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又输了!再借我一点钱,下一把我一定能赢回来的!”输红了眼的我在请求着。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乐山,你已经欠我们赌场好几万了。两天后还不上钱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完两个打手狠狠地冲我脸上打了几拳并把我扔出了赌场。
哼!老子早晚有一天能一把回本的!话说之前在赌场里亲眼见过一个没钱还的,手被活生生地剁了下来。两天时间我哪弄得了这么多钱,我看还是跑路吧。
然而才离开赌场没多久我便觉得自己好像被跟踪了,应该是赌场的人为了防止我跑路暗里找人盯着我。
同一天晚上,老鸨:“秋琳,你可知道昨天被你放鸽子的是谁吗?他可是龙爷啊!在这里得罪他的后果你有没有想过啊!龙爷说再给你个机会,明天你去得去,不去也得去!”
秋琳一脸不屑:“够了!说什么我也不会去的!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是个虐待狂。凡是被他玩过的姐妹哪个不是剩下半条人命的!”
老鸨:“呸!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龙爷点名要你,你还不乐意了?你去不去!”
秋琳:“我已经说过了,不去!”
“给我掌嘴!”老鸨气得喊来几个打手狠狠地把秋琳教训了一顿:“你这是什么眼神!把她关在房子里看好了”
半夜,秋琳的几个姐妹引诱看守的打手顺利地让秋琳逃跑了。
这两天我东躲西藏,连出租屋都不敢回。本以为甩掉赌场的人了,没料却在火车站里被发现了。我拼命逃跑,途中还挨了几棍,那力度根本就是往死里打的,要是我被抓到就算不死,命也差不多了。我躲进了一个废弃的庙里,又疼又饿,找了半天才从这破庙里找出一个烂苹果。正当我想大口大口咬下去的时候,庙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连忙躲到神像的背后不敢做出任何动静。一阵翻找的声音之后,一个影子缓慢地朝我过来了。该死!这么快就找到我了。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
我一下子从神像冲了出去,撞倒了她,可自己也不小心摔倒了。我和她对视了一会儿,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什么嘛,原来是乞丐啊。”
秋琳:“你才乞丐呢!”
我:“呸,我哪里像乞丐了!你不是乞丐的话,穿得邋邋遢遢地跑来这里做什么!”
秋琳:“我在这里做什么要你管?你自己不也是邋邋遢遢的。突然从神像后面冲出来撞倒人家,赶投胎啊!”
我:“我以为你是来讨债的打手,所以......”
咕咕~秋琳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有点不好意思。我拿出了刚刚找到的那个烂苹果,想要用手掰开一人一半,却怎么掰也掰不动。我:“喂,那个谁。我叫乐山,不介意的话,一人一口吧。”
秋琳:“什么那个谁,我叫秋琳。你可别咬太大口了。”
我:“这苹果是我的,我可是有权不给你吃的。”
两人坐在邋遢的地上你一口我一口地,看着对方这狼狈的模样忍不住都笑了起来。“没想到我会落得如此地步。”我:“以前我只是个打工的,后来买彩票走运小发了一笔。这几年来一直无所事事,整天混迹于赌场。现在欠了一屁股债跑路了。”
秋琳:“呵,没出息。不过我也没资格说你,我只是靠个卖身生活的贱女人罢了。因为得罪了一个变态,现在沦落至此。对了你跑了你家人怎么办?”
我:“我是个孤儿,无亲无故。那你跑了你家人又怎么办?”
秋琳:“我妈去得早,我爸是个瘾君子,在我十六岁的时候他就亲手把我送进了这一行。我也曾试过逃跑的,但每一次都被抓回去还狠狠地教训了。”
我:“大家都不容易啊。你一个女人也这么苦苦地反抗,我又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颓废叹气。”
我跪在神像前起誓:“如果能逃过这一劫的话,我以后一定踏实过日子,绝对不再赌!”
秋琳也跪到神像前:“如果能逃过这一劫的话,我以后打死也不会再做这行!”
我们两个齐跪于神像前,就像一对拜堂成亲的夫妻。
忽然一阵晚风吹来,她的长发散乱在风中,她试图用手把头发拨弄到一侧。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举动让我看得入了迷,就像是一瞬间陷入了致命的诱惑。秋琳见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小脸微微泛红。我们两不由自主地相互抚摸着,亲吻着。也许只是因为同是沦落之人想要点什么抚慰吧。我慢慢地解开她的衣服,然而越脱我越是触目惊心。表面上肤白胜雪的她身体却隐藏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伤疤,还有不同程度的淤青。我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年轻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是怎么样熬过来的。
秋琳似乎有点不高兴:“怎么停下来了?是不是我身上的伤吓着你了?”
我:“没、没有。要不明天我们早点起床离开这个地方,抹去前尘,到别的地方发展去!”
秋琳:“我们?谁要跟你一起走了。还是说你看不起我,觉得我一个人生活不下去?”
我紧紧地搂住她的细腰:“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爱上你了。”
秋琳捂嘴笑了:“呵,男人。”
我抱着她睡了一夜,第二天我醒了,我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身上不多的钱拿了一些塞到她口袋里,准备离开。
“喂,乐山你去哪?”秋琳懒洋洋地叫住了我。
我:“我要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发展。”
秋琳:“等等我。”
我:“哟,昨晚谁说不跟我走的。”
秋琳:“哼!你可别误会,你要去地方我刚好也顺路而已。而且我怕你一个人活不下去。”
就这样,我们离开了这个充满回忆却不愿回忆的地方。秋琳把自己带出来的小首饰拿去典当了,我们做了小摊贩租房子过着生活。
秋琳:“乐山,今天不做生意陪我逛逛街好不好?”
我:“行,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听你的。”
我们手牵着手走在昏黄的路灯下,虽然生活很平淡,但感觉这比我以前过的每一天都要好。
“哈哈!又赢了!快给钱给钱。”路边的一个小赌摊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手上牵着秋琳走,头却忍不住扭过去看,心里直直发痒。秋琳似乎察觉到什么,她紧紧地握了握我的手:“乐山。”
我摸了摸秋琳的头:“我没事儿,走吧。”那晚我买了一枚银戒指戴在她手上,等以后有钱了,我一定要让她穿金戴银风风光光地成为我的女人。但以秋琳的性格我敢肯定她不会允许我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
回到家,她把我拉进房间。“小色妞,这么猴急?”我把她推到床上正欲扑上去。秋琳却推开了我:“干嘛啊,我想跟你谈正事呢。”
我:“哦。说吧。”(手还一直不老实)
秋琳:“最近生意不好做了,我想不干了,把积蓄给你买辆小轿车去当司机怎么样?”
我:“怎么就想到买车了,很贵的啊。会不会有点不理智啊?”
秋琳:“我不管,就这么定了。”她拿了衣服就去浴室洗澡了。乐山,我这么做一是想改善一下生活环境,二是今天晚上路过赌摊的时候我看你心神不定,很怕你会重蹈覆辙,如果让你在事业上能多操点心的话就不会想着赌了吧?
就这样我当了司机。一开始几乎没有客人,我天天都为此苦恼。后来有了一定的客源后我和秋琳的物质基础比以往好了不少。
“哎,这么晚还有人坐车啊?算了跑完这趟再下班好了。”上车的是个挺漂亮的太妹。她一直在不停地抽烟不停地哭泣,我没有理会她,没多久她哭得更大声了。
我:“哪里不舒服吗?”
太妹哭着喊我停车,我把车开到一边去以为她想吐一下或者提前下车什么的。结果她突然爬到我驾驶室里,坐在我身上紧紧地搂着我。我不断推攘,太妹恳求我让她依靠一会儿,我没有再推。她把头埋在我的肩上,才安静一会儿,没料她突然吻了我的脸一下,没等我反应过来,立刻又强吻了我的嘴巴。舌头伸了进来,这让我有点猝不及防。我立马推开了她:“小姐,请你自重一点。”
太妹:“自重,呵。我什么都没了,还自重干什么?”
终于,我把她送到了目的地。也许失恋会让人变得疯狂吧?回到家,我发现秋琳还没睡。我:“这么晚还等我,怎么不自己先睡呢。”
秋琳:“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秋琳盯着我的脸,我:“怎么了?”
秋琳生气了:“你脸上的唇印怎么回事?”
我摸了摸脸,看到手指上沾有口红。然后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秋琳:“你觉得我会信吗?你们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我不断解释道:“我真的没有找外遇。”
秋琳气冲冲地回了房间,用力地关上了门。看见她这么生气,我不再说什么。我到浴室里淋着头,心里很是不舒服。随便洗完澡就在客厅里睡着了。
第二天,我看见房间还是关着门。心里很害怕,秋琳她不会做了什么傻事吧?我手都发抖了,不断地敲着房间门:“秋琳快开门!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
过了好一会儿,秋琳打开了房门生气地说:“干什么!”
我直接抱住了秋琳:“你没事就好,我以为你会做什么傻事呢。是我不好,我不该在外面找女人的。”即使自己根本没有找外遇这锅我也背了,毕竟我不想让秋琳她生气的时候比开心的时候多。
秋琳:“抱那么紧干什么!弄疼我了!原谅你了!但是你要答应我绝对不会有下次!”
我:“嗯,绝对不会有下次。”
今天比较清淡,没什么人坐车。我一整天几乎都在打盹儿。嗯?有订单了。在安逸赌场门口,两个中年男子上了我的车。
男子A:“今天又赢了几千块,真那个啥爽。”
男子B:“我也小赢了一点。真不知道这个赌场的老板是不是开来送钱的。等下回家买个新的手提包给老婆,她一定很高兴。”
男子A:“赌场一分钟,少打十年工。明天记得一起再来啊。”把两人送到目的地之后,我立马就原路返回了。站在赌场门口前,我犹豫了很久。这么久没赌了,玩两把应该没事吧。赢多输少,仅仅是一个小时我就赢来了整个月的收入。果然,没有什么能比赌桌上一念之间更刺激的东西了。
秋琳:“今天怎么嬉皮笑脸的?”我把回家路上买的一些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沓钱递给了她。
秋琳愣了愣:“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这几天生意特别好,从早忙到晚,所以赚得比平时多了。”
秋琳:“真的吗?你可不能瞒着我干些不该干的事。”
我:“真的。秋琳,你以后就别再摆摊了。赚钱的事就应该由男人做,老婆是娶来享福的。”
秋琳:“呸,还没结婚呢!不能给你叫老婆。”
我:“好的老婆,是的老婆。”
秋琳:“你还叫!”
不知为什么这几天输得特别惨,下一把一定会赢的!下一把我一定能连本带利一次过赢回来的!唉,输光了输光了。这几天一直感觉被人跟着,不会是以前那些人找到了这里吧?因为输多了我也没什么心情,每天回到家没怎么理会秋琳。
秋琳:“乐山,你去赌钱了是吧?”
我:“你跟踪我?”
秋琳:“我这哪里算是跟踪?我是关心你啊!你现在有点钱了心里就发痒了?要不是当初我卖掉饰品做点小生意,你现在怕不是已经饿死了!死赌鬼!”
我对着秋琳大吼:“够了!我最讨厌别人喊我赌鬼了!尤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你以为你很好?你过去还不是做“小姐”的!”
秋琳一巴掌直接拍我脸上:“乐山!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秋琳捂着嘴巴,眼泪汪汪地夺门而出。
我站在原地,自责地想了想。其实我知道秋琳刚刚说的都是气话,该死!为什么我就没沉住气!我追了出去。
陌生男人:“你个死女人让我们好找啊!那天你逃跑了,害我大哥被龙爷给废了。”几个男人捉住了秋琳,并对她拳打脚踢,打了好一会儿。“等等,她好像不动了!”打手们吓得扔下了秋琳仓皇而逃。追上去的我发现了秋琳,可她居然昏迷在地上满身是血是伤。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才跑出来一会儿,怎么就......对了,医院!要快点到医院!
我把她抱起来带去了最近的“地下医院”(非法经营的黑医院)。都怪我,我当时要是沉住气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不要离开我,你一定会没事的!
医生:“伤者现在的伤势严重必须马上进行手术。她部分器官受到重创,如果没有捐献或者买器官更换的话,她肯定是活不了了。”听到这儿,我眼前一片湿润。
医生:“买器官和手术的费用十分昂贵,我看你也没这么多钱。我们这里可不赊账的。”
看着医生给我估算的大概医疗费用,这窜数字别说是现在了,就算再过几年我也未必能赚到。
我要求医生用我自己的器官移植给秋琳:“医药费就用我剩下的器官作为补偿吧!”
数天后,秋琳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医生:“你醒啦?前几天你受了重伤,有个叫乐山的男人用自己的生命延续了你的生命。对了,他叫我给你转达一句话:我很后悔因为自己的情绪而伤害了你,我很后悔以往没有好好地爱你。唯一没有后悔的是遇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