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赶了两个街区后,易和菲奥娜见到了在等着他们的亚索和卢锡安两人。
亚索上前说道:“车队跟丢了。”
“跟丢了?”菲奥娜不甘的语气中还带着怒意。
“这不是他们的错,菲奥娜。”
“那么是谁和劫一起向我们发动的攻击?不就是他吗?”
“你先冷静一下菲奥娜,亚索已经拜托了控制,他已经苏醒了。”
易拦在菲奥娜和亚索之间来打圆场,他大概能够猜到菲奥娜对亚索抱有如此强烈的质疑和敌意的原因,菲奥娜一生几乎都在为荣誉而战,然而亚索背叛道馆和祖国的名声她也有所耳闻,而叛徒在她看来是最没有荣誉可言的存在。
因此作为荣耀之剑的菲奥娜当然不会相信亚索。
然而易也是知道一些真相,但他也不好当着亚索的面把他的事情解释给菲奥娜听。
“没苏醒的时候是机器,苏醒之后就是叛徒吗?”
菲奥娜嘴上毫不饶人,她很少有这样使用语言攻击的情况,而现在就是那种很少的情况了。
亚索也是有尊严的大剑豪,他之所以背上了叛徒之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对于他自己而言,他成功了,然而对于其他人而言,他依旧是叛徒。
亚索的手捏紧了剑鞘,虽然心中有怒火,但早已习惯被人如此看待的他也不至于变得失态,他冷哼了一声,说道:“菲奥娜,我听人提起过你,联盟竞技场上的无双剑姬,荣耀之剑。”
“你不配和我提荣耀。”
“菲奥娜,够了,亚索是同伴。”
易出言阻止菲奥娜的发言,他说道:“我明白荣耀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荣耀应该让你的眼睛更加明亮,头脑更加清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亚索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虽然有易为亚索开脱,但菲奥娜依旧不会轻易认可亚索。
“罢了,吾之荣耀,离别已久,只要能够追求到真相,一切都无所谓了。”
两人终于停了下来,易趁机将话题转入正题。
“既然车队没有追上,我们就另想办法,或许现在回到旧实验室还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那里或许还有敌人。”卢锡安说道。
他的意识易也明白,因此易看向菲奥娜,她的伤势还未恢复,虽然行动起来没有太大问题,但战斗的话就不太好了。
易移开了视线,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的办法,易向亚索问道:“亚索,理论上来说你应该还保留着你被植入的记忆,你看能不能试着接受一下那些记忆,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亚索在苏醒之前就被封闭了记忆并植入了虚假的记忆已形成了一个虚假的人格,而现在亚索苏醒了,他刻意排斥了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来保持头脑的清醒。
现在易想要他做的就是放松对那些记忆的排斥从而做到读取的目的,但这可能有风险,一旦亚索分神失误就可能出现不可预料的后果,昏迷,记忆错乱,精神失控,甚至重新被虚假的记忆支配。
然而亚索对自己自信,他相信自己灵魂与意志的强大。
“嗯,我试试。”
自信化作简短的回答,亚索便低下头开始了与虚假记忆的斗争。
易静静地等待着他完成对记忆的支配,卢锡安亦然,菲奥娜虽然心里对他充满质疑,但也没有打扰他。
真实的记忆都是模糊的,即使印象再深,若不是如同易那样进入奇特的冥想状态,也不会看清记忆里的一切。
反之,虚假的记忆是要比真是的记忆清晰的,像亚索这种被强行植入用来控制意识的记忆,更是很容易就能够和真实的记忆区分出来。
因此亚索并没有花费太大的功夫就找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十几分钟后,他睁开了双眼抬起了头。
“找到了,另一个实验室的位子。”
易在面罩之下笑了笑,点头说道:“辛苦了,还有其他信息吗?”
亚索摇了摇头说道:“很遗憾,我只有关于这次任务的记忆,除了实验室的位置以外,没有什么其他有用的信息。”
“看来他们做事十分谨慎,罢了,既然已经得知了实验室的位置,那我们也不急着去冒险了,菲奥娜需要点时间恢复伤势。”
“回下城区吗?”卢锡安问道。
易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多跑一趟了。
“我们就在中心区找个地方就行。”
“或许我知道一个地方。”亚索说道。
“那事不宜迟,就由亚索你来带路。”
易看了看卢锡安和菲奥娜,卢锡安表示无所谓,而菲奥娜却显得有些不情愿,但她终究没有反对。
于是四人以亚索为首,离开这栋大楼楼顶,穿过了几个街区后来到了一处废弃的仓库。
在昏暗的电梯内,易问道:“这里是?”
“研究所曾经用来储存实验武器的地方,虽然只是通过残留的一些记忆才得知了这里的存在,只不过看样子这里的确和记忆中记录的一样,已经废弃了。”
亚索接着提醒道:“虽然已经废弃了,但安保系统和监控系统应该还在运作,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明明知道这里属于实验室的地盘,你还把我们往这里面带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菲奥娜突然嘲讽似地冒出来一句话,而且是变相地说亚索是在故意害他们。
易再次对菲奥娜说道:“菲奥娜,别这么说,我说了,亚索是同伴。”
“我不信任他。”菲奥娜这次直接挑明了。
“你信不信任谁是你的事情,我有我要追寻的真相,因此答应易大师和你们合作。”
“也就是说你随时可能因为什么真相而背叛我们。”
菲奥娜的语气不是质问,而是像在陈述已然发生的事实。
虽然看上去依旧心平气和,但亚索此时已经非常恼怒了,他对叛徒一词十分厌恶,这个词对他来说是一生的污点,菲奥娜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说自己,亚索也难以接受。
“曾经,有人说我是叛徒,对我刀剑相向,他们都死了。”
“你!”
“甚至我还亲手杀了我的哥哥,因为我是所谓的叛徒。”
“你在威胁我吗?”菲奥娜也恼怒了。
“威胁?你没有让我威胁的价值,自重。”
卢锡安不擅长也不喜欢参与到这种纠纷之中,易想要出言劝阻,但他想到了比语言更好解决两人矛盾的方法。
此时,电梯到了终点,有些带着锈迹的铁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