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接下来请好好努力吧间掌老师~”
间掌看着姬子和德丽莎的微笑一脸懵逼：“等等等等，不是说找我来当舰长的么？这让我当老师教书是什么鬼？”
德丽莎和姬子说带他去熟悉下工作岗位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这是要登上天命的浮空战舰了，当时心里还有点小激动....结果人家扭头就是一波骚操作，带他从教学楼这头走到那头，一路走一路跟他述说学生们从崩坏中幸存下来的不易，加入圣芙蕾雅后求学的艰辛与上进，当时间掌还没觉得有什么，只当这是德丽莎在为自己提供休伯利安未来的女武神的资料好让这些女武神毕业后进入休伯利安工作时自己不至于对她们一无所知。
当两人带着间掌在尽头的一班门前停下并告诉间掌你接下来要当她们的老师在这里教书的时候间掌的懵逼可想而知。
德丽莎把手抬了抬然后又放了下去，间掌敏锐地察觉到德丽莎抬手时的目光是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推测是想老气横秋地拍拍自己的肩膀，但是因为身高问题不得不作罢。
姬子心有灵犀地代为效劳，拍了拍间掌的肩膀：“你想啊，这些学生们求学得这么辛苦这么可怜，你身为她们未来的舰长难道不应该帮她们一把么？”
间掌特委婉地说我觉得学生们更需要优质的教学资源我可以作为舰长去帮她们打....姬子翻翻白眼说你怎么打？你当教学资源是从崩坏兽身上掉下来的拳甲还是死士崩坏能长刀的断柄可以靠打得到？
间掌语塞，组织了一下语言：“不，我的意思是，我作为舰长好好表现提高我们支部的业绩的话不就可以向本部申请到资源了....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德丽莎给了他一个zz的眼神：“我们已经这么做了....你就是我们申请来的人啊。”
间掌还没反应过来：“不是啦，我不是说紧急调个人来接任舰长这种正常的人事申请。我说的是【高级人才补给】....你们这么看着我莫非是因为我长得帅？”
德丽莎和姬子的目光仿佛能在人身上活活灼出四个洞来。间掌不得不意识到那个可能性：“喂、喂，你们，该不会....用【高级人才补给】把我申请来了吧？”
姬子和德丽莎一副这货终于开窍了的样子，间掌表示压力很大：“....你们这是搞什么啊？！为什么明明缺的是教学资源却把我调了过来？”
“那当然是因为我们需要你啊~小间掌。”姬子一副很熟的样子靠上来。间掌挣扎了一下：“你们认识我？”
“现在认识了。”
“......”
“好啦，快点进去为学生们上课。”德丽莎在后面推了间掌一下，“你看学生们都等急了。”
间掌闻言往教室里一看，果然看到了某白毛杀气腾腾的脸....我咋感觉这不像是求学心急的眼神，反倒像是为了私仇的样子？
此时的琪亚娜正坐在课室里咬牙切齿地盯着舰长，因为这个混账吃了芽衣姐姐的料理居然还敢晕过去，理由是那些料理有她琪亚娜的料理的气息。
看本小姐怎么找机会整死你！
直面学生们各种视线的间掌被德丽莎推着愣是一步都没动：“等等....就算你要我教书，可你至少要告诉我我要上哪门科目这节课该讲到哪了啊？”说着他硬是顶着压力退了回来。
“这节课是物理，要讲的是....”德丽莎掏出一本书来匆匆翻了翻，“崩坏能矩阵中的物质结构与性质变化。”
间掌当场就僵住了：“....这什么鬼？我不会啊！我同你讲我才几岁就跑去当兵了连我自己都不记得，我根本就没上过多少学的啊。”
“不需要你上过很多学，这些东西很简单的。”
“我觉得兴许是东方文明和西方文明间的差距让我们对简单这一词的定义产生了一定的偏差....”
德丽莎摇摇头：“真的很简单，只要有麻省理工的博士的水平就能讲好。”
“....所以说我们对简单的定义果然不同！”
“的确不同。”出乎间掌意料的是，德丽莎居然直接点点头承认了....但是还没等他顺着梯子爬呢德丽莎直接一句话把他打懵了，“对我来说这肯定是难如登天的。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我确信自己就算学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这个水平....但是对你来说很简单不是么？”
“承蒙学园长错爱其实我没这么大能耐....”
“错爱是有能力的人接受任务时使用的谦词哦。你这么说的话是在承认你的实力喽？”姬子似笑非笑。
“对不起！可是您看我连语文都没学好，就不要指望我能有麻省理工博士的水平了好么？我真不会！”
“不，你会。”德丽莎抬起小脸紧紧地盯着间掌，湛蓝色的瞳孔中满是认真，“你明明就会的不是吗？”
被小萝莉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间掌有点不自在....不过，更多的是另一种不自在。
在间掌感知中旁边姬子笑得特别危险特别有压迫力....间掌有种错觉，如果自己说出一个“不”字惹哭了小女孩的话，这位前舰长会立刻从身后抽出一把大剑让自己重新组织语言。
间掌快哭了：“学园长，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啊？是我哪里膨胀了让您觉得我可能很厉害？您说说我立刻改！我保证不会再装逼了！”
盯————
德丽莎一言不发，她澄澈的眼瞳仿佛一眼清泉，又似一池浅碧，通过那双瞳孔好像能直达她内心的深处。
一眼就能望得见底的那种清澈。直逼人心底深处的真诚。
德丽莎的视线让间掌第一次清晰地认知到什么叫“眼睛是心灵之窗”。与这样的眼睛对视，原本还打算想方设法蒙混过关的间掌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样很可笑的啊。明明心里已经打好了一千份一万份腹稿，甚至准备了十几套必要时刻抽身闪人的方案，可是到头来人家只用一个眼神你就什么都忘了。
间掌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问了出来：“所以说，学园长你这么相信我，总该有个理由吧？”
德丽莎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组织语言来回答这个问题，又像是修女在虔诚地祈祷。
间掌和姬子都安静地在一边等着。
片刻后，德丽莎睁开了眼睛，以间掌无法反应过来....准确地说是无法理解的速度与方式跟姬子完成了一波眼神交流：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吧。
可是说假话不好吧？
我听说神州人很讨厌被人肉，尤其是爱酱那种堪称过分的方式。所以我的建议是先瞒着，等以后受害者情绪稳定了再跟他讲你妈炸了。
好吧。
德丽莎深吸了一口气，小脸严肃：“因为，我相信你。”
“蛤？”间掌目瞪口呆，你这答了跟没答有什么区别？
学园长的小脸写满认真：“我跟你的老师菜月昴是故交，他曾经跟我提过你，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个眼神凶恶不肯好好讲话的家伙在谈到美少女以外的人的时候能够说好话。他对你赞不绝口....好吧没有赞不绝口，因为他没有储存这么多夸人的词汇。但是他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就算是没人教也绝对能自学到吊打博士后的地步....他虽然性格恶劣，可他从来不会骗人。所以我想，你一定是有这个能耐的。”
间掌愣了半晌，最后苦笑了一声：“原来是那个家伙啊....真是很充分的理由啊。好吧，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我再装傻就过分了——我来教这些学生吧。不过，先说好，我虽然确实懂这些知识，可这并不意味着我能教好。会是一回事，教却是另一回事。”
“没关系，能当女武神的学生没有哪个是笨蛋，理解能力还是都不错的，只需要老师领进门就可以了，她们完全可以修行靠个人的。”
“是、是啊....”德丽莎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有些心虚地别过脸去。
间掌觉得有点可疑，可他不说。
“那么，我就进去为学生们上课了...话说我是什么身份？只是单纯的物理老师还是说兼职这个班的班主任？”
“啊，班主任的话，是我来着。”姬子接上了话茬。
“哦。”
看来这个班里的小萝莉没少受关爱啊。
嗯，前提是这个班有萝莉的话....还真有！出现了！刚才的三无电钻双马尾！
感受到间掌视线的小萝莉把视线转过来，间掌感觉自己仿佛要在这冰冷的视线下结冰了！
看样子这只小萝莉也是攻气十足的样子，俗话说两攻相遇必有一受，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和姬子哪个是攻哪个是受。
布洛妮娅淡定地举手提问：“贱老师，请问你为什么要盯着布洛妮娅看个不停呢。布洛妮娅还只是未成年少女，承受不了如此猥琐的视线。”
原本还在好奇地张望着站上讲台的舰长的学生们看间掌的眼神立刻就变了，满眼都写着“哇是死变态萝莉控”。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间掌内心欲哭无泪。
布洛妮娅仿佛看穿了间掌心里的狡辩，又面无表情地继续补刀：“布洛妮娅的分析结果，贱老师看向布洛妮娅的眼神中包含了大约34%的色 欲，51%的玩赏，10%的兴奋，4%的不可描述，只有1%的正常眼神。”
“1%的正常眼神跟没有有什么区别....不对啊问题不是这个！我才没有你说的那样好么，不要说得我好像一个变态一样啊！你别瞎说！”
“布洛妮娅的视觉神经系统运作正常，没有失明征兆。而且布洛妮娅认为视觉神经系统与语言组织系统没有任何直接关联，所以‘瞎说’这一说法实际上是不成立的。”
间掌一时间被噎得说不话来，这娃咋就这么较真呢？
当然，其实就算是布洛妮娅也不会在这种无聊的地方较真，她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嗯，如果你看着她那张扑克脸还能信她会开玩笑的话。
一个长得跟学园长颇有几分神似，但个子却要比学园长高不少的白毛少女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指着间掌怒喝：“你这个死萝莉控给本小姐滚开！圣芙蕾雅不是你来犯罪的地方！”
这气势凶得跟圣芙蕾雅是她家开的一样....好吧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她家开的，毕竟学园长是她的大姨妈嘛~诶，为什么我会这么觉得？她们有说过她们间的关系么？
好像没有....可我为什么有种曾经听她们亲口说过的错觉？
那错觉是如此真实，以至于他甚至以为那是真实发生的事情留在他脑海里的记忆。
“琪亚娜....”芽衣苦笑着按下琪亚娜，又看了一眼布洛妮娅。布洛妮娅立刻乖巧地坐下，没有多bb一句话。
“抱歉，间老师，她们并不是有心要捣蛋的。”芽衣语气诚恳地向间掌赔罪，带着虽然有点头疼但依旧是十分的美丽笑容。
间掌冲为自己解围的芽衣感激地笑：“没事，老师不在意的。”
芽衣对自己的两个后....我是说朋友，她对自己的两个朋友还是挺了解的。只是稍加思索她就猜到了眼下的这出戏是琪亚娜因为对间掌的不爽而撺掇出来的。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平时一向都很乖的布洛妮娅居然也会参与这场戏为琪亚娜创造机会呢？
眼见风波平息，学生们情绪开始稳定下来，间掌想了想，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下：“咳咳，同学们请静一下，接下来要开始上课了。”
静————
“.........”间掌额头微微见汗。
静————！
“.........”间掌开始方了。
静————？
“.........”间掌的内心狂喊mmp。
盯————！？
间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嘴，依旧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压根不会讲课，组织不出合适的语言！
间掌在脑海里搜肠刮肚地去寻找有关自己上学时老师的上课方式，希望能借此解解围，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悲催的事实....他特喵的根本没有好好给他上过课的老师！
他没有上过学....他的所有本领都是要么自学要么靠那几个不靠谱的、即当老师又当家长的家伙教的。他根本没有体验过正常学生的上课方式，所以他可以说是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端的是无比悲催....德丽莎和包菜头唯独算漏了这一点。
被一众学生们越发疑惑甚至狐疑的视线盯着，间掌的冷汗越来越多了。他拼命发动自己的脑细胞，试图说点什么。
她们中没有笨蛋，我就算讲得奇怪、模糊一点，应该也没关系的，她们可以自行体会....对，没错，她们一定能意会到的！我只要能把基础的原理和公式大致讲解一下就行了....对，就是这样没错！
“那个，嗯....同学们，这节课我们要讲的是物质的结构与性质在崩坏能矩阵中的变化....请大家翻开课本第....”
卡壳。
等等....我的课本呢？！身为老师的我的课本呢？！没有教材我讲你个mmp哦！
下面一位戴着红框眼镜满脸严肃认真一看就是优等生的女武神默默地走上来，把自己的课本递给间掌：“老师的课本可能还没配发吧，请先用我的吧。（小声）这节课要讲的内容在第57页，我有做比较详细的预习笔记，老师如果有哪里不懂的话可以参考那些笔记的内容来讲课。”
间掌差点声泪俱下地叫亲妈了。
“同学，顺便问下，你是班长么？”
“是的，我是一班的班长符华。”
“谢谢你，符华同学。”间掌拿着别人给的外挂又重新面对同学们了，“感谢班长的帮助，你们可怜的老师可算是有教材了，谢天谢地。”
嗯，这种程度的幽默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但好歹班里的气氛是缓和了些。
“那么现在我们开始上课，请同学们翻开课本第57页....”间掌说着看了一眼课本上的笔记。
然后他当场过了一个意志检定。
61，兄弟稳住，你还能苟！
可是当间掌看到这本书上的笔记时，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出现了SAN值下降的表现：他眼前的一切都仿佛是某种柔软的类海绵物质似地开始了随心所欲的、诡异到令人恶心的扭曲变形，这让他一瞬间甚至误以为自己来到了哈哈镜里；他的脑海中不知从何处涌出了无数人的窃窃私语，那些人的低语声一听时仿佛是平静的自言自语，可细听之下却发现平静之下满是歇斯底里的绝望，这些用平静掩饰的恐惧的哀嚎汇聚在一起，如同有无数报复女妖乘坐的海潮，又仿佛地狱的恶鬼聚集在一起吟诵亵渎神明的“圣歌”。
间掌头痛欲裂，可他还是勉强听清了那些声音在说什么：“Nooooooo！我不要学习！”“妈妈再爱我一次！我保证等会儿就好好学习！”“学习使我快乐，我爱学习学习爱我。哦呵呵呵呵（崩坏）......”“我今天就是死！死外面！从这里跳下去！我也绝对不会学习的！”
.....诸如此类。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饶是头疼成这样，间掌也还是忍不住默默地吐了个槽。
“老师？”这回是班长带头疑惑了。
符华不明白，自己的笔记做得无比详尽，照理来讲就算是来个初中生都应该能照着它来上课的才对。总不能这个来客串老师的舰长连初中生学历都没有吧？
她当然想不到，舰长是真没有初中生学历。连小学生学历都没有。
虽然凭间掌的学识当个老师肯定是绰绰有余的，可他现在满脑袋都是学渣的怒吼，压根没有可以讲课的余裕....更何况他的危机还不止于此。
他的知识水平高是高，可那不是科学系统官方认证的。
他的知识有些是自己翻书看的，有些是那些不靠谱的长辈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教的，有的是他摸索出来的经验。
说白了就是不规范的野路子。全靠理解。
因此他现在就算没有头痛，看到书上的内容大概也看不懂，因为他不认识这些专有名词。
比如他知道勾股定理是什么东西该怎么用，可他不知道这玩意有个名字叫毕达哥拉斯定理，在书本上看到这个名称照样得抓瞎：这啥玩意怎么用啊？
“老师好像有点不舒服。”符华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
结果最后，间掌还是很有责任心地顶着头疼把课上完了。
他为了逞强一再表示自己没事，再说了他好歹是个执行人哪还能连这么点小疼小痛都忍不了呢是吧。
因为他作为一个顶级的执行人确实在耐受力上有一手，所以大家还真没看出来他头疼这回事。
所以他悲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