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的远坂时臣仅仅能看出这个“人形不明物体”是一个女性而已,不过当他用一块湿毛巾擦拭干净她脸上染着的鲜血之后,还是着实被她的绝色所惊艳了一下。她的肤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似是由于失血过多,也可能这便是她本身的肤色;而这张脸带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柔弱,就像是那些深居闺中的大小姐一般。
当然,有所惊艳也只不过是一瞬而已,毕竟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在远坂时臣处理伤口的时候,难免还是要有一些肢体上的接触的。出于昏迷状态中的莉希尔隐约感受到了这样的触碰,然后她就从这个状态中醒了过来,双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远坂时臣,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迷茫的神色。
远坂时臣的动作还是很熟练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作为一个魔术师可以拥有如此精湛的外伤处理手法,不过在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以后,莉希尔的伤口就已经被包扎好并止住了血。
“现在说说你的来历吧,这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姐。”他冷脸看着莉希尔灿银色的瞳孔,“之前小女可能已经问过了,不过她既然没有告诉我,那我还是要再问一次的。”
“我是拉斯玛教团的永恒祭司,莉希尔·克里斯汀,大概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莉希尔很冷静地回答道,“很感谢你帮我治疗了一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吗?”远坂时臣居高临下地看着平躺在床上的少女,若有所思道,“那你清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不清楚,我在讨伐大魔神迪亚波罗成功之后,就莫名其妙出现在了这里。”莉希尔回答得倒是相当干脆,可能也是因为没什么好隐瞒的,“也许我就要在这个世界度过余生了呢,虽说奈非天本来就没有【余生】这个说法。”
“你提到了【奈非天】,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或者说这个词在你们的世界中代表什么?”
“指的是流淌着天使与恶魔血脉的人,庇护之地的每一个人类都是潜在的奈非天,只是我觉醒了来自先祖的血脉而已。”莉希尔淡漠地看着远坂时臣,灿银色的眼眸紧盯着这个男人,接着说道,“在我们的世界中,奈非天所背负的,就是与恶魔战斗,直到一方完全死亡。不过在我之前的两代奈非天都成功讨伐了大魔神迪亚波罗,只有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莉希尔的神情不由得落寞了起来,她纤长的睫毛遮蔽着暗含忧伤的眸子,远坂时臣一时也没能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来。
“请容我在这里稍呆些日子吧,等我的伤势痊愈了,我就离开这里。”她叹了口气,语气相当的淡然。
“如果离开了这里,你又要去哪呢?”远坂时臣的语气有些莫名的关切之感,当然这只是他欲擒故纵的计划一环而已,“若是没有一技之长的话,可是很难在这个城市里取得一席之地的,毕竟这里并不像你的世界那样充斥着无休止的战斗。”
(画外音:FNNDP,冬木市是个什么情况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我会尽力的,这点就不劳烦你担心了。”莉希尔听了他的话,当时就是一愣,接着故作淡定地回道。听他这么说以后,莉希尔也是陷入了迷茫中。正如远坂时臣所说,如果这个世界并没有充斥着如此之多且无止境的战斗的话,那么她依靠什么生存确实是一个问题。她在战斗之外的专长可能就只有在教团任职期间掌握的一些神棍技巧以及算得上出色的绘画水平,这些能不能支撑她在这个未知的世界活下去可能确实是一个问题。
“话就算是这么说,作为原本的战斗人员的你,也很难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吧,如果你不伤害其他人的话。”
然而远坂时臣只是用这么一句话就击破了她自以为稳固的防线。
“是啊,作为人类的守护者,我是不可能去伤害任何无辜的人类的。但是如果自食其力的话,我可能确实很难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呢。”
莉希尔默默地想着,那灿银色双眸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了下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注意到她神色变化的远坂时臣也适时提出了一个建议,当然这也是他本来的想法。
“你留下来吧,我们家还差一个小凛的专职女仆来着,虽然这可能和你的身份并不相符,但这毕竟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远坂时臣故意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另外其实还有件事要拜托你一下,莉希尔小姐。”
“您说吧,远坂先生,如果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会尽力的。”莉希尔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远坂时臣打算雇用自己作为他们家女仆的要求。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可能要从头开始说一下这个故事,有关于一件带有强大力量的宝具和围绕它展开的固定周期的战争。”远坂时臣说到这里的时候神色忽然严肃了不少,“如果缩短一下并且用你能听懂的方式解释的话,就是一个每六十年出现一次的东西,每当它出现的时候,就会有六位被选中的人去争夺这个东西,而只有一个人可以得到它。”
“……所以你想要让我帮你得到那个东西?远坂先生?”莉希尔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远坂时臣的用意,顺势问了一句,“好吧,既然你和远坂小姐救了我,那我总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我答应你了。”
远坂时臣先是一愣,然后强行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故作淡定地点了点头。
“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先在这里老老实实躺上一阵子吧,这段时间我会让小凛来照顾你的。”
莉希尔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把他说的话记在了心里。她也清楚眼前这个人肯定是隐瞒了一部分关于这个所谓的竞夺的情报,但她却并不想深究这些东西。
既然受了人家的恩惠,那么我所能做的,就只有尽力去还下这个人情了。她这么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