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骑乘着“装甲骑兵”飞驰在冬木的街道上。
局势愈演愈烈,铺天盖地的火焰席卷着大地上的一切,起初她还能时不时听到几声求救声,随着时间的推移,生命的迹象渐渐在这片人间炼狱中消失。
摩托车的轰鸣声依然在继续,被魔力强化过的车轮溅起火星和烟尘,朝着saber的目标开去。
说是目标,在这断壁残垣中要想辨别方向,非常困难,但圣杯那磅礴的魔力量就如图黑夜中的灯塔,任何servant都不可能找不到路。
但是,saber迷路了。
被烧得乌漆抹黑的大树上挂着半融化的食品尼龙袋,saber记得自己十分钟前刚刚经过这里。
“怎么会……”从自己解决berserker出发后,已经骑行了半个多小时,圣杯依然远在天边。
她从车上跳下来,背靠着大树,双手持剑戒备。
敌人应该是拥有类似于“幻术”那样的能力,但saber没有破除这个能力的手段。
一向灵敏的“直感”此刻也失去了作用,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连敌人的位置都无法辨明。
也不是那个半融化的食品包装袋,自己可能还在没头没脑地横冲直撞呢。
不过没关系,既然对方采用拖延的手段,那就代表其正面战斗的能力要逊色于自己,只要自己保持警戒,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十分钟过去了,saber依然保持着精神的高度集中。
不能松懈,对手很有可能拥有一击必杀的能力,他在和自己比试耐心,这个时候谁先沉不住气,谁就是失败者。
一公里外,马谡正徒手将一块石头埋进焦黑的泥土里。
“八块石头都埋完了吗?”
“是的,这样一来即使我不在这里也可以支撑一阵子。”
“其实没必要管那个傻妞,把她晾在这里她也不敢动的,‘空城计’可是诸葛孔明的拿手好戏吧。”
“不得已而为之,丞相一生用兵谨慎,如果那个时候手中有兵,那么空城也不会空了。”
红a用他的“鹰眼”看了看远处还在和空气斗智斗勇,时不时乱挥几剑故意露出破绽,伺机反打的saber,然后摇摇头。
“走吧,就让saber在这里一个人玩耍,直到世界终末为止好了。我们还要将那些失去理智的英灵送走才行,仅仅让切嗣老爹一个人的话人手未免有些不足。”
马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跟在红a的后面。
“虎符——”手中兽型符印挥动,几名身穿夜行衣的斥候从阴影中走出,抱拳跪伏于地。
“带路吧。”“诺。”
“不获取圣杯,这样也没关系吗?”红a若无其事地问道。
但马谡明白这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问题,如果自己的回答有任何不妥的话。眼前的这个家伙为了计划的万无一失绝对会对自己动手的,虽然自己未必也就怕了他。
“没有关系,守护者阁下,我的愿望是能回到街亭,但此处的世界并非我的世界,这里的街亭也并非我丢失的街亭,我不会做无意义的事,身为英灵,为世界做出贡献,这样才不会让我的老师蒙羞。”
——————分割线————————
在辽阔无垠的宇宙中,漂浮着大大小小的碎块。
眼前这块就是其中之一,它和周围许多碎块一样,在太阳的引力作用下围绕着恒星旋转着。
无论是大小还是形状都毫不出众,论个头不要说“行星”,连“卫星”都称不上,最多只能称之为“陨石”。
没有人会想到,在这块不起眼的陨石上面,三天前曾经爆发了多么艰苦卓绝的战斗,而如今,只剩下这唯一的碎块。
宇宙中没有空气,也就意味着没有声音。
所以当这块陨石的表面莫名出现裂痕时,无人察觉。
好像说了句废话,总之这个荒芜之地上,竟然还留有生命的痕迹,这不得不让人叹服。
白藕一般的手臂抠住岩壁,随即整个身体都从石缝里破土而出。
甩落粘在绿色头发上的泥土,恩奇都环顾四周,然后失望地跪坐在地面上。
黑泥没有吞噬掉她最后的神性,是因为王的血,还是因为那开天辟地的一击掩盖了自己的气息呢?随着时间的推移,残留在泥土中的神性渐渐恢复,自己重新恢复了意识,只不过……
好小啊。。
自己的神性大部分都被消耗掉了,构成身体的泥土也分崩离析,十不存一,眼下自己的身体只有之前的十分之一那么大。
不过,在这个只有一个人的世界里,身体的大小已经无所谓了吧。
吉尔走了,世界毁灭了。
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
恩奇都思考着,等待着,这里不分天地,没有时间,她乘坐着“方舟”,在这永恒的时间里漂泊着,思索着。
直到那么一个瞬间。
太阳和月亮连成了一线,蔚蓝色的星球被遮挡在二者之间不见踪影,这是最好的机会。
天之锁动了……
吉尔,让你看看,我的价值。
“宝具,解放——‘万民之智’(Age of Babylon)”!!
你是王之宝库里最后的兵器,同时,也是所有兵器的集合。
一缕缕绿金色的丝线从恩奇都闪耀着光辉的身体中分裂而出,没入这个小世界的泥土中。
那翠绿色的光芒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旺盛。
翠绿的嫩芽从石块的缝隙里钻出,轻轻地舞动,直径仅仅数千米的天体上,此刻布满了生命的绿色。
不够,这样的程度不够,没有空气和水,新生的生命很快就会凋零。
“变容!”身体发生变化,最强的兵器,冠以这个名号的她,可以变成见到过的任何东西,哪怕此刻的“天之锁”有所残缺也是一样。
只不过,那代价会是生命。
“世界树的种子!”
太阳和月亮连成的一线即将分开,到那时,自己就将暴露在抑制力的视线之内,要在那之前完成变容,以及掩饰。
“要快、要快!”身上的神性如流水一般倾泻而出,整个星球都被绿色的光芒包裹,远远看上去如同一整块翠绿的宝石一般,随即隐没在陨石的群落中。
“这样,就……”意识逐渐失去,最后的泥土也消耗殆尽,接下来、这个世界该何去何从,就得看造化了。
漆黑的身影出现在世界之树的幼苗前。
那人身穿斗篷,手执巨剑,周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但却是不折不扣的活人。
非生非死、立于境界,此乃暗杀者之王——初代山中老人。
他一直在这里,等待着宝剑出鞘的那一刻。
可斩人,可斩鬼、可屠神,甚至可斩世界。
斩的不是首级,而是命运。
那宝剑划过世界树的表皮,树战栗着,挥动着巨龙一般的枝干胡乱抽打着,却连那漆黑的披风都不能撼动半分。
骷髅面罩上两起两团幽蓝的鬼火。
他放下了手中的剑,身化黑烟消散。
那剑朴实无华,既非宝具,也不是神器,就立在树的面前,树却丝毫不敢触碰。
悠扬的钟声渐渐远去,新生的世界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