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股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气息冲天而起,肆无忌惮的侵略着周围的空间。疾风掠过,周围的一切飞鸟虫豸都消失不见了。
Saber抬起头,直视着这新的风暴“这般的气势......难道说你也算是一位王吗?”
她跨步而立,双手握剑。那剑虽然是断的,但依然在阳光下闪烁着无可比拟的锋锐。
下一刻,一股同样强大的气势从她的头顶喷涌而出。同样的强大,这不过这边的不同那边一样充满了侵略性与硝烟味,更多的则是一股充满了光明与公平的正义之感。
两股气息在半空中对撞。虽然仍相隔数千米,但他们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眼睛。
“这里是王的战场,弱者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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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的王无翰停住了脚步。
“已经要打起来了吗?”王无翰抬头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啊......这孩子认真起来还挺像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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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两人对峙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一般。
“能经得住我这么多次偷袭还能活下来,你也算不错了,saber,不愧也是一位王。”那人首先说道。他的个子不算高,但胯下骑着的骏马将其托起。头顶一顶军帽,右手持一柄指挥刀,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亏了你也承认自己是一位王!”saber厉声问道“作为一位王,却做出偷袭这样的行为,你不觉得可耻吗?”
“可耻?”那人笑了一声“所以说你到底是因为多年轻才逝去的啊......战争这种东西,不过是一群权力者获取自己利益的手段罢了,哪有什么正义不正义之分?抱着利益的核心却追求正义的外表吗?”
“明明就是邪魔外道只事,你这么做,你的子民不会寒心吗?”saber举起了手中的剑“自己做的事,还找什么理由?”
“不会的,我的子民......一直都很感谢我啊!”那人笑道“如果是现在的话,需要牺牲上千人,涉及数十个城镇,使百姓生灵涂炭的战役,我去使用偷袭,使用各种陷阱,不但减少了我方士兵牺牲人数,还不会干涉到百姓,这不是很好吗?”
“多说无益!”saber架起了剑“你这种人,已经不相信所谓的正义与光明了吧,既然如此,我,亚瑟·潘德拉贡,再此以骑士王的身份想你提出决战!”
“原来是骑士王啊,怪不得这么中二......”那人说道“这样的话......我,战争之王,拿破仑·波拿巴,再此解释你的挑战!”
他们相撞在一起,空气中只存留着兵戈相撞的铿锵之声与战马的嘶鸣。他们或许无冤无仇,但却再此以命相搏,只为那各自心中不灭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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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好像得快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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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啊......还是挺顽强的吗,剑断了也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吗?”拿破仑骑在马上。此刻他的额头虽然布满汗水,但却并无大碍,就像是做了一场有氧运动一样。
“是啊......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吗?那怕不是要打到明天啊......”saber拄着剑勉强站在地上。虽然强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是她自己心里知道,如果不是那块神奇的宝石一直在帮助她疗伤,恢复魔力,自己恐怕早就坚持不住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快些结束这场战斗吧。”拿破仑说着,举起了手中的指挥刀“虽然有些幼稚可笑,但是不得不说,你是一位令人敬佩的对手,也值得我认真对待了。”
“好好看着吧!”拿破仑无比认真地说着“见识一下吧,这就是我的信仰,我的民心。”
他单手持刀指向天空,身后的那片玄黄的天际中仿佛存在着千军万马,呼啸的风声宛若战鼓与雷霆。
“看吧,这就是我!”拿破仑奋力把刀一挥“战争之王的无挡之军!”
此刻,他虽然只有一个人,但却宛若千军万马。
“这就是你的宝具吗?”saber轻轻说道“果然不愧是战争之王呢,唯一1信仰的,就是战争呢......”
少女双手扶剑,金色的短发随风而舞。
“那么......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没有战争的世界呢?”
少女轻轻闭上双眼,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一般。明明是如此放松的姿态,可拿破仑的千军万马冲到她身边之时,却都像初雪一般消融了。
“什吗?”
只见少女胸口的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这是魔力大幅度输出的标志。“似乎......被你小看了呢!”少女睁开双眼。此刻那翠绿色的大眼睛中不再是从前的仇恨与执拗,而是......充满了某种幻想与回忆一般温柔的东西。
“战争之王,看看这个世界吧。”少女轻声说道“这个美好的世界。”
“迷失的幻想乡”
一副巨大的画卷在少女身后打开。
没错,那是只有在幻想中才会存在的世界。入眼即是一片金黄色的麦浪。不远处的少女嬉戏打闹,宛若乌托邦一般的美好景象。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这边的千军万马依然在冲锋,但他们的主帅却停住了脚步——拿破仑骑在马上,静静注视着那宛若画卷一般的世界。
怔了好久。
许久,他仿佛释然了什么一般,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败给你了。”
他挥了挥手,转眼间,那些士兵与雷鸣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片平和的世界,将两人笼罩住。
“这就是没有战争的世界吗?”拿破仑伸出手,一只七彩的蝴蝶停在他手指上。蝶翼轻舒,在阳光的反射下映出耀眼的光芒。
Saber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这种突然放弃所有抵抗进入对方世界的行为无异于是在找死。
“别想了”他挥了挥手,将蝴蝶送上远方的天空。不是我不愿意再打下去,而是已经不可能了。
“?”saber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的御主很棒,孩子。”拿破仑说道“其实在咱们的战斗开始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到德拉科的存在了。”
“什么?”saber很是惊讶——她之前还一直在担忧王无翰的安危。
“德拉科那孩子啊......其实还不算坏的”拿破仑说道“能想到把我的炮阵和邪能联系起来做成阵法。也算是天才了。”
“你为什么要接受邪能?”saber突然问道“以你法兰西皇帝的身份,应该知道这种东西的危害。”
“你还不明白吗?孩子。”拿破仑微笑道“不管是邪能也好,奥术也罢,都只是作为一种手段而已。真正可以来判断善恶的还是其目的本身啊......”
“但是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控制住这种混乱的能量的。”一个声音突兀说道。saber转过头,原来是王无翰赶到了。
此刻,他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拿破仑。
“也是啊......不过,这种东西我是管不了啦!”拿破仑说道“还有,谢谢你孩子。虽然终究要离开,但你至少在我临走前告诉了我战争不是解决事情的唯一方式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胯下的战马早已消失不见了,他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地羽化,消失。
“那么,你说......”拿破仑抬起头,问道“如果一个人要透过发动战争来实现和平,那,他算不算是好人呢?”
或许是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深奥,王无翰没有说话。而一旁的saber却喊了起来“当然算啊!‘不能在乎手段,要看最后的目的’,这不是你说的吗?”
“是吗?如果你们都这么想就好了啊......”拿破仑慢慢说道“......算了吧,这个问题太复杂了,我已经没有时间来考虑了呢......”
的确,他的身体已经虚化殆尽。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战争就好了......”伴随着一声叹息,战争之王拿破仑·波拿巴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战争之王最后的遗言确实渴望世上没有战争吗?”王无翰说道“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呢......”
“御主大人”saber突然说道“......我有累了......咱们回家吧。”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