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臭小鬼!给我好好打扫卫生!”
“嗨~嗨”
早饭过后,是孤儿院一天的生活中最累的一个时候。虽然我们还只是一些三四岁地小孩子,但是自己寝室地卫生还是得自己打扫。说是什么要培养孩子自立地习惯,话说你们衣服都帮我穿了,寝室还要我打扫,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但是疑惑归疑惑,你要是不好好打扫地话就没午饭吃,为什么我早餐总要吃那么多呢?当然是因为我午饭基本上是吃不着的。
我叹了一口气,慢慢悠悠地走回自己地寝室,依依不舍地望着远处的食堂,心中很不是滋味。“连饭都不让吃...这老太婆也太没有人性了!”我小声地对一旁地孩纸们嘀咕。
“每次就你吃的最多!”他们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切...自己吃的那么慢还好意思说别人...”我嘟嘟嘴巴,一脸不服气。我凭本事吃的饭凭什么说我是从你们这儿抢的!
二楼和三楼地距离很短,我们不过一会儿就来到了我们地居所。寝室大多设置在三楼地原因就是,怕孩子们从窗口逃跑。万一饿死在街头,这又是谁的责任!
支咦——
保姆一推开门,便是扑面而来地灰尘,一看我们平常都是疏于打扫,寝室里也乱乱糟糟的。
唯一还看得过去地便是版本的床位,一尘不染,感觉画风都和其他的床位不一样,简单来说就像是施了某种结界似的,与世隔绝。
“大家今天也要在下帮忙吗?”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了欠揍地微笑。
“一库哟!”来自大家少有地一致,要不是保姆姐姐在,恐怕大家此时都已经竖起了中指,或许这就是孩子吧,好胜心很强,不愿轻易接受他人地帮助。说好听点吧,这是骄傲;说难听点吧,就是倔!
但是我和他们可不是一路人,节操什么的早丢光了。
“版本君~能帮我打扫一下吗?”我向旁边地那位眼睛男孩招招手,渴望得到他的帮助。
“没问题莲酱!”他刷的一下滑到了我的身边,撩了撩刘海,伸出右手,对我摆了个poss。
他一把抓起了一个扫把,如同电吉他一般地握在手上,用双手抖去附在它上面的灰尘,甩到了一边,掀起阵阵烟雾以及孩纸们地嫌弃。
他走到了我地床边,摆弄起手上地扫把,如同跳舞一般,一前一后,使出巧劲将扫把微微一卷,灰尘便神奇地附在了扫把上。没有丝毫停顿,他流畅地将扫把里地灰尘洒在畚斗里。整个流程都是形如流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扫灰尘不用拖把的人,不愧是版本,总是能办到常人无法办到的事。
当他打算继续帮我扫得干净一些地时候,我感觉自己身后有一双温暖地大手拍了拍我的肩。
“小莲...不能让别人帮忙哟~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我昨天不是教过你的吗?”保姆示意我自己去打扫,我也没有权利拒绝,只能感谢版本后,自己去动手。唉~命苦啊~中饭又没得吃了...
版本一时间没事干,便单坐在自己地小床上,玩弄着手上地绳子,将它系成各种各样地形状。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地手指游戏!我想起了还关在笼子里的诚哥曾经对自己说的话。
我不敢分心,去卫生间寻找到了一把扫把。看着这比我还要高一个头的扫把,我的内心满是绝望。孤儿院真他妈扣,明知我们是一群小孩子,还特别买这种大人用地扫把,怎么看都是平常保姆用过的。
我嘴角一抽,不过还是吃力地拿起了这相对我来说加大号地扫把。我将它横过来,夹在腋下,在用左手托着。
“哎呀...真麻烦~”我一步一个脚印,一时将它扛到了寝室门前,横着走了进去。将其一颤一颤地拖到自己地区域。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地将扫把将左边拖到右边,掀起了大片大片地灰尘,至于我一旁地爱莉就悲剧了。
“啃啃...莲酱你干什么,把灰都洒到我这边来了!”爱莉一脸嫌弃地将我制造的灰尘还给我。
“什么嘛!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一脚踩住畚斗,将那活蹦乱跳地灰尘一点一点扫进去,但他们总是又会在下一秒飞出来。
“别扫了!”周围地孩纸们似乎都受到了我飞扬地灰尘君地侵扰。“哪有扫灰尘用扫把的!不会用拖把吗!”
某个男生向我丢来了一个拖把,希望我不要再将灰尘洒得到处都是了,到时候集体生病,那可就不好玩了。
“可是...可是”我地眼中泛起了泪花:“我拿不动~”
“......”
“好吧,你继续...”他们看了看我的身高,莫名地妥协了。
“哎呦...这个女孩正是麻烦,每次害的我们集体处罚。”
“你也别说她了,你自己三岁地时候不也一样...”
“小孩子”
听着周围议论纷纷,我的心似乎被割了一下,握着扫把地手更加地紧了。
“凭什么他们能嘲笑我。”我用力地划了一下扫把将灰尘掀起来,又在那一个瞬间用脚踩下去,企图留住一些灰尘在畚斗里。
“可恶可恶可恶!”我愤怒地踩踏着畚斗,鞋子都开始变色,但是进去地灰尘依旧只是屈指可数。
“哎呦!小鬼别踩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某正太放下了自己地拖把,尽情地数落我错误的行为。
大家也是一样,都是将这几年保姆和院长留下地怨气死死地塞在肚子里,谁都很想发泄这种痛苦。
“算了别说了林村!”一个长相极其不要脸地男孩摆摆手:“我看那丫头以后也只有当**的份!哈哈哈哈...”他大声地笑了出来,笑得是那么畅快,那么愉悦。反正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他们怎能对我我就怎么对你!仇恨地传承或许就是这么一人一人的,最后将一个集体搞坏。
我狠狠地咬着牙,双眼如同看着死人一般瞪着那个猥琐男。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我内心此时只有这一个想法。
我放下了此时手上的工作,拽起了长长的袖子...
“哦呦...超凶哦~来来来...朝哥哥脸上打。”他一副玩魅的神情,还特意将那臭脸凑过来,很不要脸地用食指指着自己的脸。
“你刚才要干什么来着?”他看我并没有打过来,于是乎更加嚣张了。“今天晚饭把你的那份给我!听到没!算是精神损失费。”他用身高俯视着我,看着我那一副凶神恶煞地表情,更加的开心了。
他将手伸过来,似乎摇摆弄一下我地小莲但。我左手猛然用力,扫把借助惯性重重地挥在了他的脸上,砸出了一个深深地印子。
“啊!你个小婊子!”他捂住自己火辣辣地脸,面目狰狞了起来。
我双手握住扫把,但被他的手一把抓住,硬生生将我拽了过来。作为和诚哥一个年龄的他,早已拥有了副可以打架的身体,在火影地世界里,某些天才在这个岁数甚至都可以秒杀一位成年人了,何况是他。
他用力地拽住我地衣领,扣子都因为巨大地压力自动打开 。他伸出右手,啪啪删了我几个巴掌,又是朝我小腹捶了一拳。
我整个人都被揍得晕乎乎的,一种香甜的感觉在我地的喉咙中盘旋,随后从嘴巴中喷涌而出。我的衣服上都是我咳出来地鲜血,让我感到十分恶心。
其他孩纸见到我被打得这样凄惨,知道了这次事件可不是什么游戏,几个男孩联合起来,企图将那个猥琐男拉走。
“大哥哥冷静啦,小妹妹不听话在意什么。”
“别打了别打了,大家都是同寝室的伙伴...”上鸣毫无底气地对他说。
“别拦我!”他用力地挣脱上鸣等人的双手“我一定要打死那个小婊子...”
我因为失去了他对我施加地力,整个人受力不平衡,直接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几个男孩不知是因为胆小还是不想惹麻烦,总之是被猥琐男给推开了。猥琐男拿起之间掉在地上断成两截的扫把,就朝我这边走来。用锋利的一面对着我的脸。
“小婊子我今天就要让你一辈子见不了人...”他踩在我地脖子上使我喘不过气来,失去了氧气地大脑如同断线了般控制着我地双手双腿四处乱摆。眼看那离我越来越近的尖刺,已经那疯狂地面孔,我感到了巨大的恐惧感,迫使着我闭上眼睛。
“完了,要出事了!”一旁刚刚被猥琐男放倒的上鸣顿时慌了起来:“版本现在也不在...这个混蛋!刚刚还在床上玩翻花绳的说...”
上鸣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莲酱就这样毁容,他可不是这样没有情义的人。“喂!笛口!叫大家能拖住就拖住,我去叫稚祈!”
“啊...哦!”笛口呆滞了一会儿立马冲上去企图将猥琐男手中地扫把扳开,虽然自己也对莲十分地厌恶,但是终究还是室友,怎么能看着一个小女生被欺负。
“慎二!放手”笛口见行不通便将自己地脚踹在他地腰上,双手抓住他地手臂用力地向后扳。“混蛋!你也要阻碍我!”慎二对笛口就是一拳打的他鼻血直流。
“吧嘎呀路!我生气了!竟然感打我!”笛口猛地一回头将脑袋撞在他地头上 ,右手揪住他那蓝色的头发,整个人向后一仰。慎二一个重心不稳后脑勺撞在了硬硬的地板上。
“啊——”慎二感觉到了自己脑袋上地鲜血,发出了比猪还难听地惨叫。
笛口顺势坐在他身上,试图将这个疯狗制服,慎二双眼都是血丝,左手如爪子般扎进笛口地肉里,狠狠地扭了几下,使笛口嫩白地肌肤变得血红。
“你个混蛋!”笛口愤怒地朝他左脸揍了一拳头,好泄泄自己腰那里钻心的疼:“你们看着干嘛,是诚哥小弟的就过来帮忙!”笛口一边揪住自己下面地那个混蛋,一边吩咐着AAA团的成员,大家纷纷准备凑上来。
“别动!”笛口朝右脸又是一拳。
“混蛋笛口!你就...那么护着那个女人!”慎二肿着脸,说话声特别奇怪。
一旁地我整个耳朵都在嗡嗡地响,因为鲜血倒灌地原因导致我现在非常地难受,没想到那个慎二居然下手那么重!我企图翻过身子。
“你们在干什么!”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小的自然是黄毛电气。
稚祈看见一窝蜂的人扭打在一起,已经地上的鲜血和坐在慎二上面乱揍的笛口,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地巨大的怒吼。
笛口见稚祈来了,放下自己的拳头,坐到一边大口地喘气,打架对于自己这个四岁的身体还是太勉强了,虽然自己空闲时间又在锻炼。
周围观战的人也慢慢散开。
“稚祈姐姐...我...”笛口试图去解释躺在地上脸上一红一紫的慎二,但又立刻被稚祈打断。
“不要再说了,到时候自觉接受惩罚!”现在的稚祈看起来比任何时间的她都要凶,她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上鸣这是怎么回事...”她又望向自己身后扭扭捏捏的第三者。
“本来大家还打扫得好好的,然后莲酱就和间桐打起来了,我看莲酱快要被间桐君打死了,就叫笛口阻挡一下,谁知...”上鸣看着地上死狗似的慎二,一脸厌恶。〔笛口好样的!〕他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嗯...我会想大堂院长说明这件事的...松子,进来帮一下忙。”一个衣冠整洁的保姆走了进来。
我已经精神恍惚,差点睡着。最后我只感觉到了自己被一双有力地大手给抱了起来。她似乎还对着我说了些什么,我也记不清了,在她温暖的怀抱了,我慢慢闭上了眼睛,伤口已经渐渐麻木...
上鸣看着被抬走的两人,心中十分难过〔我真是一个懦夫,在莲酱危难的时刻,我居然选择了逃避...〕上鸣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这双不争气的手,又望着将要被带走的笛口,在心中暗暗地下了决心。
〔姐姐...勇音姐姐...〕我在梦中无数次呼唤,但是那个温柔的身影依旧没有转过头来。她留给我一个侧脸,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小莲...你醒了...”
我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面色憔悴,却又带着微笑为我地苏醒而高兴的药师稚祈,我好像还看见了她眼角的泪痕。
我现在在二楼的医务室中,医生好像已经离开,坐在我身边的唯有稚祈姐姐这个不算高大的身影。
“啊~一代...”我想要动一下,但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口不允许我这样做。
“小莲...别动,绷带会掉的...”她一把抱住我,将我平稳地放在床上。
“怎么样,很疼吧...还敢大家吗?”她笑着摸摸我的头,好像在数落着我,但又不像,她那翠绿的失落的双眼早已出卖了她。
“唔...唔唔...”我哭了,泪水不要钱地从我眼中流出,浸湿了我身上的绷带。
“小莲别哭...姐姐没怪你...”她看我流泪,以为自己说得太过分了,紧紧将我抱在了她的怀里,拍拍我的背,试图安慰一下我。
我将小脸埋在她的怀里,就如同埋在勇音姐姐的怀里一样,无一不令人感到安心和温暖。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的话语呜呜咽咽的。
“因为我是你的保姆...”
“那又为什么!”我将泪水洒在她的衬衣上,“在我第一次受折磨的时候又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我将自己的委屈一骨碌全都说出来了。
“那是因为不想让你在以后的惩罚中太痛苦啊!”稚祈的眼角滴下了一滴泪水:“小莲...其实我是忍者呢...”她有些抗阻,但是她依旧说了出来。
“但是我真的非常非常地讨厌他们(忍者)呢”她抱着我的手又紧了些:“答应姐姐...忘记勇音那个混蛋好吗?我看你每天都想着她,却又见不了她,我就难受。”
她看到了我的身体似乎有一些挣扎,她摸摸我的小脑袋,微笑着将心中的那种挣扎用泪水流了出来:“我是你们的保姆兼看护人啊...你们的每一个...都像我的孩子一样。看到你们痛,我自己就痛,可是如果连现在的痛处都接受不了的话...在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没有骨气的贫民是活不下去的!”
“姐姐...”我搂住她的脖子:“我是一个坏孩子呢...勇音姐姐我是永远都忘不了的呢...”
“小莲...”稚祈看上去有一些失落,不过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无力。
“我只剩三个团子了呢...”我对着她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虽然我们只见了一面呢...”我回忆着每天藏在我被子下面的已经变质的三颗五色团子。
“睡吧...”我感觉她叹了一口气,为我盖上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