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临仙城城北边缘一处偏僻的街道,不像城市中心那般有着连绵不断的殿宇,仅仅只是一间简朴的小院。
店里客人并不多,酒家是一个面相看着有六七十岁的腾龙修士,实际年龄估计是过了两百岁,从姜晨与瑶光二人走进来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始终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此刻正在慢悠悠的擦洗着桌子。
然而眼前的酒家不过是腾龙境,竟然就能在口感这一方面几乎比肩酒圣,简直是堪称奇迹了。
听到姜晨提起酒圣,那个酒家笑呵呵的凑了过来,朝着他问道:“后生,你识得酒圣?”
酒家的话带着一些仙庭洲南部的一些地区特有的口音,说起酒圣,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亲切,好像提起老相识一般。
姜晨一愣,反问道:“老丈,你和酒圣……”
“啊?”
姜晨被酒家突如其来的话惊到了,两人在酿酒上都有如此成就,互相之间有关系合情合理,但酒圣身为一个资历颇老的罗天境,年纪少说也在六百岁开外了,与眼前的酒家之间至少隔了一个大代,怎么会成了师兄弟?
“原来如此。”姜晨恍然。
这杜酒圣的大名虽然在“天道”中没怎么流传,但姜晨作为好酒之人,这一世还是听到过不少次数的,他是酒圣之前的酿酒之道第一人,也被很多人尊为酒圣,但这个“酒圣”就只是单纯的尊称了。
直到数百年前,这一代的酒圣青出于蓝,不但酿酒之道不逊于自己的老师,在修行上更是踏入了罗天之境,名传天下,这个称号才被大家公认。
“我在修道上没有师兄那样的天赋,走到腾龙就走不上去了,这么多年也没能开辟灵台。就在这临仙城弄了块地方,自己酿酿酒什么的。”
话是这么说,但酒家却没露出什么因为自己无法突破而惋惜的神色,显得十分洒脱。
姜晨看到他的样子,暗暗感叹,也许就是老人的这个心态,才让他能一心于酿酒之道,有了这许多成就吧。
旁边坐着的瑶光小口小口的酌着酒,眼神中露出一丝笑意,这个地方,是在她前世时从姜晨与酒圣聊天时听说的,她亲耳听到酒圣说自己这个师弟在技艺方面不下于他。
知道临仙城有这么一个人之后,那就好办了,毕竟这个老人也不可能和其他人毫无往来,他虽然安居于此,但偶尔还是会卖给一些大派的酒楼几壶酒的,不然的话,临仙城寸土寸金,光凭积蓄的话,有出无进,生活起来肯定是不容易。
姜晨与酒家又谈论了几句酒圣的事情和这杯中之物,酒家瞧了瞧天色,对姜晨说道:“你们喝好,我后面还有几坛酒要去看一眼,先过去了。”
走了几步,酒家又回过头,冲着两人乐呵呵的说了一句:“当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听到这话,瑶光脸颊升起一抹绯红,不过马上又在她自己的控制下散去,被酒家的话语惊了一惊的姜晨并不曾看到。
气氛一下变得尴尬起来。
神蚕宗的成衣坊?姜晨立刻回忆起这个宗门的相关信息。
神蚕宗在过去曾得到过太古蚕神法门的部分残篇,是一个不亚于点龙阁、青霞宗的顶尖大宗派,但根基并不在仙庭洲,反而是来自五大部洲中的北方苍玄洲。
北方苍玄洲是苦寒之地,资源短缺、灵气稀薄,出自那里的神蚕宗本也应该是个苦哈哈的教派,但神蚕宗却是另辟蹊径,利用自己宗派与蚕类亲近的优势,开始驯养苍玄洲特有的异种雪蚕,再用蚕丝制造服装出售到五大部洲各地。
时至今日,神蚕宗已经有数百个雪蚕的优良变种,在经过门内修士巧手编织,生产出的成衣不但美观舒适,与很多如袖里乾坤之类的法术也有很高的契合性,颇受五大部洲的修士欢迎,一个出自苦寒之地的门派,现在居然称得上财大气粗。
姜晨警惕的望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瑶光,说道:“神蚕宗是顶尖宗派,在临仙城必然有灵台大修坐镇,不知道圣女殿下要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