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晚上的八点钟,四周漆黑一片,没有星光。
其实早在下午四点钟时这里的太阳就已经西沉了,这里的时间尺度与地球有些很大的不同,太阳升的很快,落的也很快。
在早上我莫名其妙的记录完我穿越后的感觉后,太阳已经达到了平时九、十点的高度,海上没有遮挡,天空也很晴朗,没什么云,这使得太阳光线拥有了此刻不该拥有的温度。
为了避免阳光的过度照射影响我的健康,我将被子的被套剥下,然后盖在平时用来挂蚊帐的床架上。
床随着海面摇晃,此时海上的风并不算大,因此浪也不大,但我并不适应床只的摇晃,尽管我并没有什么晕船的症状,但我想新手在船上要站稳应该也不容易。
嗯,没错,我没怎么坐过船,当然我也不怎么会游泳,如果狗刨不算游泳的话,更何况现在床要比船不稳定的多。
所以我光是将被单挂上去便耗了不少时间,并且不久之后我开始为固定它不得不费力的弄些绳子出来。
或许你们已经发现了,嗯……如果这段文字以后有人看到的话,你们应该可以看出我与白天有些不同。说实话我觉得白天的我有些奇怪,不仅是情绪,还有言行。
现在的我不太记得白天的心理活动了,尽管我有在刻意回想,但并没有什么喵用,而我的改变的契机在于,四点日落之后,一切都恢复了。
伴随着夜幕的降临,我开始感到晕眩,内心深处的恐惧开始生长并蔓延,或许我的形容有些奇怪甚至语句不通,但此刻我已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些了。
在晕眩感越来越强烈之后,我慢慢陷入了沉睡,在那之前我将手机电宝等东西塞进了枕头套里,避免它们落入海中,至于我自己……当时的我已经没办法思考这个了。
不过幸运的是我在四个小时之后醒了过来,并且安稳的躺在床中央,身体也没了不舒服的感觉,于是我开始记录今天的事情。
在决定找些可以充当绳子的物体来固定被单以使我避开阳光的直射之后,我开始统计我所拥有的全部物资。除之前说过的那些东西,被子竹席等或许可以起些用处。
我从被子竹席上拆出棉线,但是上面的线并不坚韧,不过为了将线拆除我又花费了一些时间——用牙齿咬什么的——以至于阳光变得更加的强烈,所以我暂且先用这些线将被单系上。
而在做好这些事情之后我竟然莫名其妙的休息了二十分钟并打开手机在海上放起了电音,白白浪费了我几个百分点的电。
当然那时的手机是没有任何信号的,现在也没有,为了省电我打开了飞行模式。
等到休息够了我也终于开始思考生存的问题了。
贝爷曾经说过,求生的三大要素:水、食物、庇护所缺一不可。现在庇护所已经有了,水我也不知从何收集,或许以后可以试试蒸馏。而那时我最先考虑起了食物问题。
在大海上,说起食物,最先想起的应该就是鱼了。然而我并没有任何可以捉鱼的物品。
我没有钓线与饵料,自然无法钓鱼,当然我可以将竹席上的竹条取下,稍微加工成鱼叉之类的东西,当然先不提我能不能完成这项工作,我首先得考虑不会游泳的我如何靠近海里那些灵活的鱼。
我环顾四周,在起伏的海浪下,色调从幽蓝循着海水的向下延伸变至黑暗,深不见底,深海恐惧症的来源便是那对未知的恐惧了,我永远不知道在我的床只底下的不远处藏着什么样的庞然大物,就像我不知道海里那处藏着鱼。
嗯,海里没有鱼,起码在我目光所及之处,在那透过海水的光中,我没看到任何生物,没有生机,一片死寂。
偌大的海域仿佛只有我一个生灵,而这一切直到夜幕降临才有所改变。
四点落日之后,虽然我的意识已在脑海中翻云覆雨,五感也不再灵敏,但朦胧间我听到了各种声音。
有东西跃起又落入海中的声音,有疑似哺乳动物吐水的声音,有牙齿切入肉体血肉翻飞的声音,有轻柔空灵似海妖吟唱的声音……我费尽心力从我贫瘠的词汇库中找寻足以描写这些声音的词语,到头来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高中的语文老师与可爱的语文课代表同桌。
这些声音随着我意识的迷离在脑海中漂泊,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情况,不同的声音出现加入其中,而某些声音又缓缓消失归于沉寂,更神奇的是在我醒来后我依然对此有所记忆,并把它描写出来。
我想这里的白天与黑夜是有着某些改变的,不论是白天莫名其妙的我与现在正经的我,还是白天的沉默与夜晚的欢歌,都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
这些声音并没有在我醒后就消失掉,反而越来越清晰,不过清晰之后却没了那时的美感,现在听起来有点吵,嗯……还有点慌。
这些东西白天不知蛰伏在哪里,夜晚才出来狂欢,我好像还闻到了血腥味?
在我睡着的时候没有被它们吃掉还真是幸运,当然,也有可能白天它们就已发现了我,但就像人类会对未知的生物抱有恐惧与警惕一样,它们也正在警惕着我。
白天的时光很短暂,仔细算来也只有差不多八个小时,这里的太阳花了两个小时升上高空,然后以高强度的光照炙烤了海面四个小时,才在稀薄的云彩中开始了两个小时的落幕。
这八个小时里我稍微记录了一些白天莫名其妙的心理——原谅我总是用莫名其妙来形容,因为对那时的神奇想法我现在依然毫无头绪。
然后我做了个简单的遮阳工作,并好好的思考了一下此后的打算,大部分我已不记得了,不过大概意思就是——别想了,没救了,等死吧!
至于标题的论钓鱼的可能性……不可能的别想了……
我看着早上空空如也的海面变成傍晚空空如也的海面,这张米五宽两米长的床限制着我的行动能力,虽然我也确实无事可做,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所以余下的时间我在回忆与诡异的自言自语中度过,偶尔也看下手机上的时间,没有网络的手机此时是如此的苍白无力,而当时我也没什么记录的心情。
如果我把当时的回忆全部写一遍的话不知你们找到这些记录的人看不看的下去,或许我应该记些更硬核的内容而非现在在这絮絮叨叨。
现在是没有月光的,星光也没有,不知道这里的每个夜晚都是这样还是说现在天上布满了乌云。
如果是前者那我或许要考虑下是否要调整时差,变得像这里的生物一样昼伏夜出,大概。可如果每晚都这样的话那我再怎么调整也无济于事。
而后者的话……嗯……被套是不防水的吧,真可惜。
不知不觉风也稍微大了些,我的床迎着风浪,溅着水花,依然在不科学的航行着,不知道它是否有着固定的航线,目的地又会是什么光景。
说实话现在我挺慌得,因为有些奇怪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或许我应该在临死前说清姓名遗嘱之类的,以后如果有人看到这段记录,还可以记得我之类的。
不说了,好像有东西爬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