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Follow the wind as theleaf, as lea*ve.
清理,不仅仅意味着将扰乱世界的存在抹杀,还有处理它们遗留下来的”影响”.而少女的其中一项职责,或者说与其他守护者不同的一项职责,便是决定那些”毒瘤”----轮回者,穿越者,主神空间,他们的灵魂去向,是存是亡,皆由少女决定.
此既是---阿波卡利斯审讯室!!!
此刻,正有一位主神空间的闯入者接受审讯.
“我很好奇,你的存在很特殊,我并不是指你的身份,而是指你的行为方式,我在你的行动模式之中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模式,而在观看过你的阿卡夏记录后,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那么容我问一下,你,真的是在模仿什么人在行动么?”少女一边翻阅着手上的文件,一边向桌对面的少年问道.
那位少年想了想,一脸平静的说出了他的回答.”我命由我,又何须模仿他人?”
少女翻动文件的手突然停了一下,抬头直视着对面的少年,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少年是第一次被这样异常且极其无礼的目光注视,不由得倍感紧张.
真的么?少女的目光传达出了这样的质疑.
少年看似无动于衷.
“真的么?”少女问道
少年还是无动于衷.
“真的么?”少女第二次问道.
少年变了变姿势,从扶着扶手变成了支在桌上.
“真的么?”少女第三次问道.
少年在无意识间双手交错叠成了塔状手,眼神开始有些游离.
“真的么?”少女嘴角上扬了些,第四次问出了问题.
少年的眼睛开始横向的来回转动,一段时间后便盯着自己的手.额头开始有冷汗冒出.
“真的么?”少女轻哼一声,第五次问出了问题.
少年再也承受不住,一头砸向了桌子.突然的动静甚至吓到了少女.
此时的少年情绪失控,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同时嘶吼着,”是!我就是在模仿他人!我就是在模仿那些被人传颂家伙们!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又能怎么办!呜呜……”
一段时间后,少年的情绪平复了下来,但他低着头,不再说话.少女转变了态度,不再以审讯者的姿态,以一种知心大姐姐的态度问道:”那么,你可以和我说说你的故事么?”
少年重重的靠在了椅背上,开始述说他的故事.
“曾经的我可以说是特立独行,追求着绝对的自我.但是,这从来都不会被接纳啊!然后我开始发现我的身边没有人了,我很孤独,我也很害怕.曾经我还疑惑过为什么我与他们好像两个世界的存在.”
“知道有一天我发现,那些聚集在一起的人他们是一样的,穿着一样的衣服,做着一样的事,谈论着一样的话题,甚至嘲笑我是用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从那时起,我明白了,只要和他们一样就不会被排斥,就不会被嘲笑,但那时的我还不想放弃我自己的追求,于是我开始伪装,装作自己和他们一样.”
“渐渐地,他们开始接纳我,不再嘲笑我,当时的我很快乐,不再孤独,不再恐惧,不用再担心被人排斥.我真的很高兴.但慢慢地我发现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却一直都想不起来.”
“后来好像有很长的时间,我就好像忘记了我自己的存在,好像行尸走肉一般,直到我被主神空间选中.”
“你知道的,对于主神空间中的我们而言,是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的,失败了,连灵魂都会彻底湮灭.”少女微微颔首,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直到那时,我的第一次任务,我才真正回想起来,我是谁.我的生命不属于那个群体,我也不因隐藏在人群之中而能逃避灾难,我的生命只为了绝对的’自我’而存在!”
“当时与我一起进入主神空间的人还有好几个与我同世界的人,我们一整个团队一共10个人.我们被安排的身份是平民,伪装去刺探情报.但是在路上我们和其他人被一个魔王抓走,当做玩具.被抓走的一共有100人.而魔王的要求是最后只能有10个人活下来.在游戏开始之前其他人商讨利用主神空间的’恩赐’先下手为强,解决其余的90人.”
“但是我不想杀人,于是我又一次被当作了异类被踢出群体.我记得清清楚楚,在我说出我不想杀人之后,我其中一个所谓的’同乡’马上就掐住了我的脖子,对我说:’既然你这么有爱心,那么为什么不请你去死啊!!!’,她当时的表情很可怕,可笑我当时还对她还怀有恋爱之情!我后来去过不少可怕的地方,但没有一种恐怖比那张脸更让我心悸.”
“我有试图向其他九个人求救,但他们回我的眼神根本不像在看一个活物,而是再看有一个垃圾,一个他们都不愿触碰的垃圾!”
“这样的话,你又是怎样活下来的呢?”少女停下了正在记录的羽毛笔,问道.
“这个啊,我还要感谢那位魔王呢.那声音并不好听,但真的宛如天籁呢.’汝,妄图作弊,处决!’于是那个想掐死我的人被抹掉了,而其他人也不敢动我了.而当时的我浑浑噩噩,好像是在一个角落里躲到了最后.”
“那些白痴到死也没有想到那些平民里会有和他们一个层级的存在,真的是可笑,可笑啊!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又开始了记录,又问道:”就这样,你躲到了最后?”
少年收敛了疯狂的笑声回道:”是的,那些白痴们同归于尽之后,全场就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既是说完这番话,少年疯狂的笑容依然未退.
“魔王很守信用,将我放了,但我突然发现,我失去了一切,我不知道怎样行动,我甚至不知道怎么活着!于是我就只能模仿着其他人,模仿他们的行为,模仿他们的策略.”
“就像邯郸学步对吧?不对,邯郸至少还有勇气爬着回去,我连爬回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少女感叹了一声,再次翻开了卷宗,这少年的种种行为尽列于此.少女抬起头,对着少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此时的你也应该清楚,你的所作所为尽归属于你,永远不会因为你是一个模仿者而归于他人.”
少年坐直直面少女,眼中只剩下平静.”那么,我需要承担什么呢?”
“由于你的行为造成的后果十分恶劣,同时你在主神空间中的时间过长,印记无法抹除,所以决定,抹杀.”
“至少我不会成为那该死空间的养料吧?”少年的身影已经开始消散.
“嗯,我可以保证.”少女看着那即将消散的人,回答道.
“多谢,这位…大姐姐…”
少女将卷宗翻回第一页,打上了注销二字,将它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消失在这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