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倚着墙壁,表现得很没精神。
“老师为什么不肯下手呢。既可以体会杀戮弱小的快感,也可以夺走我身上的灵魂……”
“你都知道咱俩是师徒了,这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老师为了点魂就把徒弟杀了像话吗?”
“就是这样才有意思呀。”海德染血的脸颊微微泛红:“我想被老师炙热的手捏碎心脏,想死在老师怀中,慢慢化为灰尘,想看老师战胜并杀死我时露出既喜悦又悲伤的神情……”
“怎么可能,我很久以前就战胜过深渊了。”
“这可真看不出来。”辉缙擦着并不存在的汗:“你差不多该喝口果粒橙了吧,内脏都露着呢。”
“我的心脏还没感受到老师的温度呢……呜咕……”
辉缙一把捏住她的脸,强行灌下原素。
“我求你正常一点,都快活尸化了。”
“听到了吗,米狄尔?你要记好,精神病人往往都声称自己没病。”
海德眉头微皱:“请不要讽刺我,我是认真的……明白了。你们看到我的死亡状态了吧。”
死亡状态?
不对吧,她刚才能活动,能喘气,只不过不能思考。
不管海德怎么微笑,怎么诚恳地与他对视,他总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
算了,人没事就好。
……………………
据她所说,这个篝火自辉缙被救走后一直被隔壁的巡礼蛹封锁,导致她因天使和外面大批boss的夹攻死了几十次。
“外面的敌人还好。看上去很可怕,实际上弱得让人意外。但是后来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人。”
海德环顾四周,指着墙上镶嵌的银骑士雕像说道:“那个人的服装和它们相似,但是头盔上装着鹿角。她不用剑,用超大号的战锤。”
银骑士雷多吧。
“她比外面的敌人强得多,即便不放水也打得很吃力。加上那只讨厌的天使,我只能用拟态藏起来。”
“那你为什么假死?”
“我以为老师不会回来了……”
海德尴尬地笑笑:“这位是掌管环印城天空的强大黑龙吧?”
米狄尔又把表情调整得高高在上:“洞察力不错,不死人。吾正是……”
“没错……什么?!谁尿裤子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辉缙坏笑着:“‘救命啊!艾夫斯!我要死了!要尿裤子尿死了!’这不是你的原话吗?”
米狄尔的脸涨得通红。她很想一拳砸扁辉缙的头盔,省得对方的笑声让自己越来越愤怒。
她刚想扑上去,一道带着羽毛的怪异光柱将辉缙笼罩其中。
感受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辉缙连忙飞扑出光柱的范围。
“天使的召唤者?”
海德发现铁栅栏门的对面再次出现巡礼蛹。
“诶?为什么?这不关我的事!不要看我!”
米狄尔又不停向着辉缙摆手。
这简直是不打自招。
辉缙无力吐槽,抡起墓王剑砍向试图拿脑袋砸自己的巡礼蛹。听着那刀刀入肉的声音,以及切断血肉的爽快手感,他不由得开怀大笑: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终于有我能虐的怪物了!”
“来啊!放咒死啊?叫天使啊?”
他的突然狂暴令米狄尔和海德都无法理解。只有辉缙自己知道,这是继砍死灰烬墓地的活尸以来,他第一次爽快地正面击毙敌人。
虽然他的攻击力几乎等于墓王剑自带的,而且这把剑他也只能双手持握才能勉强挥动。
……………………
于此同时,泥沼内的众多敌人与巡礼蛹一道重新出现。它们看了看彼此,随后又一次拼杀在一起,使刺耳的声响再度笼罩深渊泥沼。
“扶她!”
受到深渊侵蚀的法兰不死队队员再度现身。他看了看坐着的重甲少女和一旁瑟瑟发抖的人形龙,将目标锁定到了短暂失去理智的辉缙身上。
“扶她!”
“老师小心!”
队员出手就是一招突刺,直取辉缙的后背。
辉缙即便听到了海德的警告也反应不过来,他先前仍在猛砍着巡礼蛹的尸体。
于是他硬生生被捅进了墙里。
然而吃了这一招,辉缙却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并不是他的防御力高了,而是对方的攻击力弱了。
先前被滑步回旋斩打飞的时候,他瞬间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但现在被人从背后突刺,他却觉得自己只是被狗咬了一口。
被咬还是挺疼的,但也仅此而已,离致命还差得很远。
这家伙的强度是正常一周目的?
辉缙把自己从墙上抠下来,得意地望着后跳退避的队员。
“老子今次便是要拿血条捅死你!”
他大吼着粗鄙之语,一上来就施展了墓王剑的战技——回旋三连斩。
队员连忙后撤步,随即反手用法兰大剑配合爪刃打出二重一轻的连击。辉缙的血从骑士甲下不断涌出,但即便看着很惨,他的生命力还有一大半。
“再来啊?”辉缙举起大曲剑。
“扶她!”
队员舞动大剑,对辉缙施以重砸,不料辉缙只是做了个准备攻击的假动作。
他空出左手,突然拿出骑士盾,一次就成功弹反了对方的攻击。
感谢薪王的弹反教程。
辉缙默念着用墓王剑贯穿队员,随后他原地旋转身体,将队员从剑刃上甩飞出去砸到墙壁的角落。
在不死队队员起身之前,他将手放在剑上回忆棺中墓王的英姿。
剑身大放红色光芒。
墓王剑舞。
下一瞬,二十把硕大无朋的幻影墓王剑从地面刺出,在狭小的空间内集中刺穿了不死队队员十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