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一片空悠宁静的竹林,杀生丸顺着气味,一步两步慢慢地走到了这方矮矮的坟墓面前。丛云牙的气息还残留在这里,但是此时却夹杂着另一股气味,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原来如此,丛云牙选择了你吗......”轻声呢喃着,杀生丸那平静的眼神停留在这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已经布满青苔的腐朽石碑上。
这个墓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打理了......
上百年的岁月足以让人忘记掉这墓碑下埋葬着的人,但对于拥有漫长寿命的妖怪来说,曾经发生的场景也只是恍如隔日。
那年那天所发生的事情,那曾经傲然一世的西国统领陨落在烈火的一日,作为孩子的杀生丸一直记忆犹新,也对当年与其对峙的家伙,了如指掌。
“失败者终究只会找回失败者吗......被父亲所压制而无法反抗的丛云牙,也就只能找你这个同样无能的家伙了。”
淡漠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杀生丸不再理会这个已经人去楼空的墓碑,转身朝着某个方向慢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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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刀刀斋的话语,犬夜叉就忍不住跳了起来,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一样炸毛。
他和杀生丸的关系本来就势如水火,两人一见面就打架,要他们合作简直是天荒夜谈。
“就算我配合了,你觉得杀生丸他会跟我这个半妖合作么哼!”似乎是想给自己的观点增加点说服力,犬夜叉很直接也很实在地补充了这么一句话。
“而且......”
银白色的刘海遮住力量犬夜叉的表情,他静静地站起身,那略显得深邃的瞳孔,仿佛在回放着之前的景象。
那被丛云牙所操纵的无力,对着伙伴们举戈相向,以及,借助着丛云牙之力却依旧被杀生丸给从悬崖边上扳回一局的那种不甘。那样如提线木偶的自己被杀生丸一一看在眼里的耻辱。
“本大爷已经决定好了,丛云牙一定要由本大爷自己解决,这是本大爷自己的事情,就不用戈薇你们帮忙了!”
自己一个人去应付丛云牙是最好的,这样就算出了什么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连累戈薇了......
这样想着,犬夜叉更是坚定了决心,头脑一根筋的他立刻自顾自地转身离开,通过之前的气味去寻找去向。
“等,等一下啊犬夜叉!”戈薇连忙喊道,但此时犬夜叉已然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那个,大笨蛋!”戈薇气得直跳脚,忍不住像往常那样骂道。
操纵着犬夜叉的丛云牙并非是省油的灯,之前言灵的那一声“坐下”可是耗费了戈薇不少灵力,此时灵力有点不够的她一时疏忽就让犬夜叉给跑了。
然后,进入生气状态的戈薇顶着死鱼眼,转头看向了一旁原本还在吃瓜看戏的八方寻翼,在寻翼一脸萌逼的情况下走过去伸手抓起他的衣领使劲摇晃起来。
“你不是能和斗牙王比肩的妖怪吗?怎么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丛云牙出来闹事啊!斗牙王不是你故友吗!”
“额,戈薇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我,被摇得有点,晕......”
好说歹说才放开了寻翼的戈薇又跑去扯起刀刀斋的衣领使劲摇晃着,骂道:“你不是很清楚犬夜叉和杀生丸根本不可能联手吗!就没有其它的办法吗!”
“咳咳咳!在寻翼他不出手的情况下,的确是只有铁碎牙和天生牙联合才行。就算是寻翼出手了,也还需要天生牙的帮助,但天生牙在杀生丸的手上所以......”
刀刀斋倒是任由戈薇弄着,脸上还是那如老年痴呆一样的神情。
说到这里,寻翼摊了摊手,然后看着戈薇他们一副还是有点不相信的样子,无奈地继续说道:“否则,刚才的狱龙破我也不需要叫刀刀斋用归去挡下来了。”
“这么说倒也是......”弥勒理性地分析了一下,算是认同了寻翼的说辞,他寻思了半响,作出了决定:“总之,我们现在的目标并没有变,就是封印丛云牙,所以,就算犬夜叉离开,只要目的一致,那么就一定会汇合,到时候再看看怎么办好了,对吧?珊瑚。”
淡定地说着十分有道理的话,但那咸猪手却不知不觉地摸上了坐在旁边的珊瑚的臀部,这位露出认真而又诚恳表情的法师,眼神里仿佛倒映着那属于男人浪漫的乐园。
珊瑚脸上不由得露出井字,她颤抖地握了握拳头,举起飞来骨就往弥勒身上砸去,看着后者被砸到地上动惮不得后大声地回应道:“那么就这样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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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踏着步伐,眼帘里映照着周围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色。在这个战乱的年代,明明已过百年,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东瀛,还是那个东瀛;景象,还是那种景象。妖魔四起,野盗肆虐,没有什么是可以让人提起些兴趣的。
就这样,观察着百年间的变化,刹那猛丸来到了他所选择的目的地,一位将军的府邸。
也许是因为生前也是将军的缘故,所以刹那猛丸决定创造出战场的地方,也选择在这里,当然,他其实还有另外的用意。
府邸里的将军自是看见了刹那猛丸这个不速之客,连忙指挥手下的士兵和武士开始戒备做好战斗准备。
然而,在已经成为妖怪的刹那猛丸眼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人类对待同类的那套过家家而已。妖怪,从来不适用。
仅仅是一发狱龙破,就如切菜一般轻而易举地洒出所有人的鲜血,用这深红得刺眼的颜料,为这场本就不对等的战斗画上了休止符。
眨眼间,这些原本还为将军卖命的战士们,成为了刹那猛丸所支配的傀儡。
刹那猛丸静静地走到了府邸的深处,将军所待的房间,慢慢地平坐着,犹如人类武士一般屏息凝神,等待着犬夜叉他们的到来。
“还真是搞不懂你,明明可以用一发狱龙破搞定他们,为什么要多费周折去创造这些炮灰一样的傀儡呢?”
丛云牙的刀身微微颤动,似是对刹那猛丸的行为有所不解,但是,它却并没有透露出不满的意思,因为刹那猛丸所做的一切,的确是如它所愿那般是为了对付犬夜叉他们。
倾听着丛云牙的话语,刹那猛丸只是嘴角翘起却并不多言,回忆的思绪仿佛回到了他还是人类的时候。
当时作为将军的他,也如同现在这样,待在军帐里等待着敌军的上门。他不在前线作战,是因为他身为将军,而且,既然是为了守护而战斗,那么自然会待在守护之人的身边。
只不过,军帐还是那个军帐,但人已经不再是那个人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个从泥土里爬出来的复仇之人和一把来自地狱的太刀。
“......你在问为什么吗,丛云牙......”
良久,刹那猛丸终于开口回答道,仿佛是听见什么笑话一般,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深意,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慨。
“因为,我刹那猛丸,是个将军啊......只有斩杀我的士兵,成功地来到这里,才有与我一战的资格。”
“你就当作是,曾经身为将军的我的一丝坚持与执着好了。”
就算岁月变迁,沧海桑田,无论是遭遇背叛还是堕落为鬼,总有一些东西,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无论哪个人,都是这样的。
丛云牙沉默了半响,轻轻回答道:“......算了,随你便。”