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乡村小道上,两边都长满着郁郁葱葱的松林,微风在树尖轻拂而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风景美如画卷,沿着小道向前延伸,穿过弯弯曲曲秀色迷人的山谷。
单着一条兜裆布的刘汗背着一麻袋的粮食走在山谷小道中,捆绑着袋子的麻绳在他裸露的肩膀上勒出深深的血痕,山路的颠簸使得勒痕更加的深刻。尘仆仆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情,心里热热呼呼的,好似一场蒙蒙春雨洒在久旱的田野上一般。
自从在山上利用言语不通的优势成功把那位反贼头头忽悠之后,刘汗就不禁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兴奋,不仅在审问中回避了自己村庄的信息,还把那位头头哄高兴了,赏了一麻袋的粮食。尽管这些粮食不足以还清乡绅的田租,但只要有了这些粮食也可以让家里的生活在短期内充裕一点了。
在小道上走走停停,时不时跨过几个因暴雨冲垮的凹陷处,或是临近家园的喜悦,或是心里抱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望,走出大山不久的刘汗就失去了应有的警惕,丝毫没有发现后方来客的跟踪。
未几,随着密林的树木愈发稀疏,远方传来了微弱的鸡啼声,昭示着家园的方位。从松树的缝隙间,依稀可以看到远处浅绿的田野,和那些田野中稀疏的人影,以及镶在这个背景中的村落,远处的溪流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像一条波光粼粼的银带子,缓缓流动。
看到这一幕,喜悦之情不由得流露于表,加快了行走的速度,最后又变为一边奔跑一边对着田野中的人影进行呼喊。原本那些在长满杂草的田野里拿着木锄艰难劳作的人们听见这声音也纷纷抬起头来望向声音的来源,露出不解的神情,随着远方来人越来越近,看清楚来者的容貌后,衣衫褴褛的人们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向其靠拢。
“你不是前两天在山上走失的隔壁家那位嘛,这么晚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面对乡亲们的询问,刘汗也有意的隐瞒了一些细节“乡亲们,说来话长,其实我是挖野菜的时候被山贼掳上山去了,后来有一伙不知道哪来的绿帽反贼将山贼都打杀了,后来我也乘乱逃了出来,还顺了一袋口粮回来。”
“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众人面面相窥,似乎难言启齿的样子,这让刘汗心中一阵疑惑。
“怎么了,难道我不在这两天里,村子里出了什么事吗?村尾的瓜娃呢,怎么没看见他放牛?”
“是的,你不在在两天里村子发生了一些变故。”
“是什么事?”
“昨天,李富贵的家丁过来催粮了”
“上个月不是才刚交过田租吗,怎么又催粮了”
“不知道,他们说规矩改了,加高田租,他们是来催收上个月的加息的,交不起的都要抽人到李乡贤哪里做工,各家各户都被抓人了,你家大娃和嫂子都被抓了去做工,小娃现在寄住在隔壁刘大婶家里,现在这世道,你还是先回家里去看看吧。”
听道这里,刘汗就是心里一阵烦躁,连忙向村民们道别快步走向家门,而原先聚集起来的人们也互相叹息一声便散开回到田野中去继续劳作。
先是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中,屋顶的茅草被拨开,渗入的阳光照亮了这一方家徒四壁的土房子,桌椅被掀翻在地,财物被席卷一空,瓶瓶罐罐的碎片铺满一地。让刚从魔窟中逃脱又遇家庭破碎的悲剧,大喜大悲的巨大落差之下,差点承受不住晕厥过去。
门外啪啪啪的脚步声传来,大门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父亲”
正处于茫然状态的他听见背后的声音后瞬间恢复意识,转过身去一把抱住便痛哭起来。
而视角一直在半空中跟随着的203也借此获得了这个村庄的大部分信息,人口稀少,生产效率低下,普遍老龄化和幼龄化,青壮年大部分都不在村子里,作为指挥部的第一个占领区地利位置十分优越,远处的溪流可作为水利运输的要点,周围的松林更是可以在建立占领区后提供紧缺的燃料补给,至于作为缺陷的人口稀少无法提供太多人力这时也变得无关紧要起来,大不了以后集村并屯填充人口。周围大部分地区地势也相对比较平缓,基建难度会小很多,可作为指挥部对外的第一个门户。
看了看周围的景色,下定决心。
‘好了,决定第一个占领区就是你了’
村庄房屋建筑密集,外围有没有任何栅栏围墙阻挡,没有任何防御设施,占领起来毫无难度,但考虑人群散开的情况下进攻很可能会无法全部俘虏,想到这里,203决定沿用对付山贼时的战术对村庄进行合围。
‘第二步兵班,绕道村庄另一面的林子里潜伏起来,等待命令。分开追踪的第三、四步兵班自行决断策略,时机一到立即开始进攻。’
看着步兵班缓缓靠近预定位置,203也终于按奈不住自己拿躁动的心,发动了进攻的命令。
拨开齐人高的杂草,步兵班组在走在田野之间,明晃晃的刺刀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犹如镜子般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远处正在劳作的人们看到这一幕,起先还有些疑虑,等班组愈发靠近,看清情况之后,齐齐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向村里面逃窜,203看到他们并不向外逃去,也乐得不开杀戒不进行枪击。
还没等靠近村庄,村子里面就响起了一片锣鼓声,男女老少们纷纷拿着各式的家伙冲出房门聚集在村庄面前的空地上,对着正在前进步兵班组挥舞着手上的棍棒呼喊着各种口号。
203也十分合时的命令了步兵班停止前进,让他们以为自己的作为吓阻了来犯的敌人,手中的棍棒挥舞得更加卖力了,看着已经渗入村庄中的第二步兵班组,203准备给他们来一个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