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大意了啊。
佩尔维斯不禁然的想到,他下意识的摸摸了自己后颈,结果摸到了一手心发冷的汗液。
离开必要之恶太久了……还是远离魔法师的世界太久了——已经不太会怎么处事了吗?
在学园都市的生活太过悠闲了,与二七社的战争也只是去镀金罢了。面对大蜘蛛或者星球意识这样的对手时因为过大的差距也不会让自己警惕,到了这个时间点伦敦后则因为过于普通的环境以及所遇见的魔术师的强度而缺乏了那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
可能是这样吧。
佩尔维斯摇了摇头,让思绪平复下来,虽然过场有些搞笑,但现在并不是可以胡思乱想的时候。
马瑟斯那家伙已经进去了,是因为情况紧急所以没有顾得上叫我一声,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话说……自己要不要在场外摸鱼或是掉头就走趁早与这个明显有问题的人切断关系呢?
望着向两边打开的门扉,佩尔维斯这样想到。接着,他转过身往回走去。
大概走了一百米后,他停了下来,脚边是一根拇指粗细的钢筋条,露了一部分在外面,其余的插在土里面。
用这东西当家伙凑合着用吧。
他弯下腰,把埋在土中的那截钢筋拔了出来,然后转身快步跑进了洋馆里。
(就这样吧——)
………………
进了这栋洋馆,便有一股子木材腐朽的味道涌入鼻中,从门口照进的光映出在空气中不断飞舞的灰尘,似乎因为有人在这里追逐跑动而至使那些沉淀的尘屑飘了起来似的,给人一种荒废很久又突然被人使用的感觉。
大概是不适应这里的pm2.5吧,佩尔维斯差点打了个喷嚏出来。于是他寻思起要不要做个口罩或者给自己上个避尘的buff什么的。
当然了,也只是想想而已。
佩尔维斯观察到地上的脚印零零散散,大致上一分辨有七个人的样子,因为过于混乱的缘故,实际人数应该会在十人以上。
一楼的布置很简单,进门算是一个小的会客厅,或者说餐厅,左边连着的一间是厨房以及一个小的杂物间,右侧则是一个布置比较简易的卧室。通向上层的楼梯是在餐厅的一个边角里。
从脚印分析,在一层走动的人只有三个,并且是在同一时刻,其余的人就直奔楼梯而去了,这样就是说只有追马瑟斯要保护的人的那批人在一层转悠过吗?
也对,在这种情况下一层没有价值——马瑟斯保护的人(沃尔德)在逃脱某一些人(可能是魔术使或者魔术师势力相关的人)的追击,躲避的途中他躲进了这栋楼里,追击者紧随其后。而马瑟斯(自己)需要做的是干掉追击者,保护(沃尔德)。
这样的话,自己这一方是有很大优势啊。我知敌,敌不知我;敌在前,我在后;敌在明,我在暗;只不过自己的优势只是在于和敌方交战上的,对于目的(保护沃尔德)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
佩尔维斯走到厨房的门口,朝里面环望了一圈。
这个洋馆虽然用料上是混凝土,但木制也占很大成分,如果直接放把火点了的话,楼上面的因该会跳楼逃跑吧。这样就可以保护着(沃尔德)跟他们正面肛或者逃走了。
只不过这样做不确定性有点高,还是作罢了。
(果然,徒手画圆对我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然后,他依次在一楼所有窗户低下与中间的墙壁上画出符文『H』来。
他现在做的事是将一层除了正门外所有与外界的通口都封锁,然后在正门设下‘绊马线。’这样做一来是保证自己上二楼后敌方增员较难抵达&敌方增员进来后让自己得到这一消息。二来是为了在发生追击战的情况下自己能控一楼的场。
基本的战法啊。
做完这一切后,佩尔维斯扣了扣鼻子,又把那根手指往裤腿上擦了擦,就上二楼去了。
上楼的时候,他右手紧紧的攥着手中的钢筋,这种金属质感的冰冷和铁锈的味道能平复人心里的躁动。
他忽略的那个地方——
马瑟斯这个人。
他想的只是怎么利用这个人解决自己经济和住房上的困境,而一直不去考略他本身是个什么人,就好像下意识的把他当成了一个为剧情服务的NPC一样,【对话、接任务、下副本、打BOSS,领奖励】仿佛理所当然的流程。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需要自己做什么呢?这是必须要考虑的问题,毕竟他并不是为了推进情节发展而凭空冒出的。
自己能编出一套道上伙计的身份人家就不能将计就计的把自己变成山东老乡吗?自己能忽悠他自己是什么西樵山人的手下戊戌君子,他就不能忽悠自己的他是什么白莲教的团练使吗?究竟是自己借了人家还是别人算计了自己?
毕竟世界不会像是什么二缺综漫穿越网文,全世界只有主角一个人聪明甚至主角是个白痴那么全世界也会随主角强行降智。所有的客观条件都向主角牢笼,多有人物的立场都像主角服务。
一个合理且富有逻辑性的故事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算计,他们确实是剧情中的角色但并不是执行单一指令的NPC啊。就算自己能在实力上绝对碾压,也不代表人家不会以更高明的智慧去算计你。
佩尔维斯忽然有了一种想拍拍自己胸口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