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军团的这一次突击给部落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大约有五百名勇士永远地躺在了这片土地上,不过这既不能摧毁部落的防线,也不能击垮部落的士气。
伊崔格向萨尔报告:“卡兹洛加死去后,燃烧军团的冲锋暂时停止了,应该是在准备下一波的攻势。”他刚刚也在前线,还亲手砍掉了两个恶魔的脑袋。
“没错,”萨尔穿戴着的是部落前任大酋长奥格瑞姆遗留下来的护甲,手中的毁灭之锤也是他交给萨尔的,现在萨尔才是部落的大酋长:“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治疗伤员,敌人准备的时间越长,下次的进攻也就越加的猛烈。”
“不过战士们的精神头都很好,”伊崔格显得信心十足,“一个真正的兽人是不会畏惧任何挑战的。”然后话音一转,“但是有一个人的情绪现在很难控制。”
萨尔连忙问道:“谁?”
“格罗姆。”伊崔格如实报告:“他几次三番想要率领战歌氏族出战,但一直没有接到你的命令。”
“唉。”萨尔叹了一口气:“格罗姆是一个可敬的兽人战士,勇敢、无畏、富有**,只是······”这位前辈太过暴躁,“在不到最危急的时候,决不允许格罗姆加入战斗。”这其实也是为什么奥格瑞姆会选择萨尔成为新一代的部落大酋长而不是格罗姆,论起战斗力和**,格罗姆确实要胜过萨尔,但是一个大酋长的责任是带领部落和他的子民走出困境,这需要的是智慧与远见。
“遵命。”伊崔格当然也尊敬格罗姆,但他也了解格罗姆,了解以他为首的旧部落兽人们身上不可避免的缺点,这种缺点很可能会将所有人拖入无底的深渊。
平静的时光一直持续到太阳快要落山,远处突然响起了大地的震动,似乎有什么巨兽在前进,每个兽人都觉得胸口很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心脏上如同敲鼓一样击打,这个节拍和大地的震动保持一个同步。
“是什么怪物吗?”萨尔注意到了兽人们的异样,包括伊崔格,这个老练的战士也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然而除了这些兽人,巨魔、牛头人以及萨尔却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能做到这样事情的恶魔只有一个,”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伊崔格颤抖地说出了那个恶魔的名字:“玛诺洛斯!”
萨尔当然知道这个恶魔:“玛诺洛斯······”每个兽人都对他的名字牢记在心,至今为止,兽人犯下的所有错误,遭受的所有痛苦,都和这个恶魔脱离不了关系,但,这真的是他吗?
在另一头,所有兽人都看到了那个庞大的轮廓,那个时常出现在他们噩梦中的名字立刻就涌到了嗓子眼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这些强壮的兽人老兵,此刻都如同受惊的瘦弱小猫一样缩着头颤抖,不少人的武器都脱手摔落地上,双膝无力地跪倒,双手护住脑袋,既不敢喊出他的名字,也不敢正面直视他的面容。
伴随着大地的颤抖,玛诺洛斯耀武扬威地带着自己的深渊恶魔卫队进入战场,没错,这群懦弱的兽人,根本用不着出手,只需自己露个面就足以击垮他们,“哈哈哈哈哈哈——”恶魔的狞笑响彻整个营地,在每个兽人的耳朵中荡漾,想要钻进他们的脑子里去。
塞莉卡很清楚事态的严重性,可她根本就来不及前去帮助。玛诺洛斯的鲜血,可以说是一份祝福,也可以说是一份诅咒,事实上,塞莉卡从手下的研究中更清楚地知道,这其实更多地是像一种通过血液传播的病毒。
每个饮下玛诺洛斯之血的人都会发狂、暴怒,这正是病毒的发作,但只要不死,就可以成为病毒的宿主,他们会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但也受到病毒母体——玛诺洛斯的控制,不得反抗,必须服从,那就是奴隶,每个人都会明白。
而还有更加稀少的存在,他们凭借着钢铁的意志撑了过来,不只是不死,他们还会完全控制玛诺洛斯之血,有更强的力量,基本不受母体控制,成为类似抗体的存在,而成为抗体之后,他们的血液也拥有传播病毒的能力,不过这种病毒赋予的力量没那么大,当然,这个没那么大是相对于玛诺洛斯而言,第二代宿主也足够成为一名强大的战士,相应的副作用也更小,第二代宿主更容易挺过接受感染的过程,不再受到玛诺洛斯的控制,而是会听从抗体的命令,这个命令是指基本上不会有那种强制服从的能力,只是会心生好感而已。
或许你们已经猜到了,这正是塞莉卡如今的形态,也是破晓者存在的依据。塞莉卡看着自己的手掌,又捏起了一个拳头,希望萨尔能够撑一段时间。
而在战场上,兽人们心生畏惧,跪倒了一片,玛诺洛斯则是洋洋得意,然而一声怒吼打断了这一切:一个年轻的兽人挥舞着毁灭之锤跳进了战场,热血的怒吼,毁灭之锤电光四闪重重地击倒在地面上,大地竟然裂出了一道沟壑!这正是萨尔,“为了部落!”
这声呐喊如雷贯耳,许多兽人从噩梦中惊醒,重新拿起武器,他们的注意力不再是玛诺洛斯,而是他们的酋长,他们的萨满!年老的兽人眼中流淌出泪水,这正是兽人传统的萨满,他们祖先的萨满!
“为了部落!”兽人们双眼发红,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武器,不少人的手掌都攥出了鲜血,但他们并没有发动攻击,因为那个站在他们身前的兽人,他们的酋长,他们的萨满,萨尔还没有发出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