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莽榛榛的弑龙平原的古战场上,当下两军对峙,战旗翻飞,马声嘶鸣,鼓声阵阵,杀声震天。
一轮斜阳惨惨地挂在天边,荒凉无垠的荒原上刮起阵阵劲风,吹得人脸生疼。
这是凯林德历元年的7月7日,席卷了整个大陆的长久的战争终于在这里,迎来了弗洛德远征军和裘斯联盟的最后决战……
……两军对垒,秋风肃杀。
左手边是二十万齐整整的银甲军,银盔,银枪,银剑,银盾,寒气逼人,庄严肃穆;而右手边的是二十五万黑压压的黑铁军,黑盔,黒枪,黑剑,黑盾,声势浩大,令人窒息。
……风,更紧了。
……
“玛特里斯,你的教义恕我不能认同,为什么被三代加文精炼体认同的人就注定应该成为居上位者。你有什么权利把人分为三六九等,这种一出生就具有的阶级和区别,这种明显的种族歧视,血统碾压,只会扼杀梦想,抹消可能性,埋葬希望,我也绝不认同。如果真的放纵你建立这样的联合体,掌握世界的命运,那么所有的一切,包括这世界本身只会陷入无限死循环。事到如今,我绝不会容你一错再错!”
说话间,左侧军阵齐刷刷的亮银重甲兵阵中,策马飞出一员飞将,他左手一柄银枪,右手一把银剑,周身元素之力腾腾地上涌着,生生撕裂着周围的空气。
闻言,右边军阵的主将也飞身而出,拔出腰间佩剑,宝盾护体:
“阿维肯哟,吾等既为天选之人,为加文所亲睐,理性顺天应时,平定四方,建立统一的秩序,更好地促进整个世界,整个人类的发展。偏偏汝等异教徒(betrayer)妄想覆手遮天,居然不服吾等天威,逆天行道不得已,妾身才兴兵讨伐,识相的赶紧下马投降。至少我还能保汝紫袍金带,荣华富贵。”
阿维肯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地说:
“我呸,这悠悠四千年过去了,古代人们依靠自己的力量,自己的信念,自己的理想,方才开创了而今整个大陆生机勃勃,和谐美丽的现在。人与自然和谐共处,何等悠哉,何等美丽。”他顿了顿,突然激动起来。
“自从汝发现了加文金属,整个人类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开始疯狂地掠夺自然资源,不计后果地开采加文原石,进行各种各样见不得光的研究实验,疯狂汲取自然元素,玛特里斯哟,你听不见吗?!山川河流在哀嚎,卡特里特在流泪!你看不见吗?!周围万物凋零,生灵涂炭,自然母亲已然痛苦不堪!你难道真的忍心破坏这充满生气的一切吗?!停手吧,加文这种邪恶的存在,真的不能够再传承下去了!就算是和你同归于尽,在所不惜!”
……
“阿维肯,你太天真了,”对阵的马特里斯嗤笑了一声,“那只是尔等野蛮人的原始崇拜,只有加文在手。人类才能更好地改造自然,征服自然,这是人类发展延续所必须付出的代价!汝等循规蹈矩,终归会为历史的车轮所车裂!”马特里斯越说越激动,白瞳中开始有五色魔力涌动,都要喷出火来了。
“三纲五常已乱,你是在逆天行道,要是真如你所愿,力量成为人类唯一的信仰,依靠固有的力量,遵从加文的选择,从一出生开始就把人类划分等级,那么这世界就没有价值了!人与自然,自然与人,本来就没有主次之分,更何况你也不应该人为地划分区别人类这一种群!你若一意孤行,一昧凌驾于自然,崇敬强者,只会自取灭亡!”
黑瞳阿维肯说着说着突然流出一行清泪,他摇了摇头,似乎下定了决心。
“多说无用,听我号令,全军突击!”
随即银甲大军似潮水一般开始涌动,沸腾,向着对阵的漆黑大军冲杀而去……
一阵风刮下了特里斯的兜帽,赫然一位高贵庄严的黑发白瞳女子骑在一匹五色元素战马上,英姿煞爽,赏心悦目。她举起斩龙剑,胸口咒令浮现,整个黑铁军阵脚下出现了一个紫黑色的巨大纹章,弗洛德远征军的将士们瞬间斗志昂扬,也呐喊着向前奋力冲锋。
白发黑目的阿维肯也退下风衣,露出亮银甲,抽出雪白的宝剑,左臂雪白令咒也腾空而起,覆于整支银甲军身上,裘斯联盟的战士们身先士卒,也向着对阵冲去。
红惨惨的夕阳下,莽莽的古战场上,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天地之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令人心惊胆战,瑟瑟发抖。
……剑影刀光,血肉横飞,看着玛特里斯决绝的眼神,接着玛特里斯全力的攻击,体会着玛特里斯坚定的决心,阿维肯的心终于彻底死了。
……
明明那个繁星满天,皓月当空的夜晚,她还深情地吻了他,在他怀里温柔地说:
“呐,肯(阿维肯昵称),你相信宿命吗?!我怎么突然觉得人好像生来就是不平等的呢。”
……
阿维肯刚想回答,玛特里斯却摇了摇头,用纤细的手指轻轻堵住他的嘴,又深情地吻了他。
“别说话,肯,抱紧我。”
……
阿维肯分明看到,那一刻的玛特(昵称)早已泪眼朦胧……
……
(次回 番外 人种浅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