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见苏锦愣在了原地，犹豫了会，还是开口问道：“锦姐，怎么了吗？”
“……没事。”
苏锦回神，摇摇头，跟上了帅气女子的脚步。
……
狰狞、扭曲。
——死不瞑目。
停尸间内，苏锦看着张寒瞪大的双眼，那双眼里写满了死前的恐惧。
“看出些什么了吗？”
帅气女子对苏锦笑了笑，却没等苏锦回答，而是自言自语道道：“法医鉴定过了。张寒死于心肌梗塞，是被活活吓死的。昨晚的车祸也调查清楚了，下道口的监控正好拍到了廖美娟拽方向盘的画面，并且也在方向盘上查到了廖美娟的指纹。”
“如果廖美娟精神鉴定没问题，那么这将会被定性为一起蓄意谋杀，而不是交通意外。虽然廖美娟还没成年，不过……”
帅气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苏锦，没有继续说下去。
蓄意谋杀？
“……不过什么？”苏锦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女子的笑容，她轻声问道。
“嗯，我觉得在我说之前，你可以先说说你知道的事。”
“我知道的事？我……”
苏锦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贞子的事，但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更关键的是，眼前这个暂时还不知是二号还是五号的女子，应该是警察。
如果她说了，她会信吗？
“怎么了？不想说说吗？那我帮你想想吧。嗯……”
女子装出了一副深思的表情，然后眉头一挑道：“例如说，鬼怪杀人？”
苏锦愣道:“你怎么知道？！”
噗。
女子看着苏锦可爱的样子，轻笑出声。
“好了，不逗你了，法师小姐姐。”
女子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张寒的尸体，正色道：“他体内虽然没有阴气，但他体表却有大量怨气附着过的痕迹。除此以外，这个鬼怪应该很厉害。”
女子说着，将张寒的手心翻了过来：“掌心雷，亦称掌中雷，道教驱鬼的法术。如果是童子之身，威力巨大，百邪不倾。然而这个小弟弟却连用完都没办到，就被鬼怪的幻觉杀死。能做到这种从程度的，也只有厉鬼、怨鬼这个级别的鬼怪了。”
“关键他的三魂七魄一个都不在这，只可能是都被抓走了。”
“你看呢？”
女子抬头看向苏锦，却见苏锦愣愣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吗？”女子向苏锦眨眨眼，“你怎么傻乎乎的？小姐姐。”
“……你是警察？”苏锦有点狐疑，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子。
帅气女子被苏锦的表情逗坏了，脸上却很严肃道：“怎么，你是怀疑我人民公仆的身份吗？”
“不，不是。”
苏锦连忙摇头，有点不好意思道：“我只是没想到警察会懂这么多。我刚刚还犹豫要不要告诉你鬼怪的事……要是你把我当神经病抓起来，那就尴尬了。”
“对哦~”帅气女子一拍脑袋，笑眯眯道：“我可以用这个理由把你抓起来耶~”
“……”
(ﾟдﾟ)
就在苏锦一脸懵逼的时候，女子收敛笑容，严肃地将张寒的脸部盖上，然后轻轻地将张寒推进了停尸间。
呼。
女子深呼吸一口，眼中压抑的神色一闪而过。她这才转过头，看着苏锦茫然的样子，女子嘴角的弧度方才回来，伸手在苏锦眼前晃了晃。
“还愣着呢？嗯……我要收回刚刚的话了，你这不是傻，是可爱呀~”
苏锦其实在女子收殓张寒尸体的时候，注意力就放在张寒的身上——昨夜还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就冰冷冷的躺在这里。
苏锦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上张寒和他打招呼的样子。
——怪她。
如果当时她坚持把每一个孩子亲自送回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一点用都没有，只能徒增懊恼。
贞子……
苏锦咬着牙，紧紧地握住拳头。
于是，苏锦就在这样的状态下，心事重重地看见了向她挥了挥手的女子。闻言，后知后觉的她，这才回过神，不过却并没有和女子开玩笑的心情。
“……对不起。其实我心情也不好，孩子们出事让我很难受，我有点失态了。希望你谅解。”
女子见苏锦没搭她的腔，闭上眼，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