虽然身形庞大但无论怎么看都令人感觉懒洋洋的、如同年过中旬喜好晒着太阳午睡的大叔般和蔼的北极熊,这两者联手阻止了。
斗牛犬,显然不会是‘孤独魔女’的对手。至于熊,只能说被逼到无路可退时,薇欧拉又不是没有生撕过;但是在它们背后,脸上各自挂着不同神情的那两位主人就·····
非但如此,欧莱西亚的战斗队长还在她脑中莫名提起的坏心眼的驱使下,悄悄挪动了左手放到怀中斯库尔蒂的腿上,轻轻捏住了兔子脚心里的温软肉垫后,又稍微使上些力气用指腹和指尖快速地来回搓弄了两下。
哦····事实上,在十几秒之后,勉勉强强撑着发软的身体站立起来的薇欧拉,也是被眼前刚好看见的一幕背叛行为给刺激到真的小滴小滴眼泪地留着哭出来了。
理由无它,只不是在‘孤独魔女’靠用手撑着自己发颤的双腿勉勉强强从地毯上站起来的时候,抬头就看见了僵硬在原地的雁渊光脸上的尴尬、和她朝着下原定子怀中伸出去的双手,以及后者正欣然地把‘贝拉迪尔’递给这个傻丫头把玩的残忍举动·····
在此之前,薇欧拉都从来没想过,扶桑的傻女孩儿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加入‘围攻’自己的队伍中;在‘孤独魔女’那个明显不怎么正常的脑回路里,作为师长以及队长的她在雁渊光面前向来都保持有足够的威严与可敬感。
至少,至少这种时候,傻丫头是该帮助自己的吧!那怕只是出于对部队长的尊敬!
而且仅管本人并没有察觉到,但是在隐隐约约中,卡尔斯兰的孤狼一直都在无意识的按照雁渊光平日里和她单方面聊天时所提及的那位‘雁渊孝美’的行为举止为参考,潜移默化的修改着自己的行为习惯,慢慢朝着这个扶桑丫头所习惯的那种方向调整。
对于习惯与孤独的薇欧拉来说,能做到这种微不足道的细小改变就已经是极限了。
虽然打定了注意,迟早要不做声响的从雁渊光身边离开,但在那之前还能够陪在扶桑女孩儿身边的日子里,孤狼其实并不甘于只是在女孩生命中扮演一位战斗导师而已。
或许倔强的嘴中永远都不会吐出真心话,可薇欧拉依旧很想成为雁渊光眼中的好姐姐,帅气,可靠,永远都胸有成竹,处事沉稳不惊。
薇欧拉觉得自己做到了,无论是身还是心,她都锻炼的非常强大了,和过去被血亲捉弄的晕头转向、唯唯诺诺的时候完全不同,已是足够站在‘姐姐’的位置上,承担起合格的‘姐姐’这一形象的军人了。
至少曾经是这么觉得的。
现在,薇欧拉算是终于明白了:或许,自己就和过去被其它部队的那些魔女耍的团团转的时候一样,根本就什么威严的形象都没能建立起来。
而根本没人怕万人欺的薇欧拉,在意识到就连雁渊光都‘背叛’了自己的此刻,只想找个没人的小角落缩起来委屈的哭;就连同过去某位金色短发的卡尔斯兰大猫都没有抓住过她的使魔,这两只‘孤独魔女’的死穴。
仅管被一位只穿着单薄的黑色吊带背心当做睡衣的少女,在打着哈欠的情况下边一次又一次的无视了自己挣扎着发出的‘死亡’威胁,边懒洋洋地伸脚把试图从病床上翻下逃走的自己踩回了床位上躺好,顺便按时强行往自己嘴里塞点苦的要死的药物,然后就换个位置死死的压在自己胸口上、舒舒服服地躺下接着睡什么的,也不绝对是什么美好且充满威严的回忆。但比起现在这种浑身上下各个敏感带都在无视大脑的克制力不断愉快的呻 吟着、简直令少女仅有的理智都要崩溃了的感觉来说,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起码当时薇欧拉还能死死地管住自己的嘴和大脑;除开有且仅有的好护士哈特曼,在双手双脚并用着强行给被她提前捆死了的少女涂抹外用药膏以外的大部分时间里,在没有肌肤接触的情况下,面对区区语言攻势什么的,薇欧拉还是都能控制住自己的思绪的,嗯。
······大概吧。
所以此刻,已然孤立无援的薇欧拉,只是对着正在冷汗狂冒的雁渊光保持僵硬站立的位置,干瘪颓萎的张了张嘴,绝望的都挤不出半个完整的词语:
随后,她就用左手小臂挡着眼前,猛地转过头朝着休息室外面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就连尽快回收斯库尔蒂和贝拉迪尔的期望都彻底放弃了。
等到休息室内的几位始作俑者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这次欺负过头了的时候,已经就连卡尔斯兰少女的影子都抓不到了,也就更别提赶紧道歉挽回关系,以及稍微帮某人修补一下她那点碎了一地的自尊什么的了。
至于找寻逃走的薇欧拉的关键:那两只卡尔斯兰垂耳兔使魔‘斯库尔蒂’与‘贝拉迪尔’也抵达了领结时间,随着少女魔法力供给的枯竭而很快就变回了以太状,沿着契约的纽带从空气中传回了主人的体内,帮不上任何忙了。
休息室一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位束手无策共犯都在尴尬的互相对视着。
最后,还是妮帕头一个站了出来,着急的拉住雁渊光的手上下乱挥:
“怎,怎么办啊hikari!罗文德上尉她好像真的哭了啊!!”
她没有先去询问身边的好友管野直枝,这倒是个明智的选择。
毕竟后者脸上那幅‘糟了糟了糟了闯祸了,珞斯曼老师会杀了我的!’的表情,倒也没比之前的薇欧拉的绝望颜好到哪儿去。
然而被问及的女孩儿显然也没能从之前剧烈的连续冲击中缓过气儿来。
扶桑的傻丫头使劲晃了晃脑袋,可双眼中却依旧混乱地转着旋涡状的圈圈。
接着,好似想起了什么救星的雁渊光突然跑到了休息室的彼得堡内部通报机前,边拨打着某个房间的号码边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闻言,包括莎夏和管野直枝在内的几人,同时露出了某种难以形容,但相似度极高的复杂表情。
管野直枝低下头小声的低语了句,而在她看不见的位置上,莎夏正赞同的微微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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