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让开。”
M16揪起了HK416,将“让开”二字重重地读了一遍,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怒火。
“你打算一个人去?”
“是又如何?”
“哼。”
HK416推开了M16,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衣冠。见HK416主动让开了道路,M16拾起了扔在地上的枪,越过HK416身旁准备离去。
“随你的便,但是。”
“可别在我捡漏之前,把你的命丢了。”
没有理会经过HK416的低语,M16飞奔而去。
“那,我可以走了?”
澪戳了戳抵在自己脑门上的冲锋枪,将其挪了挪位置,却被对方粗暴地挪回了原位。
“吼啦,这是不可以的哟。难得一见的新朋友。”
虽然脸上笑嘻嘻的,还非常无理的捏着自己的脸,但澪并不觉得对方是个善类。
事实上,她没真正相信过任何人。
“你这会让我很困扰的,UMP9。”
“嗯?”
被称为UMP9的少女松开了自己罪恶的手,把脸凑了上去,巴眨着疑惑的眼睛。
“可你不是迷路了吗?”
“只是为了支开你们找的借口。”
“哦...”UMP9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手指搭在了扳机上。“撒谎的孩子可不讨人喜欢哦。”
“M16也是的,不追问一下就过去了呢。看来是很看重那个叫M4的妹妹啊。”
她回过头,看向M16离去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不过,她也没有打算让M16回来。好不容易让一见面就打架的HK416和M16分开,怎么能够让她们再打起来呢,她还想清闲多一小会儿。
“吶,要怎么处置你呢?格里芬的朋友?”
回过头,UMP9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压在枪下的澪,仿佛就像看待自己的一件玩具。
“...”
她张了张口,却又想起了什么一样重新闭上了。
套话?还是单纯的没有注意到?
澪越发越觉得面前那张笑嘻嘻的脸有些可怕。其实,另一张这样的脸才值得她去害怕。
……
“拼死一搏...?可是要怎么做?”
“当然是重复上一次的逃跑计划啦。”
一滴冷汗顺着M4的脸颊落在了地上,她感觉眼前这个能若无其事说出让多数牺牲换取少数人形逃脱的SVD非常可怕。
“可...那些还被困在这里,还有那些当着我们面被处决的人形呢?”
看着M4一脸困扰,SVD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低下了高傲的头。
“她们,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坐着等待自己的死亡,或是迎来更可怕更不愿意等到的东西。还是去拼尽最后一丝希望。
“可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过分?SVD抬起了头,愣住了。M4的脸上有两行明显的泪痕。
“牺牲别人,让苟且偷生的自己逃脱...”
原来是误解了啊...
“好疼!”
SVD弹了弹M4的额头。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当逃的那一批了?可不要误解了,我可没堕落到那种地步,也永远不会堕落到那种地步。只是长期没有等到救援,有些心灰意冷了。”
“那...”
揉着额头,M4不解地看着SVD。
“格里芬的人形,能珍惜的只有同伴和指挥官了啊。不是吗?”
SVD朝她爽朗的笑了笑。
同伴...
M4想起了同样被关押着却不知处境如何的司登和蝎式,不禁皱起了眉。
“好了,我要去给其他人形也说明一下。你和春田聊一聊吧。”
SVD站起了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越过M4往外边走去。
“那个!”
她的后边传来了M4的声音。
“嗯?”
“对不起...误...!”
“哈,没事。我们可是并肩战斗的同伴啊。怎么会在意这么一点小事。”
她揉了揉M4的头,这会是真的离开了。
失去了她手中的光源,周围又恢复了黑暗,但很快又亮起了光,春田的手中也有着一个傀儡核心。
“要聊些什么?”
春田半睁着眼,打着哈欠。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M4知道春田只是不想理自己。
“春田...来自哪一个指挥部?”
“...你还真是不会聊天啊。”
她轻叹一口气,手在空中比划出了一个“9”。
“S09区...?那你们的指挥官呢?”
谈到指挥官,春田的肩膀抖了抖,M4似乎戳到了她的痛处。
“逃了。”
花了些时间稳住自己的心态,春田故作平静的吐出了两个字。
……
行程被完全打乱了,原本计划紧随M16其后的澪没有料到会被人扣押。
枪械没有被拿走,也许是对方不屑于去拿走。
抛了抛随身携带解闷用的硬币,结果也被UMP9拿走了。
“哇哦,上面印着你的头像呢。416416,快过来看看呀。”
UMP9像是一个发现了有趣的新玩具的孩子,向不远处的HK416招着手。
澪看到了416不耐烦的翻了翻白眼,为保耳根清净过来看了两眼就走了。
和UMP9聊了会,澪觉得自己先前是想太多了。UMP9只是一个活泼过头,自来熟的人形。
“...!”
正在澪回想的时候,UMP9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盆水,朝自己泼了过来。直至水冰冷的感觉从全身各处传来她才反应过来。
“你在做什么。”
“为你洗澡呀,嘻嘻。”
洗澡...?就为了这么一个无聊的目的?
说是洗澡,不过也就是为澪清洗了一下脏兮兮的头发和脸。
……
人形的体内也有着像修复液一样的东西,但效率比起修复舱要慢上太多了,而且也修复不到较好的状态。
唯一的好处就是让被重创的人形吊着一口气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救援了吧。
“好疼...”
刚刚苏醒过来的司登可没有像M4那么幸运,她的安全限制时间早就过了,下意识的活动身体结果传来了一阵剧痛。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了墙上,无法动弹。
“司登...你醒了啊...”
一个虚弱的熟悉声在司登的左边响起。
“蝎,蝎式?你怎么...疼!”
过于激动、忘了自己负伤在身的司登差点因为疼痛晕了过去。
也难怪她会这么激动。蝎式和她一样被囚禁了,只不过她是被固定在了墙上,蝎式被固定的只有双手,不过...蝎式是跪在地上的,而且周围有一大滩已经凝固了的血液。
大概是修复液的作用,让她暂时还活着,只不过...再这么放任不管她还是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