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椅子,两杯茶,一张桌子,一个老师,一个学生。
蕾姆习惯性地正襟危坐着,仅仅占用了椅面上的一半空间,相对的莱月昴则是不客气地让屁股挤满了木椅,身体微微前倾,让手指在桌面上交叉虚握,看似一副非常正经的样子。
“那个,师匠啊,你刚刚问我之前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
右手上撩到头顶一顿乱抓,莱月昴让自己的一头乱发又变得非主流了些,歪斜的脑袋就连装出来的气势也维持不好,令蕾姆不由得叹了口气。
“之前我每次死去的时候,都很害怕,害怕又一次,自己曾经的所有被人忘记,结下的羁绊不再存在,连自己幼稚的感情都失去了表达的机会,但现在,怎么说呢……”
莱月昴做出很苦恼的表情,头埋下来为另一只手也创造了容身之处。他用两手支着头,发出“唔……嗯……”这样的疑惑之音,似乎思考了好久才抓住了话头。
“如果有人记得的话,感觉轻松了很多,而且好像死一死也没什么大问题了……对了!如果每次死亡都能重启的话,我们不是有用也用不完的时间了吗?”
一瞬间就欢呼雀跃起来,某人似乎想提出什么危险的议案。
“不行。”
灰色的眼瞳闪烁着否定的光芒,清冷的声音传达的乃是不容异议的回绝。
“之前说过,你身上散发着所谓‘魔女的遗香’了吧。杜……那个气息,在你上一次死去后变得更重了,因为那是我的亲身经历,所以不可能有差错。”
眼前的莱月昴不禁失笑,那般的丑态似乎也停留在他的脑海中。那是自然,即使是对漫烟的骑士,被迫斩杀无辜之人也足以成为终生的阴影,更何况是处在受害者的地位,对凶恶的世界近乎一无所知的莱月昴呢?
蕾姆心里涌动着愧疚感,尚存的骑士精神依然回响,无时无刻不在动摇着她的心灵,迫使她不得不仔细的思考眼前少年的生死大事。她现在已经不能把眼前之人视为一个威胁或计划的一部分,因为昔日的战友情谊正在失格的背叛者心中复苏。
“……假如积累到一定程度的话,无法保证不存在危险。”
“话是这么说,可现在一点进展也没有啊……”
蕾姆眼看着莱月昴靠回椅背,像一条死鱼一般让双眼朝向天花板,然后整个身体好像被抽掉了骨头一般慢慢‘淌’下。可以说是非常消极了,这个姿势。
努力把手伸向上,好像要抓住希望一般,莱月昴非常吃力地挤出几个字:
“没有补充EMT元素的我要死了!”
“你,去吧。”
“YEAH!(*^▽^*)”
蕾姆将头转向窗子,即使是阳光过分明媚的正午,村民们的日常依然活力十足,对他们而言,罗兹瓦尔邸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在露格尼卡王国风云涌动的一年中,今天实在是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好说的一天。
————————————————————————————————————
莱月昴从村子的公用教室跑出去不久后,蕾姆也回到了罗兹瓦尔邸自己的房间
翻动着笔记本,蕾姆构思着上报罗兹瓦尔所应用的措辞,毕竟如果要不在之后翘班的话,只能提前把这近半个月来的报告讲给边境伯听,托上一次半夜“追杀”莱月昴的福,原本准备好的稿子可是忘得一干二净,这可真是倒霉。
一页又一页,平时的魔女教徒和土匪都不知道躲在了哪里,蕾姆眉头紧蹙,如果摸鱼都能四海升平的话岂不是如了某伯爵的愿?这可着实令人头疼,她本来就是想借此次报告为契机,告诉边境伯不要一有事就出去瞎逛的。
“夜间无事,1月14日5时14分记录……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昼间无事,1月9日,19时8分,不对10分记录,没什么好说的?”
照理说,平平安安应该是领民最大的心愿,此时的蕾姆却因为这件好事而有些失态。
“每一天都是无事无事的,这不可能,不正常,他是不是因为怕我骂偷偷叫人改过了?”
蕾姆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这不正常,对,这不正常!如果大体上没有大的问题,那么也是一般的情况,但完全没有问题……这太刻意了。”
一般来说,边境这种三不管地区就算没有人想要搞些事情,蓓尔嘉的监视者们也不可能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也看不到,但现在,平时那些小偷小抢和偷渡完全消失了,而且……
“在那之前,罗兹瓦尔边境伯离开宅邸;之后不久,艾米莉亚的徽章不翼而飞。”
蕾姆继续翻动书页,只不过现在是为了印证另一件事。
“唰——”
贝阿朵丽丝合上了手中的书页,经过了几天填鸭教育折磨的莱月昴勉强认出了几个字,什么“如何”“优雅”“Lady”之类的。
“喂!巴鲁斯,这样看着淑女是很失礼的呦!”
金发竖卷萝莉鼓着脸颊表达自己的不满,大概是不喜欢被无视吧,眼神好像很可怕的样子,不妙啊不妙,话说那个称呼是拉姆小姐带出来的吧,真过分诶!
莱月昴并没有作为非法入侵者的自觉,他又一次大摇大摆走进了无懈可击无人能破的贝蒂之任意门,可不是为了调戏毒舌萝莉的。
皮这一下很开心。
看见贝阿朵丽丝气的连话都说不出,莱月昴充满了自豪,果然蕾姆老师的怼人方法是无敌的,只要摆上有理有据的干货,就能让对方说不出话来。你看,一个是真·女神一个是杀人犯,她毒舌金发萝莉敢说自己比她们中间一个强?
咳咳,谈正事。
“贝阿朵丽丝小姐,蕾姆老师叫我来问你一个问题。”
——————
“有什么方法,能慢慢让一个人不知不觉中死去。”
蕾姆喃喃自语着。
将一个健康的人置于死地的东西无外乎三种,战场上的刀剑,杯酒间的毒药,以及最最恶毒的魔法和诅咒。
没有人偷袭莱月昴,不然他不可能在第一次时无知无觉。
没有人能给他下毒,他这几天蹭的都是罗兹瓦尔邸的饭。
那么,就是魔法了,可问题是,到底是哪一种呢?
“您是对我们最近的工作不满意吗?长官。”
身着着亚伦骑士长铠甲的杀戮队小队长试探性的询问道,他对眼前的少女无比熟悉,但自从某一天开始起,他就只能用“长官”这一令人敬而远之的头衔称呼她了。
“不,我很满意,向罪业女神起誓。”
混杂着男人,女人和少女的声音带着嘶哑从头盔下传出,蕾姆站在要塞的城墙上,铁手套搭着箭垛,眺望着远处的天空。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形象不适合与战友交谈,她摘下头盔,露出其下灰蓝色的秀发,转身走下阶梯,小队长也紧跟着她一级一级向下踱去,上半身肃穆而又恭敬地挺立着。
“今天是你们值守,武?”
“是的,长官,您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这半个月来确实什么也没发生吧。”
“是的,长官,非常平和。”
盔甲的铿锵声戛然一止,武——被如此称呼的杀戮队小队长转过头目视着蕾姆,蕾姆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些东西。
“平和得可怕,长官。”
果然如此。蕾姆挑了挑眉毛。
“你确定吗?”
“向蓓尔嘉起誓,罪业女神赐予我们黑铁的铠甲保护我们,赐予我们黑铁的利刃斩杀罪人,而我们将成为祂的漆黑之眼,黄昏中的监视者,为祂收回罪人那染血的灵魂。”
“不用在誓词里摘一段背下来,武,只要说你确定就可以了。”
“我确定,长官。”
蕾姆看着他,仿佛看着一具无血无泪的钢铁傀儡。在“童年时期”,他曾经是带头嘲笑自己的人之一,但自从那一天之后,一切都改变了,被烈火和烟尘所点燃的,不仅仅有烟骑士雷姆的回忆,也有鬼族男儿永远无法熄灭的复仇之心。
但让他们成为我们计划的一环,用神的审判来煽动他们的斗争意识,把他们变成最忠实的武器,这真的对吗,蓓尔嘉?或者说,我更应该去质问安第尔呢?想到这里,蕾姆无声地叹了口气,但接下来的一句话才让她真正的发现了事情的端倪。
“还有一件事,长官,最近森林里的犬型魔兽聚落数量有明显的下降趋势。”
“!?”
————————
“所以说拉,要是这样说的话只有咒术啦,咒术。”
“诶诶,可是蕾姆老师跟我说咒术就是扔火球啊!”
“她懂个……她说的是另一种术法,而贝蒂说的是下诅咒的咒术!”
“哦……原来如此,不愧是贝蒂啊!”
“没错,就是天才的贝蒂我……不对!就算你这么说贝蒂也不会高兴的!”
“可这么说,咒术就一定要有人施放喽。”
将魔术椅子变低,金发的竖卷萝莉把小脚伸到莱月昴面前,摆出一副女王的姿态。
“蕾姆的面子已经用完了,接下来还想问问题就先给贝蒂舔脚趾吧,杂修。”
“那我就不客气了——”
“噫!!!!!!!!!变态啊!”
急忙把脚缩回去,萝莉体态的精灵露出了猫被压到尾巴的表情。在一番僵持过后,贝阿朵丽丝抱着脚,终于还是一脸不情愿地开始陈述:
贝阿朵丽丝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羞愤,但还是不紧不慢地说完了每个细节。
“……如果用咒术伤人的话,以蕾姆手下杀戮队的能力不可能找不到人,因为咒术是需要一段时间发作的,而且,有好多种手段都可以追踪到咒术的直接施放者。”
莱月昴举手
“在下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贝蒂要装出一副女王样呢?”
“当然是因为女王有她的走狗可以帮她干脏活累活……等等!我们刚刚说的不是这个!!”
——————————————
“姐姐。”
“什么事啊❤蕾姆蕾姆?”
“最近有人说森林里似乎有野狗伤人,我想女仆们如果到村子里买蔬菜的话应该需要一点的防卫,所以我把莱月昴派过去,也算磨炼一番。”
“诶——这样也算磨炼吗?妹妹你是不是对巴鲁斯太宽松了……难道?”
“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绝对想多了,姐姐。”
“可是就算这样他不会趁机对我们可爱的姐妹们做些什么吗?看他的色胚样子绝对会扑倒然后上去乱啃一番的,呜呜呜,看来本女仆长为了全罗兹瓦尔邸姐妹的福祉要去亲自监督他了!”
蕾姆的嘴角微微上扬。
“放心,姐姐。狗才咬人。”
——————————————————————————————————————
有事情讲一下:
正如之前咕咕咕一章讲的,作者开学后时间很少,对,七天里五天住校,星期六自修晚上回家,星期日下午又要回学校,所以如果周更的话4000左右基本做不到,只能大假更这本,所以目前有意向开新坑2000左右,目前有这么几个题材备选:
1.牙狼,但说的不是黄金骑士的故事,自创骑士自创剧情,不排除有综漫可能,主要走主世界牙狼,主角名字是我目前能想的到最帅的,主角性格大概是那种玩世不恭的,但没那么骚,有点冷面笑星的感觉。
2.假面骑士AMAZONS,同样说的不是仁叔和小悠或者千翼的故事,和漫画版有关,剧情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