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在小镇的教堂里,一名神色痛苦的男性正坐在祷告室的长椅上喘着粗气,他的裤腿上还沾着不久前刚刚排出的污秽物,整个空气中都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臭味。
这名不幸的小伙子的名叫坦斯,今早被腹部的胀痛感惊醒后的他就再也没能够直起身子走路过,他甚至已经记不清从早晨到现在为止经历过多少次腹泻,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的,恶心的感觉很快也涌进坦斯的感知,遏制不住的呕吐接踵而至。
就单单从他的家走到教堂这一段,就不知道留下了多少原本属于他身体里的液体。
这是坦斯的妻子艾莉,此时的她正跪在神父的面前,哀求着他能够治好自己的丈夫“神父,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的坦斯。”
“你的丈夫他究竟怎么了?”神父搀起面前的妇人,用着尽可能和蔼的语气问道。
“他从今早开始就开始腹泻,从没有停止过,接着就是呕吐。”妇人说道,害怕地声音都在颤抖。
“艾莉女士,我想说这可能是神的惩罚”听到这,神父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他看着艾莉的眼睛质问道,“你们是不是食用过教义里禁止的食物。”
“没有,神父,我们从没有这么做过。”艾莉一听便慌了神,“我们全家都是神忠实的信徒,我们...每个礼拜日都会来祷告的”
说到这,艾莉不禁声泪俱下,“神这是要抛弃我们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让坦斯受这种罪。”
“艾莉女士,我相信你和你的丈夫的纯洁,放心吧,主是慈爱的,他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他的信徒”神父将右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他开始虔诚的注视着教堂屋顶的那面彩绘,在他的想象中,那些栩栩如生的壁画都开始动了起来,他仿佛见到了上帝和他身旁的七个大天使。
...
“我刚刚见到上帝了。”等再回过神时,神父转而看向艾莉,他这样说道,苍老的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上帝都说了什么?”艾莉焦急地问。
“他说,神父,我拣选了你,现在我要你去服务我的子民,给予他圣水,我好降福于他。”神父用中指蘸上教堂池子里盛着的圣水,在坦斯的双肩和额头上画了一个十字,“好了,让他休息一会儿吧,主很快便会将他从病痛里解救出来。”
时间转回现在,薇儿回到帐篷,将桶里的湖水装进水缸里。伍德今天没有外出,他正在将前几天做好的那些木头制的小玩意搬到摆在帐篷外的木桌上出售。
“呦,薇儿回来了啊。”瞧见薇儿回来,伍德停下了手里的伙计,今早他看上去显得忧心忡忡。
“伍德叔叔,你这是怎么了?”薇儿皱了皱眉头,漂亮的眸子也露出担忧的神色。
伍德没有立马回答,他从帐篷里拿出一碗盛着清水的木碗,同神父的做法如出一辙,他用水在薇儿的额头上很快地写了个十字。
“我听教堂里的修女们说,今早那里来了一对找神父治病的夫妻,男的上吐下泻个不停。”恐惧的感情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伍德的脸上,就像是人们常说的鬼故事突然发生在你身边一样,“我以前当商人的时候就听说过这种事,后来整个村子的人都死光了。”
不过,像是找到什么寄托,他的心情很快又平静下来“约翰神父德高望重,他一定能祛除这些该死的东西。”
“这是霍乱。”薇儿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判断,多数情况下它是由于饮用被污染的水引发的传染病,并且能够通过患者的体液进行传播;这绝对不是神父所能对付的了的。
现在,这座小镇正面临着一场危机。而这次的霍乱的真凶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处于小镇中心的那口水井。她大可把这个真凶公布于众。
“但是这里是中世纪。”薇儿小声地自言自语道。虽然与塔瑞奇妙的经历,让她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但到目前为止她还是一个普通人;薇儿不知道就这样直白的把答案公布出去会遭遇到怎样的危险,但是在这个宗教至上的年代,她至少可以确信的是,自己绝对会被当作异端。
就这样置之不理?如此,这场霍乱肯定会在这座小镇里壮大起来,到时候即使有意识的采取防范,她也不能确信自己就能够明哲保身。
更何况伍德这家伙...薇儿感觉自己的思绪一团乱麻。
...至少在想出完美的对策前,自己必须要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这个笨蛋家伙。
饮用水的问题薇儿觉得大可不必担心,多亏了自己的先见之明,到目前为止他们一直都是在饮用着湖水,但是这也不排除伍德会在外面接触到受污染的水的可能性。至于外出时如何避免被传染的问题,薇儿觉得对策无非是标准的素质三连:减少外出,勤洗手,以及佩戴口罩虽然口罩制作简单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让作为中世纪人的伍德遵守这些规则同样也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所以,薇儿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一回大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