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追上来的左毅,小鸟游十花有些疑惑:“你跟我有什么好谈的?我说过了,我对猫过敏,确实不能收养它。”
“不是奇美拉,我想说的是关于六花的事。”
“被你们闹腾一番我差点忘记了,听说在学校是你和富樫勇太在照顾她?富樫还好,但你也是个中二病,六花跟你接触我非常不放心。”之前十花就想说说这方面问题,但与妹妹的“大战”分散了精力,导致她把此事抛到脑后。
“Emmm,你这话让我很受伤啊,我可不是中二病,我都毕业一年多了。”左毅辩解道。
“但六花的描述中你可是漆黑深渊的代行者,是黑暗意志的集合体。”
“那是为了方便与六花接触。”对于六花到处宣扬自己的“威名”一事,左毅打算之后找她好好“谈谈”。
“我第一次在学校见到她就很奇怪,为什么三年时间过去他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沉迷在幻想之中了?”六花的发展与自己的设想大相径庭,甚至因为中二病的关系在学校交不到任何朋友,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左毅觉得自己负有重大责任,所以想到她姐姐这里了解一下情况。
“你故意接近六花是有什么企图?”十花的神情警惕起来,而且她从左毅的话中听出一些特殊的意味:“你三年前就与六花认识了?”
“当时我在这边居住,偶然遇到她的。”
“三年前……”小鸟游十花觉得这个时间点十分微妙:“难怪六花会缠着你们啊,不过中二病的问题我还是要说的,邪王真眼这些乱七八糟的,没有任何好处,我本来希望她升学之后会好转,但接触到同类,想让她有所改变实在是太难了。”
“你怎么能断言中二病没有任何好处呢?当初的六花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更清楚吧。”意识到两人观念不同的左毅打算纠正十花的看法:“你希望她改变,难道要她再变回那种没有目标、失魂落魄的样子吗?”
“我当然希望她能开心,但是身为她的姐姐,我还要为她的未来考虑。追寻这些不存在的东西,最终除了得到绝望的结局,还能有什么呢?”十花从自动贩卖机中买下两罐可乐,递给左毅一个。
“谢谢。”左毅坐到一边的长椅上,继续说道:“神秘必然是存在的,我坚信不疑。”
“那又如何?不存在的东西不是因为个人的信念就能够变为现实的。”十花不以为然。
“中世纪的人类也不会觉得飞在天上是一件可行的事,但莱特兄弟还是把飞机造了出来。”
“你这是诡辩。”她在椅子的另一端坐下:“看你的表现,我倒是相信你真的不是中二病,那么你如此维护六花,甚至装成中二病也要和她一起,原因是什么?”
“她初中三年因此吃了很多苦头吧。”
“是啊,基本没有朋友,各种圈子都排挤她,修学旅行的时候全班只有她一个人找不到搭档,所以干脆没有参加。”
“这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啊。”越发认为自己有错的左毅说道:“我只是想暂时给她找一个寄托,等六花长大一些,自然就会从中二毕业,像我和富樫勇太一样,没想到,她对这些东西的重视程度超过了我的想象。”
十花从背后掏出了勺子,对着左毅就是一顿乱敲:“我就说为什么六花突然变成了中二病患者,原来是你小子干的好事,不教训一下你我心绪难平啊!”
凭借被平冢静锻炼出来的躲避能力,左毅闪开了大部分攻击,快要支撑不住的他急忙开口:“其实你也得过中二病吧。”
“何以见得?”十花果然安静下来。
“毕竟正常人是不会拿着勺子跟妹妹打架的。”左毅本以为十花会直接将六花镇压,没想到她们真的有模有样的比划了一阵。
“身为成年人,陪着已经是高中生的六花这样胡闹,表现还那么熟练,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干,我觉得你患过中二病的嫌疑很大啊。”顿了一下,左毅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但你之前的索降太熟练了,简直就像……”
“就像是曾经玩过好多年是吧。”小鸟游十花接过话头,突然陷入回忆:“小时候我是非常喜欢这些东西的,还在二楼房间的阳台上绑了绳子,每次下楼都不走楼梯,被父母追着到处跑,最后免不了一顿呵斥。”
说出这些话时,她的表情尽是怀念,还有深深的伤感:“那时候我的父亲也是嘴上骂我傻乎乎的,却还是陪着我,跟那些不存在的东西战斗,去做些虚假的冒险。或许六花那时候心中就已经埋下了中二病的种子吧。”
“但结局呢?这一切终究只是虚幻,在我父亲去世的那天,我明白了,这些只存在于自己的幻想之中的东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所掌握的‘魔法’,不能拯救任何人,我也不能从神国中招来天使,将他从冥界带回。”她手中的罐子被捏得变形,手指骨节泛白,但小鸟游十花并未像普通女生一样哭泣,甚至眼眶都没有半点湿润。
“我深深地明白了,现实终究是现实,令人避无可避,越是沉溺于幻想,现实便越是难以接受。”对话的氛围变得沉重起来。
“所以,我彻底的摆脱了这一切。”
“你们姐妹俩走上了完全相反的道路啊。”左毅感叹道。
“你以为这是谁的错?”翻了个白眼,小鸟游十花看着不远处正在嚷嚷着“明明已经用‘圣歌’击败她了”的六花,露出坚定的神情,对他说道:“我也想让六花明白,‘不可视境界线’是不存在的,父亲已经真正的离开了,我要让她清醒过来,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好好成长下去。”
“虽然我也认为六花变会普通人是最好的,但激烈的手段不可取,所以我找回了一点中二时期的感觉,想在她身边引导她。”左毅觉得自己的错误就要由自己来承担:“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
“如果你能办到的话我会很高兴。”十花的态度显而易见——不相信。
她慢慢走到六花身边,将其拖回家中,但这次动作却要温柔的多,证明了这一番交流也不是毫无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