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就有爱用脚踹别人家狗的毛病。
我这样自娱自乐了很长时间,甚至幻想着有一天正在上课的时候,一只猫从我座位旁边的窗户口跳进来,然后落在我的桌子上。
“猫,有事?”我会这样开口问它。
我抓住它的尾巴就要扔出去,它在半空中慌了神,嘴里喵喵的乱喊:“等下等下,我是猫,我是猫,一只纯正的苏格兰折耳猫。”
“那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用手拨弄它脑袋上趴下去的耳朵,结果无论怎样都立不起来。
“先确认一件事情,你是踢狗国中的人吧。”它仰起头来看我。
“的确,这倒不是什么秘密。”我说。、
“那好,那就先介绍一下我自己,顺便解释下刚才的误会。”它晃着身子在我手里乱摆,但怎么都抽不出去拽在我手里的那只尾巴,可能是尾巴被拽痛了的关系,它消停下来看着我,“请先放开我,先生。”
我又摸了它的脑袋一把,才把拽着它尾巴的手松开。
它从空中落下来站在桌子的书本上,那姿势很优雅,我因此断定它是猫国中的一个贵族,但爵位不会太高,不然是不会被派来接触我的。
“我是猫国的内阁官房长官,名字是狗。”
“名字是?”
“叫狗的猫?”
“不允许?”
“不是,有些……”
“有些什么?”它问。
“说不上来,可能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有些新奇感罢了吧。”
“哎吆哎吆。”猫嘴里发出来这样的响声。
“什么,这阴阳怪气的腔调,你嗓子被牛奶黏住了?”我看着它。
“一些失望罢了。”它说。
“失望什么?”
“你领结歪了。”猫突然盯着我的胸口。
我用手拨弄了好一会儿才搞定。然后继续抬头望着它。
“听好了。”它对我说,“你们踢狗国才建立不久,尽管内部的武装力量比我们猫国强不少,但武力通常并不能决定一切问题。你要学会接受其他人的观点,聆听别人话中的深层含义,在后面的生活中你甚至会遇见叫做狮子的羚羊,叫做大象的响尾蛇,叫野鸡的花豹也不是没有。要记得,即使在夹缝中也要抬起来尾巴让自己保持风度优雅。”
“有一件事。”我举手打断它的言论。
“什么?你的教养里面没有不要随便打断别人发言这一条吗?”
“我没有尾巴。”我说,“这样的话在困境中要怎么做?”
“那就举起来双手。”
我想了一下那个动作,“可那看起来就是投降。”
猫自己也在脑海中想了一下,不过应该是它的脑容量比较小,刚是想出来这幅画面就过去了有五分钟的时间。“那就在心理面想出来一只尾巴。”它说。
“可是人类屁股后面本来就没有尾巴啊?”我说。
“构思,构思。”它说,“这对你们人类来说应该是挺简单的一件事情,在脑子里想像自己屁股后面有一只尾巴,然后在陷入泥沼的时候抬起它来。”
“红色的尾巴可以吗?”
“都行,绿色也没关系,喜欢什么颜色就把尾巴变成什么颜色。”
“要抬多高?”我扭了扭屁股,想像着尾巴被压在板凳上的情况。
“像灯塔那么高就好,暴风雨中从来不会落下去。”
“那太高了,要有一只十米长的尾巴才够得到。”
“只是个比喻,你们人类的小说中不是经常用这种描述方法吗?猫像肉球一样滚来滚去,猫像天使一样喝着牛奶之类的。”
“你看书?”
“当然。”它自豪的抬起头来,“你以为内阁官房长官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的?”
“你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
“那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干嘛不问我?”它看上去有些抓狂的感觉。
“以为不重要。”
“很重要好不。”它说,“差不多类似于你们的外交部大臣。”
后面铃声响起来,学校到了放学的时间,我收拾书包准备回家,猫抓着背包跳到我的肩头上来。
“边走边说吧。”它盯着前边的路,看都不看我一眼,左边的六根还是几根胡须老是从我的脸上划过去,让我忍不住一直用手去抓。
“还要谈些什么?”我问。
“关于合作报复狗国的各项事宜。”
“你们和狗国有仇?”
猫突然破口大骂,“狗国没一个好东西,我们……”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连忙把猫从肩膀上拿下来摇着它喊,“打住!打住!猫和狗的事情我在书里面见得太多了,花猫眼里无好狗,野狗眼中多贱猫。对对错错要评价起来太麻烦,我喜欢听故事不代表我什么故事都听。”我说,“那些事情还是留着你们猫国的史学家给你做传记的时候再用吧。”
“注意你的言辞。猫先生。”我说,“你的态度决定着我是否和你们合作。”
猫自己朝另一条分岔口走掉,我只得朝着家里面走去,这次沿路途中意外的没有遇见任何乱跑的野狗,我没处发泄被猫骂了一肚子的怨气,一直走到家里面都是郁郁不乐,躺到床上后更是连作业都没写就直接睡过去。
我在第二天补上的日记里面这样写,“那只猫国的外交官大臣会为自己的言行受到惩罚,踢狗国将暂时性的取消与猫国的任何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