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在走廊尽头停了下来,手掌在墙壁上摸索着什么。
“咔咔——”
机括运转的声音响起,挂在墙上的壁画翻转了过来,露出了一道暗门。
神父打开手电筒,走进了暗门里。
暗门被合上了,壁画又重新出现,芽衣连忙跑到墙壁前。
“是这里吗...”
凭借记忆,芽衣的手在墙壁上摸索着,半天之后,终于摸到了一小块凸起的地方。
芽衣按了下去,后退了一步,壁画翻转,暗门露了出来。
暗门后的通道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到,芽衣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手电筒。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芽衣发现这是向下延伸的通道,看动土的痕迹以及水泥的老旧程度,这通道似乎修建了有一些年头了。
“莫非是保管教堂重要器物的地方?”
毕竟教堂里的东西还是挺值钱的,难保不会遭小偷之手。为了钱,这些人可是连亵渎神明的行为都做的出来。
不管怎么样,都已经跟到这里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芽衣的好奇心驱使着她走进了暗门中。
就在芽衣踏进暗门的时候,机括声响起,门又一次关上了。
看样子是没有回头路能走了呢。
芽衣握紧了手电筒,向着下方走去。
阶梯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底,通道的出口有微弱的光亮,芽衣走了出去。
通道后面是一处堆满了杂物的地下室,空间很大。
挂在墙壁上的火把正燃烧着,火光提供着最基础的照明功能,芽衣看见了神父的身影,连忙躲在了杂物堆中。
神父有些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不过后面除了杂物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地下室有一处老旧的壁炉,神父伸出手拉下一旁的铁链,一个铁笼子从壁炉中掉了下来。
“吼吼!!”
令人不寒而栗的嘶吼声响起,芽衣怔了一下。
“丧尸...??”
她探出头向着神父那边看去。
壁炉中掉下来的铁笼子里,是一只狂躁的丧尸,这只丧尸看上去体型很是娇小,穿着破烂的连衣裙。
神父从自己的袖袍里取出了一块新鲜的猪肉,丢进了铁笼子里。
丧尸察觉到肉食的气味,疯狂地对着那块猪肉撕咬起来。
“慢点,慢点,不够这里还有....”
神父想伸出手去摸摸丧尸的脑袋,然而丧尸却猛地奋起,想要咬神父的手指。
神父收回了自己的手掌,摇了摇头:“这可不行哦?吃饭的时候要做个淑女哦?不能这么调皮的...”
这家伙....在饲养丧尸?
“不管怎么说,这也太荒唐了吧.....居然还对着这种怪物笑....”
必须要制止神父...这太危险了!
芽衣站起身来,向着神父走去。
“神父,离她远点!”
芽衣抽出了开山刀,向着神父走去。
神父唐尼回过头来,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你,你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芽衣皱起了眉头:“神父,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吗?”
“我...我!”神父张开了自己的双手,护住身后的铁笼子,“别,别杀她!她是我的女儿!她还没有死.....”
芽衣露出了怜悯的表情:“她已经死了,回头看看她吧,你的女儿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怪物...你这样做,她永远也不会安息的!”
“你胡说!我的女儿就在这里!她是不会伤害我的!”
“别再执迷不悟了...”芽衣举起了开山刀,“请让开...”
“她是我的女儿,我证明给你看!证明给你看!”
神父打开了铁笼子,丧尸从里面蹿了出来,神父抱住了丧尸的身体,一边颤抖着,一边看向芽衣:“你看,我说了,我的女儿是不会....”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丧尸便对着他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啧!!”芽衣冲上前去,开山刀狠狠劈在了丧尸的头颅上。
神父倒在一片血泊中,他脖子上的伤口变成了死灰色。
“为什么....”
芽衣站在神父的面前,沉默了一会,说:“她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她只是个怪物。”
“怪物...怪物,哈哈哈哈...这些天来,原来我一直在饲养着一只怪物吗....”
“我明白了。”芽衣深吸了一口气,将开山刀刺入神父的胸口。
“谢谢....”
神父面带微笑地吐出最后两个字,缓缓闭上了眼睛。
芽衣将开山刀拔出,温热的人血溅在芽衣的脸颊上。
“...对不起。”
芽衣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快步离开了这阴暗的地下室。
“还真毫不留情地就做了呢。”
第三律者的声音响起。
“呵...这个世界上总是不缺少蠢的无可救药的人呢,不过...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亲情吧?虽然愚蠢的让人发笑呢。”
第三律者轻笑一声,“对了,忘了提醒你一句,芽衣,有客人来了哦?”
芽衣打开暗门,皱起了眉头。
“对啊...很多很多的客人...看来是顺着那小丧尸的气味来了呢....”
暗门被打开了。
迎面而来的丧尸挥舞着爪牙,向着芽衣冲来。
芽衣的开山刀劈在丧尸的头部,一脚将它踹开。
她向着走廊看去,乌黑的血迹将干净的走廊玷污,数不清楚的尸体倒在地上。
芽衣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猛地想起了什么。
“琪亚娜他们!”
芽衣不敢多想,向着琪亚娜的房间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