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迦勒底Border稍微远一些的地方,一处悬崖上,一对年轻的男女倒吊在那里,看上去格外滑稽。
“我们要在这里挂多久啊。”立香残念地说到,他感觉这么被挂着很难受,倒不是锁链勒的难受,锁链上似乎施展了什么魔术,让他没有被勒住的痛感。不过哪怕没有疼痛,倒挂也是很难受的啊。况且立香从刚刚就开始呼唤迦勒底,迦勒底那边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任何回应。
“这个,我想想啊,不知道老爷爷什么时候离开,我们就多待会吧,王子殿下♡~”爱歌用着甜腻的语气说道。
“那个王子殿下是什么啊?为什么这么称呼我?”立香对爱歌那个甜腻的称呼感到肉麻。
“王子殿下就是王子殿下啊,属于『未来』的王子殿下啊。”爱歌笑着,似乎在说着什么常识一样。
“你不要说着什么你认为是常识而我却感到意义不明的话啊!”立香没有一口气吐槽。
“这种事还要计较吗?明明是拯救了人理,击败魔神王的英雄,对女士大度点吧。”爱歌鼓起腮帮,向立香发出怨气。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立香很无奈,他对这个女孩感到了束手无策,不仅姐姐的事,就连人理烧却的事,她似乎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I所做的『人理烧却』,以及击溃了I,阻止了I的迦勒底,这一切,我都知道哦。甚至还有许多你不知道事,亚当的事,VII的事,甚至你的过去,我全部都知道哦。”爱歌收起怨气,露出了自满的样子。
立香沉默了,不一会,他还是开口了。
“你,到底是谁?”立香终于问出了这个他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这个如同妖精的少女,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似乎知道自己的一切,就跟曾经相遇的,某位网骗一样。
“我是爱歌,仅仅只是爱歌而已。”爱歌歪着头,仅仅回答了这个。
立香吸了口气,他看着这个妖精的少女,露出无奈的笑容,“嘛,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
“咦,就这样?”爱歌露出呆萌的表情,似乎对立香不再继续追问感到惊讶。
“那你还想怎样,让我逼迫你说出来?”立香试图露出坏人逼迫犯人的表情,但完全演不像。
“哈哈,还是算了,你可不像个坏人,你从骨子里是个好人啊,立香。”爱歌笑着说出了对立香很残忍的话。
“这句话可不是什么好话啊,特别是女士对男士说的,爱歌小姐。”立香苦笑着摇了摇头,收到好人卡,心里难受。
“呼哈哈哈,你真是有趣啊,王子殿下。”爱歌笑得合不拢嘴,似乎在为这件事感到真的遗憾。
“好了,王子殿下,不,立香,这是一次非常棒的偶遇,谢谢你陪了我那么久。为了感谢你,我就破例告诉你有关你的情报吧。”爱歌睁开了双眼,她盯着立香,樱唇微张。
“有关我的情报?”
“你不是找不到,介入这场亚特兰蒂斯的圣杯大战的理由吗?我来告诉你吧,你必须要做的事,必须要拯救的理由。”爱歌笑了起来,那是绝对不怀好意的笑容,“那就是谎言啊。”
“谎言?你说有人说谎?”立香相信了怀里的少女,就如刚刚一样,他认为,像这样一个疯狂的女孩,是不屑于说谎的。
“亚当,泽尔里奇,大家都在说谎哦。泽尔里奇的谎言,那个眼镜的世界一点事都没有哦,未来毫无征兆会毁灭什么的,太奇怪了吧。还有哦,虽然异闻带会延续下去,但剪定事项不会一直宕机哦,这个异闻带如果没有被选入『命运(Fate)』中,还是会被剪定的。”
“你是说,考列斯先生的世界不会被毁灭?而亚特殿下他们改变的未来会被毁灭?”立香瞪大了眼,这还真是个非常重要的情报啊。
“只要还是异闻带,就注定了被剪定的命运。”爱歌继续说着,“但,有例外哦。”
“例外?”
“你有那个权力和力量哦,对这个『命运(Fate)』胡作非为的权力,随意更改历史,编撰新的人类史,创造新的未来,将『异闻带』变成『泛人类史』。”爱歌伸出双手,抚摸着立香的脸,像是在抚摸稀世的珍宝。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种力量?”立香当然是懵逼的,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他完全不认为自己会有这么高大上的力量。
“『人理再编者』,亚当不是告诉你了吗?他对你的称呼。”爱歌告诉着立香,他所拥有的力量。“这不是什么没用的称呼,你就是人类史的再编写者,人类的未来、世界的历史,随你喜欢可以任意编撰,想要人类幸福的未来也可以,想要人类永恒的未来也可以,随你喜欢。但是,在『命运(Fate)』宕机的现在,所有的人都想将未来改写成他们希望的样子,你就是他们眼中的『唐僧肉』,你的敌人可不止亚当。”
“那你呢,你也是我的敌人吗?”虽然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这种力量,立香选择相信有,于是,对这个偶遇却知道这么多的女孩,立香发出了疑问。
“不是哦,我可是你的同伴,我想看见无数与『泛人类史』不同的历史,我想看到那极致的混乱的尽头。所以,我可是支持你拯救所有世界哦~”爱歌的笑容,并没有任何暖意。
立香闭上了眼,他开口,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么,已经失去的东西,能够再编出来吗?”
“能哦,你对历史做什么都可以的,改写失去罗曼医生的命运也是可以的哦。”爱歌稍微有些失望,她知道,立香想要做的事,人类本身就是忠实于欲望的存在,眼前的这个人类也一样。说到底,他再怎么被I和那个女人高看,他也只是个人类而已,只是『人类历史航图』的载体而已。
“是吗?”立香睁开了眼。
“接下来该做什么,清楚了吧,人理再编者先生?”爱歌笑着,试图引导着立香走上那条无数世界被扰乱轨迹的极致混乱的道路。
“是啊,我知道了。”立香慢慢说道,“我该怎么做。”
人类罢了,再怎么闪闪发亮,也只是被欲望和恶所填满的野兽。
“我要做的是……”
自己一直追逐的背影,想要再见的人,自己的憧憬,而自己拥有改变那结局的力量。
还用选吗?
对啊,根本不用去想,应该做的事只有一件。
“守护这爱与希望的物语。”
“对,复活……你说什么?”爱歌觉得自己肯定听错了,人不应该追逐自己的欲望吗?爱与希望的物语?那是什么?
“真如你所说,我有着这股力量,那我就不能随意使用这种力量。拥有任意编撰人类史的力量,的确是很方便也很万能的力量,但如果滥用这种力量,我与过去的魔神王又有什么不同呢?人类的未来和命运该由人类自己决定,哪怕短暂而又愚蠢,哪怕走在了错误的道路上,人类那爱与希望的物语,不该由任何人决定。”
“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再止步不前了,我要前进,去寻找所有的答案。如果有人想要利用我的力量来干涉人类史,改变人类的未来,那么就是我的敌人,我会将他们全部打倒!”
如果是你的话,也会这么选择吧,你这个摸鱼医生,你所做的努力,你的故事,你也不希望有人来否定它吧。
这是立香的选择,哪怕未来会后悔,会因此死掉,至少此时此刻,他是为了守护人类史而存在的,人理的英雄。
看着这样认真地说出自己想法的立香,爱歌有些失神,那股在他身上同类的气息——『怜悯』的气息,已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则是一股让爱歌有些抵抗和厌恶的气息,但,爱歌并不讨厌立香身上出现这股气息。
“真是讽刺啊,明明……算了。但是,如果,我先遇见了你,或者你先遇见了我,那么结果又会怎样呢?”喃喃自语,爱歌的心有些动摇了。
“什么?”
“什么都没有,既然你选择这样一个与所有想要改变未来的大人物为敌的道路,我也想看看,你能走多远吧,希望你不要停下来。”爱歌第一次,认真地为人类做出了祈祷。
“对了,你刚刚说的,亚当的谎言呢?我们世界的未来被毁灭也是假的?”立香问出了另一件自己很关心的事。
“你不是说你要自己去寻找答案吗?”爱歌没有回答,然后她挣脱了立香的怀抱,将自己的脸贴近了立香。
不知道什么时候,魔术的锁链消失了,两人悬浮于半空中。
“总有一天,你会遇见的,那个会毁灭一切的『最恶』,虽然我希望你能打倒她,但是,你选择了谁也没想到的道路,所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命运(Fate)』也不知道吧。只是希望,下次见面,我们不会兵戎相见。再见了,『人理再编者』,我错过的、『未来』的王子殿下。”
爱歌消失了,立香笔直地掉了下去。
……
“芙!芙!”立香慢慢睁开了眼,白色的幼兽正舔舐着他的脸蛋。
“疼……一点都不疼!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掉下悬崖来着。”立香坐了起来,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伤疼,根本不像从悬崖上掉下来的样子。
“芙!”幼兽跳到了立香的怀中。
“芙芙,你在这里啊,那家伙,说帮我找到芙芙,最后是这样找到的吗?”既然没有受伤,立香也就不再责怪那个神奇的少女了。
“得赶快联系迦勒底和玛修她们,话说这里是哪?”立香站了起来,望了望四周,这里依旧是森林,不过应该是森林的边缘。果然神代这种地方,森林就是多啊。
立香走了出去,视野一下宽敞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村庄,里面有着各式各样的魔偶在跟村民一起劳作,场面和谐,宛如世外桃源。
“前辈!是前辈吗!?”立香的通信连接上了迦勒底,玛修的通信传来,“前辈你在哪?为什么不联系我们?”
“额,不就一会吗?你这么激动干嘛?”立香感觉玛修的反应不对,似乎,事情有些大条。
“什么一会?前辈你已经失踪三天了?我们到处找你,千代小姐出去找你至今未归啊!!”玛修在另一端大吼,似乎想要立刻冲过来。
“什……”三天,自己已经出来三天了?
然而他还来不及反应,一个魔偶冲向了他。
“发现入侵者,立即清除。”魔偶发出了机械的声音,然后向着立香发起了攻击。
立香举起手臂,想用令咒呼唤千代似乎来不及了。
漆黑的流星自天而降,砸在了魔偶上,将魔偶粉碎,扬起的烟尘散尽,将里面那黑色的身影暴露出来。
“阿塔兰忒……”立香叫出了她的名字。
“终于找到你了,迦勒底之人!”漆黑的野兽发出了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