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过的飞快,距离圣杯之战的开始只剩下短短几天,作为偷鸡贼的韦伯,正在喧闹的小路上狂奔。
他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鸡,怀里还揣着一只。身后是几条恶犬,和举着灯出来的农场主。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后,韦伯才摆脱了这群追赶者。夜月下,满身鸡毛的他,拖着劳累的身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进屋便扑倒在松软的棉被上。
“混到我这份上的魔术师,也仅此一份了吧。”
浑身酸痛,还弥漫着一股骚臭味。
只为向时钟塔的那群顽固分子证明自己的正确,怀着这样的理由,韦伯才来到这里,才能忍受这样的痛苦。
昏昏欲睡的他,突然感觉手上有些瘙痒。低头看去,三条血色的纹路清晰可见。
——令咒,参加圣杯之战的证明。
一切都值得了。韦伯维尔维特心中想到。就等明天挑个合适的时间,用从肯尼斯那里取来的圣遗物,召唤出英灵的他就可以正式参与圣杯的争夺战了,到时候夺得圣杯看那群时钟塔的家伙再敢对我的意见置之不理。
就这样,伴随着兴奋感,韦伯在困意中睡去。
……
和困倦却充满动力的韦伯维尔维特不同,间桐雁夜此刻满脑子都是怒火。
接受了老家伙要求的他,在第二天成为虫子温床后却被告知远坂樱不在这里。一股受欺骗的感觉,在虫子撕咬的痛苦下变为了深深的怨气。
对远坂时臣的不满和怒火、对间桐脏砚的欺骗和仇恨,随着身体的破坏而与日俱增,几乎成为他坚持下来的最后动力。
现在的他头发全白,肌肤也是所到之处全部浮现出瘢痕,其他的地方血色全失,变成像幽灵一样的土灰色。名为魔力的毒素在静脉里循环,从几乎透明的肌肤下面可以看到它们在膨胀,全身好像爬满了青黑色的裂缝。
就这样,肉体的崩溃以比想象中还要快的速度进行着。特别是对左半身的神经的打击比较严重,左腕和左脚甚至一度完全麻痹。通过暂时性的康复运动暂且恢复了功能,可是左手的反应仍然要比右手迟钝,一旦走快了左脚就会拖地。
由于脉搏不规律引起的心悸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吃东西也不能吃固体物,而替换为葡萄糖输液。
虽然具备了魔术师所必备的魔力,但间桐雁夜却早就忽视掉了这些。
手上出现的三条纹路令咒,对他来说只有一个目的。杀死间桐脏砚和远坂时臣,这两个占据他脑海的仇敌。
其他的诸如圣杯,都早已被心里完全扭曲的他过滤掉了。
不对,还有远坂葵。这个他曾经最爱,一年前欺骗了他的人,间桐雁夜发誓要让她付出代价。
阴暗的地下室内,回响着阴森而又饱含一切恶意的沙哑声。
……
远板府邸,则又是另一幅景象。
自从在游戏方面战败之后,远坂时臣像是怀疑人生一般,更加刻苦的教导言峰绮礼,以这种方式来躲避特图的邀请。
相比之下,凛就没这么好的说辞了。
“今天又是全败呦,凛可要加油才行。”
好似没看到凛气呼呼的样子一般,特图再度对她发出了邀请。
“……啊哈哈,那这样吧。一边玩游戏,一边聊天吧。”
“休想要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吸引我注意力。”
“不是的喔,即使不这样,赢得人还是我啦☆~。”
“讨人厌的家伙,一定要打败你。”
“这样子是同意咯?”
说出这句话的特图,目光越过凛,望向刚到几天被放在书架上的蛇蜕化石。据说那是在久远的太古时代,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脱皮的蛇所留下的。
见凛没有反对,特图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那么开始讲咯,一个淹没在历史中的神话。”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此人见过万物,足迹遍及天边,
他通晓一切,尝尽苦辣酸甜。
……
他有三分之二是神,三分之一是人。
……
他叫吉尔纳美什,乌鲁克的王者。
现在,则只是个落魄的失意人。
恩奇都在梦到诸神开会后,陷入了昏迷。
十二日已过,恩奇都永远的无法睁开双眼,于昏睡中死去。
对于这位战士而言,最大的耻辱莫过于此。
跪在地上的吉尔纳美什唯一能做的,就是哀悼恩奇都那不幸的命运。
他们曾踏遍群山,把一切征服。夺取都城、杀死杉林中的芬巴巴,甚至是神牛。
可现在,面对降临在恩奇都身上的「长眠」,吉尔纳美什只能长叹、只能哭泣、只能用薄纱蒙盖。
然后——狮子般的高声怒吼响彻房间,就像被夺走幼崽的母狮一般。
门外站满了乌鲁克的子民,就连那些贵族也都纷纷踏来。
没人进入房间,没人敢进入。只有吉尔纳美什在床前徘徊。一边把毛发摈弃散开,一边把身上的珠宝扯去摔碎。
即便如此,心中的悲悯也不能消散。
良久,他从房间走出。目睹了他悲伤的臣民们,不用思索也知道了答案。
——恩奇都死了。
悲伤席卷了乌鲁克,阴影将天色掩埋。
在黎明之光中,吉尔纳美什宣读了恩奇都——这位乌鲁克王者——死亡的消息。
然后,独自一人离去。
他要为恩奇都的葬礼做准备、整个乌鲁克城都在为他们的王者的安葬做准备。
盛满蜜的红宝石与装满奶油的蓝宝石一起,被加以装饰后晒在太阳地。
城外的树木被砍断,搜集来的珠宝点缀期间。
……是时候了。
怀着悲痛之心,吉尔纳美什吩咐下去。
在黎明之光里,这位王者和战士们一起,迈着小步,行走在原野,一步步向着深山前进。
恩奇都这位比吉尔纳美什更加英俊的王者。
生于深山,理当葬于深山。
——说到此,特图停顿下来。
沉浸其中的凛,回过神来抱怨道:“怎么不讲了?”
“看来凛很喜欢嘛。”
“谁……谁喜欢这种故事啦!”
面对慌张掩饰的凛,特图指了指他们中间的棋盘。
“将军呦☆~,凛又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