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紧急的会议在东京某一处地点召开,但是到来的蛇岐八家的家主却仅仅几个,其他几个由于距离东京较远而没能赶到。
装饰古朴的房间,一股淡淡的茶香弥漫在房间内,上等的榻榻米盘坐着几个人。
分别是橘政宗大家长、龙马弦一郎、宫本志雄、风魔小太郎、以及樱井七海。
除去源稚生在外急的乱转,上衫绘梨衣被绑架,就只有主营风俗业的犬山家家主没有到达这里。
橘政宗看了一眼时钟,沉默了一会,开口道,“现在就开始吧,其他人估计赶不及了。”
“嗨!”四人点头应声道。
“首先呢,还是要感谢在座的诸位在这种大风大雨的天还要紧急的赶来,真辛苦你们了。”橘政宗整了整自己的和服,站起身来,鞠了鞠躬。
“消息走漏并非政宗先生的过失,我们现在应该将年幼的上衫家主救回来。”宫本志雄说道。
他作为岩流研究所所长自然是知道绘梨衣身上蕴含的恐怖力量的,要是一旦引爆,就会是一场巨大的不可挽回的灾难!
“宫本家主说的在理!”龙马弦一郎点头表示态度。
樱井七海和龙马家主对视了一眼,她抿了抿嘴,“我当时在场,后面的追捕是我在总部命令执行任务的。现在可以确认歹徒是一名女性,言灵效果暂时不明,而且从监控来看,她似乎对上衫家主没有多大的恶意。”
橘政宗点头,示意樱井七海继续说下去。
“在追捕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歹徒逃亡过程中猛鬼众也有参与,这是源家家主汇报的时候说的,他在过程中被攻击了。”樱井七海继续说道。
“我们也很疑惑她的动机!还有她获得相关信息的渠道。”龙马弦一郎点头,意有所指,“我觉得我们肯定忽略了什么地方。”
风魔家主环视了一周,打断了大家的讨论,“与其讨论她有什么动机和消息渠道,还不如仔细调查她的名字和长相,这样就能查出来所有你们觉得疑惑的地方,所以我们能讨论一下上衫家主的相关援救措施吗?”
几个家主皱了皱眉,瞥了一眼风魔家主。
和执行局有莫大关系的龙马弦一郎开口反驳,“你说的我们早就意识到了,而调查过这个歹徒之后,疑惑的是我们没有在任何混血种的记录中找到和这个人相似的人。”
风魔家主似乎还想反驳,但是橘政宗伸出手打断了众人的讨论。
“这样讨论永远不会有结果,我喜欢做实事的人,我需要各个家族都动用麾下的人员去搜索。”橘政宗说,“上衫家主并不是只有我们在寻找,而猛鬼众也在寻找,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你们觉得如何?”
“听从政宗先生吩咐。”各家主愣了一下,纷纷点头答应。
于是,这个深夜众家主回到各自的家族中,一条条命令下达,各个家族的各个家族行业都联合发布了一条消息和悬赏。
这一个晚上整个东京都动了起来。
平时不扰民的黑道们顶着暴雨从大街小巷中冲出来,手机有着一张克丽丝还有绘梨衣那模糊的照片,游散在东京的各个街道寻找目标。
暴雨倾泄在东京这座城市,远处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渐渐模糊成一片,有点魔幻的意味。
绘梨衣将头发披散开,柔顺的红色发丝流淌在克丽丝的指尖,她仰着头盯着克丽丝,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亲近。
克丽丝一阵恍惚,绘梨衣这样乖乖的模样让她回想起了曾经的艾莉丝。
艾莉丝小时候也是这样抓着她的手放在头上,仰起头看着她,然后糯糯的叫一声。
可惜艾莉丝长歪了······
克丽丝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绘梨衣歪了歪头,挠了挠克丽丝的手心,疑惑的盯着她,然后在克丽丝的手心上写字。
绘梨衣的手指很漂亮,微微低着头在克丽丝的手心上轻轻画着,就像一笔一划写作业的小学生。
克丽丝忽然觉得手心痒痒的,不过还是认真的辨认着她在手心写的文字。
“不愿意么?”
克丽丝没出声,而是直接打开蓬头调试了一下温度,轻车熟路的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给艾莉丝洗澡的时候。
不过给绘梨衣洗澡要比给艾莉丝洗澡轻松一些,绘梨衣一直乖乖的,说低头闭上眼就不睁开,小手死死抓着克丽丝的衣角,鼻翼轻轻煽动,就像小猫一样。
升腾的水汽打湿了克丽丝的头发,头发上涂的东西顺着水淌了下来,黑色渐渐露出一丝暗红。
最后冲洗了一遍绘梨衣的头发,克丽丝用干净的帕子给绘梨衣擦了擦脸。
“睁开眼睛吧,后面你要自己洗身子了。”克丽丝轻轻说。
绘梨衣睁开眼伸手捋了捋头发,点了点头,从克丽丝那里接过香皂,顺便拉住了就要往外走的克丽丝的手。
“怎么了?”
绘梨衣指了指浴缸里一缸温热水又指了指克丽丝。
“你是说一起?”
绘梨衣乖乖点头。
克丽丝看了一会绘梨衣,沉吟了一会便点了点头。
毕竟今天她长时间使用言灵,现在早就累了,能早点结束也好。
然后,她愣了一下。
嘛~,那一定是错觉!
等到克丽丝出去将换洗衣物准备好,走进浴室的时候,绘梨衣已经洗完进了浴缸了。
浴缸里的水轻轻地荡漾着,水面上堆满了肥皂泡沫,泡沫反射着五彩的光芒。绘梨衣坐在浴缸里,整个身体都埋在泡沫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小黄鸭在她的脑袋边飘来飘去。
唯一的一扇透气窗户已经打开一条缝,外面的雨声传了进来,隐隐约约闻得到雨水的那种涩涩的味道。
绘梨衣见克丽丝进来,眼睛便一动不动的盯着克丽丝,她好奇的瞥了一眼克丽丝的胸口,又低头瞧了瞧自己,歪了歪头沉思着。
蓬头的热水打在克丽丝的身上,克丽丝深伸出了一口气,快速的将头发上的颜料洗下来,头发慢慢恢复原来的鲜艳的红棕色长发。
克丽丝洗了一阵,便也和绘梨衣一样坐进了浴缸。和绘梨衣相对而坐。
刚坐进去,绘梨衣就凑了上来,趴在克丽丝腿上脑袋伸过来瞧着克丽丝的头发,神色有点激动。
于是,绘梨衣唰了一下爬进了克丽丝怀里,动作间激起一大片水声。
“绘梨衣?”克丽丝犹豫了一下。
绘梨衣抬起头和克丽丝对视,她想了想用手指蘸水在玻璃上写画。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也喜欢你的头发。”
“你叫什么名字?”
克丽丝沉默了。
绘梨衣很开心,她趴在克丽丝的怀里伸出手一笔一划的在玻璃上画着克丽丝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就像是要记在灵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