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蒹葭的身后响起青年人的声音,听上去醉醺醺的:
"嗝...你们...你们在干什么,函子啊,见到为师还不赶快行礼...扑通。"
青年人面部朝下,直挺挺的倒下去,脸蛋贴着地面,打了个酒嗝,美滋滋地睡着了。
谷函的脑海里传进蒹葭的声音:
"别看你师傅已经睡着了,但他还是能听见咱俩的声音,听着,方才发生的事,千万别跟你老师讲,不然他会揍我的,下次来月楼我再请你们喝酒,现在我会把你们送到目的地去,记着,千万别跟你老师说..."
蒹葭的眉宇很是严肃,她取出一扇小巧的门户,望前一抛,落地化作两人高、门扉上左右刻着俩兔子的大门,大门打开,躺在地上的青年人身子自动漂浮起来,慢悠悠的飘进门里,谷函跟着踏入,一回头,蒹葭微笑着招手。
视野内光影变幻,谷函背着青年人望去,一座古樸的大城坐落在眼前,坐南朝北,抬头一看不见城墙边际,城门处却是落叶层层,没有任何的守卫,显得有些破败。
"这下可如何是好,老师暂时应该是醒不来,我又不认得路..."
谷函愁眉苦脸,正思索着下一步该要干什么时,背上的青年人悠悠转醒,跳了下来,面色如常,道:
"函子,这里就是目的地了,接下来为师要取那物的话,要先去找当年托付的人,过程可能会很艰辛,你且忍耐。"
谷函一头雾水,随即,她便看见自己的老师飞上半空,运起法力,一双远比她凝聚出的手要来的大的元气大手出现,遮蔽住了天空,大手向下抓去,从这座古城里拔出一栋高楼,被他抓在手心里,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青年人又抓出另外一座凉亭,将两者原本的位置互换,稳稳的放进原处的缺漏里,竟是完整无比,没有任何缝隙。
青年人又运起大手,迅速的将城内各处的建筑调换位置,在城墙边上的谷函只觉地貌不停变动,脚下轰声隆隆,不停的有泥石碎屑从天而降,烟尘遍布。
谷函捂着嘴咳了几声,漫天的烟尘遮住了她的视野,待到动静结束,原本矗立高耸的古城正在缓缓下降,谷函脚边的泥土颤动,竟是要跟着降落,轰隆声不绝于耳。
她连忙后退了几步,好奇的望下去,原本古城所在之处变成见不了底的深渊,要把光也吸进去似的黑暗,让人心生恐惧。
谷函吓了一跳,此刻青年人还在上面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施展什么神通,谷函从脚边捡了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向前一抛,风声猎猎,但就是听不见物体着地的声响,谷函只感觉自己的心跟 那块石头一样沉进谷底。
又过了一会儿,青年人才飞了下来,笑道:
"在这大洞最底部就是了,恩?函子,你怎么脸色不太对?"
谷函的脸煞白煞白的,她哈哈笑道,可两条腿跟打摆子似的抖了起来:
"哈哈哈,是老师你看错了吧,我、我怎么可能害怕这种东西,不、不过是很黑还很高而已呀,老师你先下去,徒儿我马上就赶到...."
青年人噗的笑出了声,揉了揉谷函的脑袋,柔声道:
"害怕就别勉强了,为师下去这一趟不回超过一个时辰,函子你就在上面等着为师吧。"
谷函摇摇头,又犹豫着点点头,一溜烟窜到一旁的树上,抱着树枝座在树冠上,又点了点头。
青年人大笑,走到深渊旁,又回头看了古涵一眼,直挺挺的跃了下去。
深渊内部无边无际,青年人头朝下脚朝天的高速降落,良久后才重重地砸在深渊的地面上,脑袋直挺挺的栽进地面哩,没入到肩膀,下一刻他就没事人似的拍拍肩膀站起来。
他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方式下来还是因为这样最快最省力......
这里很黑很暗,连阳光都照不进来,常人根本不可能看清,青年人一双瞳孔在黑暗中变成妖异的紫色,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他的脚边有一条小溪流,潺潺的流动,青年人跟着小溪流动的反方向走去,左顾右盼之时心里叹到:
"这里还是那样没有变化,唯一有的变化就是酒味更浓了..."
走了约莫一刻钟,青年人走到峭壁之间,而有一淙水流从里面流出,他上前,两只手反着抓住峭壁上的石缝,一把就将整个峭壁撕开,峭壁里头躺着个男子,抱着把剑睡的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