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脑海仿佛空白纯净到极点的舒适感觉,以极大的毅力念出思维铆钉后托亚清醒过来。
这次他竟然已经莫名地坐在了书桌前!
托亚脸色难看的看着身上不知何时穿好的衬衫夹克校服,抬手将耳中‘叮叮’震荡的金丹耳塞摘下。
“连司命秘术的深度冥想都没办法消除这种影响吗。”
昨天和阿芙拉分别后他就悄悄去了市区诊所。
检查结果却出乎托亚的预料,他的体温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其他疾病的症状迹象,最后在医师越发古怪的目光里托亚明智的打消了继续追问噩梦与高烧间联系的念头。
抱着可能是疲劳导致噩梦的猜测,昨晚托亚一直锻炼调整到最佳状态后才以司命秘术的深度冥想进入睡眠。
然而噩梦毫无消失的迹象。
“确实是神秘现象。”
镇定心神后托亚也接受了现实,冷静的开始分析。
“不过神秘现象也不可能毫无缘由的发生,噩梦从前天晚上开始,那天我接触到某种东西后才引发的高烧和噩梦。”
“第三版知觉之门手稿,利蒙特尔教会教徒身上的黒喙鸟吊坠,还有……”
一块仿若暗红肌肉般的橡胶闪过脑海。
托亚从床头柜取出铁盒,打开扣锁后便看到了那块肌肉束形状的暗红橡胶。
铁盒里的橡胶保存完好,外观也没有变化。
但托亚眉头却紧皱起来,橡胶摆放的位置变了,原本平直横放的位置变成了微微向右下倾斜。
虽然只是不到三十度的细微角度变化,但在思维铆钉的前后照片般记忆的映照下就分外显眼了。
翻找铁盒的时候托亚就用摆放位置确定了并没有自己以外的人动过盒子,他的父母也不是会偷偷翻找这些东西的人。
“也是因为神秘现象?”
托亚揉了揉太阳穴,压下脑海中一股股潮水拍岸般不时涌上来的眩晕感觉。
“列蒂西亚高烧可能和解读报社的知觉之门手稿有关,利蒙特尔教会的邪教徒身上的黒喙鸟吊坠,还有海登·克维尔留下的橡胶实验品。”
“三种东西都可能是导致噩梦的原因……”
“如果能在梦里用出思维铆钉就好了,至少能知道梦境内容。”
“思维铆钉暂时还能压制住噩梦带来的空白感觉,得尽快去问问列蒂西亚的高烧症状。”
“而且既然存在神秘现象,也不能无视那些占卜、秘仪之类的东西,观想法很可能是格斗家应对神秘现象的能力。”
“迅捷拳是怎么应对神秘现象?还是格斗家实力到达某种程度就能豁免?”
带着纷乱念头草草吃过早餐后托亚赶上了末班校车,果不其然又看到了欧文和洛文娜两个人。
无视这对令人心情不快的情侣后,这一整天托亚都专注学习的方法减轻高烧带来的负面影响。
噩梦带来的高烧没有真实的体温变化,副作用主要就是眩晕和注意力不受控制地分散。
这两点用思维铆钉的强制专注勉强可以解决,倒不会对日常行动造成太多影响。
但人不可能无时无刻保持着集中精神,托亚作为合力境界格斗家的身体素质只能确保比普通人坚持更久一些。
可想而知,如果症状突然加重,或是无法找到解决方法而长期拖延下去。
恐怕某天醒来,托亚就已经变成口角流涎,终日沉浸在‘空白’之中的疯子。
紧迫感给托亚带来相同程度的行动力。
既然知道迅捷拳道馆内的藏书没有能解决神秘现象的内容,托亚干脆暂时放弃了每天下午去道馆训练的日程,改为扫荡诺普尔学院图书馆的神秘学典籍。
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去翻找书架上那些名字古怪或者干脆没有名称的书籍,倒真让托亚找到了几本用词隐晦、难辨真假的神秘学书籍。
但是……
“没有三重伟大之门?”
“连第三版本的都没有?”
托亚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除了最初看到的那本格兰铎所著的荒诞或者说充满隐喻的游记,竟然一直没有看到过被称作现代解剖学学、化学奠基的三重伟大之门本身。
要知道第二次解读手稿的时候,报社就直接把整本三重伟大之门寄了过来,而且附带的那些解读法里也都轻描淡写的略过了手稿本身。
让托亚一直以为格兰铎的这份手稿是类似现代世界的道德经、金刚经之类能从多数书店买到的书籍。
“你好,杰弗里先生。”
已经感觉到有些微妙不对劲的托亚没有放过这个问题,当下便去柜台位置询问这位有着莫名锐利目光的图书管理员。
管理员微微点头回应。
“请问图书馆里有格兰铎先生的三重伟大之门吗?”
托亚并没有说出具体版本,依照诺普尔学园称得上长久的建校时间,说不定是收藏了更珍贵的第一版或是第二版手稿,只是因为价值珍贵才没有摆到馆内。
然而管理员只是略作思索,就否定了托亚的遐想。
“抱歉,图书馆里没有这本书。”
“托亚先生,你应该是在化学类书上看过这个名字吧。”
“不过这本书除了是近代化学的启发书籍,也是神秘学的一个重要理论流派的构成基础,完整书籍大多只在贵族之间收藏流传。”
向管理员道谢后托亚马上开始翻查联星期日旦维堡报往期内容,很快就发觉了一些异常的地方。
“内容确实主要是一些离奇罕见的社会新闻和神秘学知识。”
“但是5亚元的售价也就是刚刚脱离廉价报纸的程度,为了两个版面神秘学入门的基础内容,有必要特别去找三重伟大之门的新解读法吗?”
“星期日旦维堡报……”
就在托亚念头闪动,想着一些不太合法的‘询问’方法时,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脑海自然浮现出阿芙拉的精致面孔。
几秒后校服裙装、露出白皙手臂的阿芙拉就走到了这个书架位置。
她在第一眼扫过托亚后立即注意到了书架上的星期日旦维堡报。
“神秘学……原来你知道法琳娜的喜好?”
看到托亚有些不明所以的表情,阿芙拉也反应过来她大概是猜错了原因。
“法琳娜喜欢神秘学,她在这里阅读室看的基本都是其他国家有关于神秘学历史的典籍。”
“晚会就在明天,还有一位来自努联邦的旅行占卜师。”
“不过看来不需要我告诉你关于这些的内容了。”
听着阿芙拉软糯轻缓的话语,托亚却微微皱眉。
“努联邦是以工业和机械技术出名的国家吧,之前报纸不是说过他们今年有飞入太空探索的计划?”
机械技术与神秘学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前者可以重复一百万次都能检验得到相同结果,后者则是以个人主观体验为中心,就是由两人进行完全相同的仪式过程也不一定能得到同种结果。
托亚完全无法理解两者能在一个国家共同发展起来的情况。
但阿芙拉却是理所当然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