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降临!”
辉缙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掌托着,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放置于一片并不陌生的空间。
此地为王之幺女,费莲诺尔的教堂。因无人打理,教堂内部被灰尘蒙蔽,许多角落生有错落的杂草。
根据王之律令,一切闲杂人等不得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进入教堂。然而就在当下,有两个入侵者无言地看着辉缙四处打量,走来走去。
“小哥,你这是干嘛呢?”
穿着特地加厚了的全身板甲,手持抗咒大盾和半叶大刀的游魂战士拉普率先搭话:
“你到底是不是来打架的?不是的话我们就接着走了。”
“打架?为什么要打架,大家和和气气地做生意不好吗?”
辉缙疯狂装傻:“我斯瓦迪亚骑士的工厂都是小本经营,大家来捧场可以,砸场子就不好了。”
“疯了吧,这人。”
“无所谓。”
另一个人有着相对青涩的女声,想必又是个年龄较小的少女。搞不懂最近遇到的少女为什么这么多,但她的存在才是辉缙突然装疯的主因。
铠甲的形状像是在模仿恶魔的外形,有着大得夸张的胫甲和手甲;带有超大虬曲双角和扭曲面甲,怀疑会把脖子弄断的神奇头盔;以及过度宽大而毫无卵用的胸甲和肩甲。
最奇怪的是,这副铠甲居然对躯干完全不设防,少女白皙纤细的腰肢和部分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但能穿这么浪费负重的装备,恰恰证明她的体力和力量都高得令人发指。
辉缙不想莫名其妙地被叫过来,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被她秒杀,因此他打算拖延一下时间。
可对方并不想继续等待。
“咣!”
少女抡起巨剑便砸,一击将辉缙所站的地面敲得稀碎。要不是他躲得快,现在也被砸成碎块了。
此时拉普又转着大刀追杀上来,给他奉上螺旋升天劈,追加连续横纵斩。
听着他挥出的破空声,辉缙怀疑自己只要被打中一下就得去世了。
真不知道帕奇原来这么能打。
“快快降临!”
召唤仍在继续。
按照常理,此时出现的应该是教堂守护者。
然而成排的金色仪式枪突然在辉缙与入侵者中间出现,一名身着轻便古代服饰的英俊男子缓缓起身。
……………………
贺弗莱特诧异地看了一眼辉缙,当即把他向后一推,自己拔出破碎刀对着拉普用出战技连斩。
想必他也是头脑发昏才忽视了少女的存在,结果在收招之时被一剑砍飞,像个皮球一样撞上天花板又跌落下来。
眼见少女和拉普还打算对浮空的贺弗莱特追击,辉缙迅速切出咒术之火朝他们抛掷火球。
这一招倒是出乎他们预料,连忙用各自的方法挡下外形具有迷惑性的小火球。辉缙则托住贺弗莱特,连忙向后退却。
“你没事吧,老哥?”
“小伤,公主庇佑着我们。”
贺弗莱特紧握圣枪碎片,使得若干仪式枪从地面直刺天空,其余的直接向入侵者飞射。
同时,他取出自己的弓箭,趁拉普举盾,少女翻滚结束之时射击他们的头部。
“叮!”
“当!”
两发完美的跳弹。
“快快降临!”
贺弗莱特还没来得及感叹,另一个身影随着巨人法官的吟唱现身于入侵者背后。
不对,是两个身影。
这么一来,贺弗莱特的伤势恢复原状。等于说入侵者们的努力白费,而且还陷入了遭受夹击的现状。
“我们有四个人,二位没希望了。投降吧,争取宽大处理。”
辉缙表现得像是领导人一样,引得对面的守护者面露疑问。
拉普宣言道:“在找到解咒石碑之前,我哪儿也不会去!”
“解咒石碑在环印城内,这里通往公主的寝宫,你找错地方了啊。”
“真的?你可不要骗我!”
“我有必要骗你吗?它就在深渊泥沼的篝火附近,好好找找总能找到的。”
“深渊泥沼……也罢,只要确定存在就好。”
拉普急匆匆地使用返回骨片,忘记提醒少女一声。
“现在只剩下你了,小姐。我希望你能做出对大家都好的选择。”
“选择……”
少女把巨剑搭在肩上:“来杀我吧。”
贺弗莱特拍拍辉缙的肩,当即用圣枪碎片配合守护者对少女发起围攻。
对方的盔甲在此时展现出优异的防御效果,后方守护者投掷的薄刃统统被那些看上去无用的结构拦下。
但她没有利用这个优势对他们各个击破,反而朝贺弗莱特和辉缙冲来。她挥舞着巨剑,不停击碎拦路的仪式枪。
假如教堂之枪一方有重武器使用者,也许还能阻挡一下她的冲势,但现在只能用脸接了。
贺弗莱特举盾挡在辉缙身前,全力抵挡住少女的身体撞击和箭步回旋斩,接着被后续攻击破盾并击飞,又做了一回皮球。
辉缙立刻抛出酝酿已久的火球,砸得少女一个趔趄。然后他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架起剑,向着她身上唯一的弱点——暴露的腹部突刺。
他发现少女这么穿并不是因为她腹肌发达到能抵挡刀枪,至少剑刃入肉的感觉就像是持热刀切开奶油一般顺滑。
引燃烈火。
一次不够,辉缙又用了一次,紧接着再来了一次,他甚至闻得到血肉被烧毁的香气。
不愧是他最强的攻击手段,少女立刻遭受重创,软绵绵地跪倒下去。
“噗嗤!”
鲜血狂喷,衣着奇怪的少女终于化为灰尘。
辉缙拿着不大的心脏,呆呆地环视着被震惊的在场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