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那边。”
“怎么了?”
我顺着少女手指着的方向看去。
这是一个又尖又高的哥特式教堂,看起来挺有年头的。形状各异的镂空的孔洞中,穿过一束又一束下午四点的阳光,和煦的照耀着颜色微黄的石砖,给教堂披上了一层金漆。窗户之上的彩色玻璃,在金色的笼罩之下,也呈现出一种肃穆之感。
“那是,什么?”
“教堂,信徒们集中起来向神明祈祷的场所。”
“神……明?信……徒?”
少女在副驾驶座上,试图通过歪着头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疑惑。
“神明就是信徒们信仰和祈祷的对象啦,在信徒的心目中,大概就是无所不能的……额……人吧。”
说到最后我也不好解释神明的定义了。
“神明,存在吗?”
“不知道呢。不过如果世上真的有神明的话,一定是一个恶趣味浓厚的神明吧。”
离目标的城市只有一天左右的车程了。我放慢了车速,慢慢停了下来。
终于也快到了啊。
“涅可,今天先在这个教堂里休息一晚吧。”
“嗯。”
——————
教堂内部已经没什么人了,灰尘虽有,但也不多,不必像之前在那个郊区的房子一样打扫的干干净净。彩色玻璃被光线照耀着,奇异的光彩在一排一排复古的长凳上,一面一面画着宗教画的墙面上流溢。在长凳前面的台子上,摆着一个黑色的,有三只脚的物事。
这时,我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少女轻轻地拉了几下。
“这是,桌子?”
“这是钢琴啦。”
我走上前去,把琴键上的盖子掀开。
“诺,钢琴的这里有一排黑色的和白色的按键,按下去就能发出声音,而且按照一定的规律就能演奏出乐曲。”
少女也跟着我上前,站在钢琴前面,轻轻地戳了一下键盘中间的一个白键。
“噔——”
琴声响起,随后教堂复归沉寂。
“好好听。”
“不过光是这样弹也不能算是乐曲啦。”
少女的两颊微微鼓起。
“教我。”
“弹是会弹,但是我也就会那么几首曲子,实在是难当重任啊。”
“唔……”
少女超失落·三无·涅可限定.jpg
“我弹一首给你听好了。”
少女瞬间乖巧的跑到一张离钢琴最近的长凳上坐好。
还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小动物啊。
我这样想着,笑着摇摇头,左手按下了琴键。
——————
一个男人,失恋的男人,孤独而固执地,等待他曾经的挚爱。然而一切无可挽回,一切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即便如此,他依然固执地沉浸在回忆中的美好,在重复却不断加深的思念中,度过了三月两周又一天。
据说,这是我现在在弹的曲子——《三月两周又一天》的作曲者真实的经历。
重复的旋律,似乎暗藏着日复一日的思念。
悲伤的曲调,似乎诉说着日渐荒芜的内心。
可以想象一个男人,失意地跪坐在成堆的五线谱纸之中,明明想要放声呐喊,却化为无声哭泣的一幕。
或许,三月两周又一天,就是他从失恋到作曲经历的时间吧。
“很好听。但是,胸口,堵堵的,好难受。”
这是一曲终了后,少女给出的评价。
我从钢琴凳上站起来,走下台去,摸了摸她的头。
“我……感情……有吗?”
少女木木地看着我,一顿一顿地说。
“当然了,傻孩子。你只是在最初的时候缺少了一点东西,所以看起来有些别扭。但是,你是人,一个有感情的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缺失的部分,我来帮你补齐就好了。”
“嗯。”
少女低下头去,两颊微红。
我在少女旁边坐下。
“尤。”
“嗯?”
“神明,感情,也有吗?”
“大概也是有的吧。”
“神明,人,都有感情。那,神明,也是人吗?”
“不好说呢。但是,肯定很相似。”
毕竟,是一个恶趣味浓厚的神明呢。
“再弹,一次。”
少女轻声地请求着。
“乐意之至,我的小小姐。”
——————
曲名是我瞎掰的,不要在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