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莉安娜夫人的安排非常得体,当约修亚拖着疲惫的步伐来到二楼的那间客房的时候,不仅仅被褥已经被完全换成了全新的,甚至于床头柜上都已经放好了一杯温热的鲜奶......
真是温柔的人啊,或许塞西莉亚的细心就是从这里继承而来的吧?
一边这样微笑着接受了夫人的善意,一边,我们年轻的调查官也同样在翻着白眼瞥向自己的身后,那里正有一位不速之客,一位浑然没有察觉到约修亚明显抗拒情绪的女人正在那里悠闲的哼着歌......
咔嗒。
甚至还擅作主张的把房门关上了。
安静和文雅根本就不是这个翠绿女人的本性,面对着越来越放肆,甚至直接跟在自己背后溜进了房间的艾琳,我们的调查官不得不皱起眉头,试图批评对方大胆的行为,“艾琳,之前不是在楼下已经说好了吗?你去和塞西莉亚挤一个房间,我睡这间小一点的卧房......”
然后果然不出所料,少年的这句话还没讲完就被窃笑着的女人摇晃着手指否决了,笑眯眯如同诡计得逞一般的艾琳刻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说什么啊,约修亚大人!根据手册的规定,在有疑似女巫事件的时候,是必须要有一位神狩者贴身保护调查官防止意外的吧?哎呀哎呀,大人您莫不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呵呵,也不是不行哦?需要......暖床吗?”
所谓的暖床,大约就是指让少女用体温将被窝加热到适宜的温度,让主人能够在少女的体香和温暖中安然入睡的一种行为吧?
当然,考虑到人类固有的情绪冲动,暖床的时候额外进行一些摩擦生热的活塞运动也不是没可能,老实说,约修亚不能否认自己没有这个想法,米伦入夜之后的气温简直接近托隆加的冬季,真能有这样美好的被褥加热服务似乎也......
挺不错的?
但很可惜,心动到底归心动,可也要看提出这个福利的是什么人的问题,若是塞西莉亚提出的话,约修亚甚至二话不说就直接抱着女孩一起暖暖活活睡觉了。可艾琳这个将自己隐藏在纯洁外表下的腹黑小魔女呢?
哼,这个女人肯定是在调侃自己,若是约修亚当真傻乎乎的点头赞同,保准会被这个家伙狠狠戏耍一通,接着顺便把今晚的“趣事”通知给塞西莉亚......甚至于娜娜莉和玛丽安娜夫人都说不定!
那么,既然明白了这是糖衣炮弹又有什么好说的?恶狠狠的瞪了这个娇俏的绿发美人一眼,却又发现对方根本没有露出面对海茵莱茵时的恐惧神色后,我们的约修亚只能颓丧的抬手仰头,借着喝牛奶的动作消散此刻的尴尬......
咕咚咕咚。
“哎?约修亚大人,您不觉得这件屋子还是稍微小了一点吗?不如您换去我们那间吧,我和莉亚都不会介意的!”
哼,看着那个女人吃吃笑着的模样就知道,阴谋而已,约修亚先生巍然不动,继续喝奶。
咕咚咕咚。
“好啦好啦,我的好大人,不说笑啦好不好?我是怕您第一次独自处理女巫事件会有压力所以故意想逗逗您的,都算我的错好不好?来,您随便打我吧!”
可是这一次艾琳却没有了当初那副战战兢兢的瑟缩样子,瞧着神狩者那副有恃无恐甚至故意挺了挺胸脯的模样,说是认错,或许一般人看来是挑衅的成分更加多一点吧?
俗话说的好,蘑菇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乃是特别调查官约修亚大人呢?说时迟那时快,艾琳那肆无忌惮的笑意甚至仍旧残留在脸上,可下一个瞬间,这位展露着自己最真实一面的女人却猛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上一号,但却要有力得多的多的手臂拉扯的跪了下去,正正好好趴在了约修亚的怀中......
半圆形的山丘赫然展现在少年的眼中,年轻的调查官从生理学的角度上来说毫无疑问是正常的,所以,他也不负众望的做出了当所有正常的男性同胞看到这两瓣浑圆的美好时会做出的正确决定......
左手顺势环箍住对方的腰肢,而右手则高高抬起,顺着重力,顺着势能,顺从着人类血脉中天然的欲望......
“啪!”
“啊!”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突兀出现的奇怪响动让搂抱在一起正准备顺势来一场为爱鼓掌的男女都僵硬在了原地,别看艾琳之前的话语似乎大胆到过了头,但此时此刻身处这种的窘境,这位翠绿的女孩脸颊却非常正常,不,应该说甚至有点反常的通红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刚才的事情对于未经人事的少女来说还是刺激过头了一点,自以为摸清楚了约修亚性格所以才想着挑逗一番对方结果直接被反杀的艾琳小姐此时此刻才深深意识到一件事......
约修亚这家伙居然是一个外表笨拙,实际上完全是个披着食草动物外衣的“肉食系男子”啊!
咳咳,不过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此时此刻的重点在于......
“那是什么声音?”皱着眉头轻轻推开怀中的艾琳,让对方有一个充足的安全距离施展魔法,调查官顾不得羞耻,径直从衣袖里呼唤出了米加隆之手,审视着自己的身周,“绝对不是敲门或是关门的声音,听上去倒是有些像......”
“木材的膨胀和爆裂的声音?有时候昼夜温差过大的话,确实木屋的主梁是会发出这种响动的。”
不过,此时此刻,少男少女们却并没有看向上方,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他们并不会犯那种粗浅的错误,哪怕是刚才一瞬间的意乱情迷,可声音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这件事也还不至于搞错。
是床铺,紧紧靠着墙壁放置的沉重木床,床沿边那略微堆积起来的几毫米的灰尘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个事实——几分钟之前,地面上可还是干干净净的。
这沉重的木床被移动了几寸,所以被压在其下无法打扫的积灰也被拉扯了出来。
可......怎么做到的?
“额,约修亚大人,不是我这个时候想要扯开话题啊,您觉不觉得......这间卧室似乎变得更小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