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用,阳平本来就是那种看似蠢材的家伙,又爱逞能,这种事情能在他脑子里放半天都算长久,他又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我和冈崎又占了其中的全部份额,即使流传也传不出去。更不用说会被其他人知晓了。
“那就这样吧。”坂上说,她努力着让自己放开两边的嘴角,然后朝着我笑了出来,“虽说被传出去也不会有大的影响,但总觉得会很麻烦。”
“倒是这个样子。”我说。
我伸出手,从她手里要过来面包和果蔬的包装,朝右边的垃圾桶走过去,坂上跟在后面。
“今天晚上去哪里过夜?”我突然想起来转头问她,“要是同学那里找不到住的地方的话还来我这里吧,十点钟带你进去,早上再出来,虽说睡的可能不舒服,但多少能睡一睡。在马路上被风吹着跑一宿,上起课来肯定很难受。”
“都说了不是离家出走了,晚上就会回去的。”坂上说。
她有些生气的走到前边不去看我,过了街口的时候我停下步子来,她走了一会儿发现我没跟上,转过头来看着我,“怎么了?”她问。
“要到学校了,你先走吧,我们分开进去。”我说。
“随你便。”她说。
路上有骑自行车的同学过去,坂上走到前面好一段距离,我才开始迈动脚步,就这样磨蹭着进了教室,上课铃声也随之响起来。
偏午时我去找冈崎他们吃饭,阳平从楼梯口下来碰见我,他说这次冈崎会带面包过来,我们便上了五楼的天台,那里的门被锁着,两个人只好呆在楼梯的拐角处。过了一会儿,冈崎一瘸一拐的上楼来。
他递给我们面包牛奶,自己也找了张报纸坐下去,阳平已经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有一点想问一下。”我说,“那条腿是怎么回事?”
“被机车撞到,擦到了一点皮。”
“不打紧?”
“不要紧,只是稍微碰了一下。”
“抓到撞你的家伙了吗?”我问。
“倒不用抓,那家伙很自觉的下来道歉了。”冈崎说。
“那么商讨结果是什么?”
“什么商讨结果?”冈崎问。
“赔偿之类什么的,最起码放学后该带着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说。
“这些倒没有想。”冈崎尴尬的笑起来。
“认识的人?”我问。
“是。”他说,“你怎么知道,春原给你说的?”
“我说什么?”春原已经吞掉了最后一口面包,抬头问。
“没有,全是猜的。”
阳平使劲把吸管摁到牛奶盒子里面,也加入到对话,“那家伙是我们班长。”他说。
“中学生不是禁止骑机车吗?”我问。
冈崎也转过来看着我,“一辆机车很贵吧,你这家伙不是一日三餐现在都要靠阳平救济吗?”
“早就卖了。”我说。
“以前发迹过的阔佬世家?”冈崎笑起来。
“这倒不是,”阳平说,“只不过这家伙那时候有一定的资金来源罢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连我都受过他的一段时间救济。”
我咽下去嘴里的面包,“说到钱,阳平你的生活费还够两个人撑多久?”我问。
“省一点可以到下个周末。”
“这么点的话,冈崎先生有多余的资助我们吗?”
“抱歉,冈崎先生的生活费都是一周一次的给。”他朝我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没什么其他的资金来源了吗?”
“有些困难,但不是没有办法。”冈崎一本正经的接了下去。
“抢运钞车或许更方便一点,逃跑的时候都不用自己走路。”我说。
“也对。”他们应和。
“还差些什么?”我问。
“要准备多些冰饮,最好是有几个西瓜,听说运钞车里面热的要死。”阳平说。
“西瓜的话东京那边有一种可以吃五六天的品种,是跟苹果一样从树上摘下来的,唯一的缺点就是西瓜籽有点多,车上不方便吐籽。”冈崎说。
“那这样如何。”阳平说,“我们找到运钞车后直接开着去东京那边,路上的话就靠冰饮先降温,饿了的话吃些神户牛肉就好。”
“慢着,哪里来的神户牛肉?”
“从牛场里直接抢过来的,就拉在运钞车后面,装不下的话就把运钞车里面的钱往河里面丢一些,腾出来点空间给两只神户牛住。”
“还要抢两只?”我问?
“买也可以,反正都要往河里面丢一些钱,给牛场老板也行。这回可以了吧。”阳平问。
“继续。”冈崎说。
“我们在山里面宰第一头牛,再找些苹果蜂蜜灌到牛肚子里面烤着吃。杀牛的地方要有河,不然会引来苍蝇和其他飞虫。”
“你会杀牛?”我问。
“冈崎来就行,有一年冈崎在屠宰场当过学徒。”阳平说。
“等下等下。”冈崎喊起来,“我什么时候在屠宰场当过学徒?”
“创意,创意啊。”阳平说,“你的西瓜不是也从树上结出来的吗?”
“不行,坚决不行。”冈崎说,“一想到那只牛在我面前脖子冒血就倒胃口。还是直接抢些做好的牛排吧。”
“那给牛场老板的钱怎么办?”我问。“那家伙这下都不用给咱们牛了。”
“继续抢回来。”阳平说。
“人家可杀过牛,给你一刀估计也是轻轻松松。”冈崎说。
“可我们还抢了银行呢。”阳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