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ter,再发呆的话你可就要输了。”
基本杜绝现代高科技的远板府邸,此刻却传来了电子游戏特有的悦耳音效,这对远坂时臣而言万分抗拒的产品,来源于某位刚来到这个世界不足半天的英灵的要求。
现在,这位冠以「游戏之神」威名的英灵,正在远坂府的偏房里进行着“战斗”。
几米远的荧屏上,两个不算精美的人物碰撞在一起,最上方从边缘延伸到中央的超长血槽极速下降着。
左侧方占优。
——不论是目前的血槽,还是能量槽,亦或者是仅剩的倒计时来看。
不过局势总是风云突变的。
远坂凛控制的角色出现了一个致命的失误。然后——右侧方的角色突然如开挂一般,格挡闪避技能衔接……一系列操作之下,左侧方血槽几近清空。
“又是这样,再也不和你玩了!”
和展露胜利者笑容的特图不同,被绝地翻盘的凛被气的满脸通红。
“诶?!下一次、下一次凛肯定会赢的。一定要充满斗志呦。”
边说,特图边来了个摸头杀,企图安抚发火的凛。可惜事与愿违,凛像炸了的小猫一样从沙发上跳起,双眼凶狠的看着特图。
“擅自抚摸女孩子头可是不礼貌的。”
说完后就气冲冲的离开了偏房,小跑下楼梯离开了远坂府。
在另一个房间修习魔术的绮礼,见此嘴角微微翘起,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为何如此。
背靠安乐椅休息的远坂时臣听到动静睁开双眼,透过窗户看着收拾游戏手柄的特图。
——游戏之神。
虽然在三大骑士之外,但仅凭显示的能力值来看,丝毫不弱于“上次”的那位王中之王。而且正由于职介不是Archer,所以不会出现他远坂时臣无法完全控制的局面。
强大的威势、雄厚的魔力、与他一样无敌的自信、并且还受他掌控,这样的存在对远坂时臣就是最完美的Servant。
“可惜——”
注视着在玩一款汽车竞技类游戏的特图,远坂时臣叹息一声。总觉得自己的容忍度好似提升了太多。
“——罢了,总比那位王中之王好。”
念及此,他的思绪又飘向了一年后即将降临的圣杯之战。
……
天色渐暗,远处染上了一层橘红。
再次踏上冬木市这片土地,一股久违的怀念夹在厌恶中间,化作复杂的思绪涌上心头。雁夜,自主脱离出间桐家族的一个勇者,出现在通向间桐家的柏油马路上。
紫色发丝下的表情只能用“徘徊不定”来形容。揣在下身口袋里的左手,死拽着兜里的一枚吊坠,暴露在空气中的右手,则尽可能的保持着稳定,不至于剧烈的抖动。
并非害怕,而是愤怒所致。
——“樱被送往间桐家了。”
仅仅只是为了魔术这种可怕和遭人唾弃的东西,远坂时臣就将他的女儿送了出去,全然不顾葵的感受。
八年前的自己,竟然相信这样的家伙可以给葵带来幸福,此刻的他悔恨至极。
然而今天,如果在那个晌午的公园里,如此断然的对远坂和间桐之间的决定持有异议的话她也许会惊讶的。
也许会仅仅当作局外人的一句戏言。但是即便是那样,葵也用不着像现在这样光是责备自己,用不着让她像这样咬紧牙关独自忍受痛苦。
雁夜绝对不能原谅,犯了两次同样错误的自己。为了惩罚这样的自己,所以回到这已经诀别了过去的地方——间桐府邸。
跨过玄关,在进过简单的对话后,雁夜在接待室的沙发上坐下。和他对立而坐的,便是间桐家族的族长间桐脏砚。
秃头和手脚都已经萎缩到会让人误以为是木乃伊的程度,但是深陷的眼窝之下,眼睛却依然精光四射。是无论从外表还是风度来说都不寻常的怪老人。
雁夜尽量克制着自己,克制自己的厌恶感。
“好像已经把远坂家的二女儿迎到家里了吧。你就这么想把魔术师的因子保留在间桐家的血液里吗?”
听到雁夜的质问,间桐脏砚只是发出阴森的笑声,深邃的目光中闪烁着只有他自己知晓的诡计。
“说话啊,老不死的!”
被压抑的怒火只能用嘶哑的低吼发出,然而即便如此,间桐脏砚也只是皱起眉头,好似在看马戏团的小丑表演。
沉寂许久,间桐脏砚终于开口了。
“雁夜啊,你不觉得来的太迟了吗?”
仅一句,就让雁夜神经绷紧,随着接下来描述的残忍场面,一股超越仇恨的杀意涌上心头。
但是雁夜知道。不管怎么说脏砚也是个魔术师。在这儿杀他简直是轻而易举。如果诉诸武力的话雁夜简直没有一丝胜算。
——除了交涉没有别的办法。
好像看穿了雁夜心中纠缠着的想法,脏砚像心满意足的猫一样在喉咙深处发出响声,露出了阴沉的笑容。
“那么,就开始准备吧。”
这样说着转身离开的间桐脏砚,终于忍不住的发出了狂笑。
……
“葵,来一同庆祝圣杯之战的胜利吧。”
接待室里,远坂府的佣人们正在为一场盛大的晚宴做准备。这是在召唤出特图之后,作为家主的远坂时臣亲自下达的命令。
“我也会趁此,向你和凛宣布一个好消息。”
独自屹立于二楼的远坂时臣,一边高举有数十年沉淀的红酒,一边有序的指挥着现场。
待一切就绪后,他迈着优雅的步伐沿着楼梯下来,一路尽显高贵(装逼)之气。
“樱被我送去欧洲的朋友家中寄养了,并没有去间桐家。”
看着面露惊讶的葵和凛,远坂时臣喝尽杯子里的红酒,继续说道:“在你和凛出门后的早晨,我没有接受间桐脏砚的请求。只是苦于这几天诸事繁多,现在才告知你(下午绮礼提醒后才想起)。”
见远坂葵将目光看向自己,身为弟子的言峰绮礼以肯定的语气说道:“夫人,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